他想要和黄少天共度一生。 目的地已到,喻文州整理衣装,帽檐下压盖住半张脸,低调驶入军部安全门。 肖时钦在大厅等他,见人走近,赶忙压低声音说:“今天来了个大人物。” 喻文州面不改色:“谁?” “你的老师,特情处出身的库洛上将。”肖时钦眉头紧锁,“你也知道,他一向是元帅的风向标。” 喻文州脚下不停,语气更不见紧张:“这不奇怪。一位完美执行任务的卧底被虐杀,刚刚升任特情处副处长的学生差点被人丨肉丨炸弹炸死,军部风言风语不断。这要还看不出内部有人搞鬼,老师恐怕要把我逐出师门。” 除了他和徐景熙,人人都以为被炸伤的人是喻文州本人。他把黄少天藏的很好,只要那人安分等到他解决掉这些麻烦,他们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在一起。转念一想,出来前对黄少天说的话还是过重了些,尽管本意是让他乖乖听话养病,只是现在想来,恐怕会让人伤心了。 骨子里属于Alpha的强势从沉睡中苏醒,并没有真正谈过恋爱的某人莫名自信爆棚。黄少天喜欢他,不是么?只要事后解释清楚,他会理解的,然后再告诉他自己真正的性别……唔,他相信少天的表情会非常有趣。 推开会议室大门,沉闷压抑的空气蜂拥而至,喻文州脑子里盘旋着刚刚的念头,蓦地轻笑出声。 库克上将虚咳一声,有些不满地瞥了喻文州一眼,沉声问道:“身体恢复得如何?” 喻文州收敛神情,立正敬礼:“报告上将,可以正常工作。” 库克上将示意他坐下谈,喻文州环视房间,除了自己这位过于严肃的老师,还有军部的几位熟人,包括陪他过来担当记录员的肖时钦。 “具体情况我都知道了,炸弹的来源确定了吗?”库克发问。 有人立刻回答:“从现场残留的碎片来看,应该属于‘自由者’。” “我讨厌应该这个词。”库克沉这一张脸说,“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不要和我玩文字游戏。” 被呛声的人憋得脸颊通红,呐呐道:“报告上将,碎片与以前缴获的‘自由者’炸弹材料相同,是同一批制造出来的。” 库克点点头,问:“自由者有没有发声明?” “没有。”另一个人皱着眉说,“就是这点比较奇怪。目前为止,没有人或团体宣布对此事负责。这不符合自由者一贯的嚣张作风。” 喻文州沉吟片刻,道:“或许不是他们做的。” 库克看向他。 喻文州道:“‘自由者’是一个有着完整社会结构的团体,如果不是官方禁止,或许我们可以称它为国家。他们军工业发达,与其他星系都有合作,不能排除有人购买炸弹的可能。” 库克点了点头。 会议进行了四个小时。结束时,大部分人面带菜色,走路虚浮。库克上将隐晦地摇摇头,大概想表达:“你们真是我带过的最差的一届军部。” 喻文州被单独留下来。两人之间的气氛不再如之前那般紧张,喻文州为库克倒了杯茶,全程只使用机械臂,库克面露欣赏,同时语带惋惜:“如果泽维尔还在,也不用跑去民用公司定制。他一走,技术部真的断层了。” 喻文州跟着点头,并没有透露黄少天与泽维尔之间的关系。他坐到库克下首,谨遵师生礼仪,低声道:“泽维尔教授正在卡洛斯学院执教,相信他一定能教导出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学生。” 库克摇摇头:“这都几年了,技术部还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模样。” 跳过这个略显伤感的话题,库克捏捏眉心,问:“受伤的人不是你吧?” 面对老师,喻文州不再选择隐瞒:“是我的维护员,回公司时让他开了我的车,没想到遇上这件事。” 库克倒是对他的隐瞒表示理解,不轻不重地点道:“下不为例。” 喻文州连忙称是。 “既然身体没事,机械臂适应也不错,那就回军部吧。先把眼下的两件事解决好,然后去军校挑些好苗子回来。”库克喝一口茶水,波澜不惊地说,“上次你的潜伏计划太冒险了。虽然收获很大,但如果真的损失你这一员大将,联邦对‘自由者’多年的信息压制就要垮掉了。” 喻文州实事求是地说:“自由者失去了最有战斗力的将军,这足以为联邦争取至少五年的时间,我认为这个代价是值得的。” “那是你活着回来了!”库克压抑着怒气道,“联邦内部糟朽成什么样子你还不知道?元帅身体欠佳,军部各大势力斗争不断,勾结外敌的恐怕不在少数!我不希望特情处也搅入那滩污水当中!” “我还能再撑几年,特战系总教官和特情处副处长都是我走过的老路。我知道你有能力,还有其他部门的几个……我们这一代老头子是不行了,希望你们能撑起联邦的未来。” 喻文州起立,郑重向他敬礼。 库克摆摆手:“内部钉子一旦查出来就要彻底拔掉,这次是你的维护员,那下次就会是你,再下次可能是元帅。无论攘外还是安内,记好自己当初授衔时立下的誓言。” “是!” “这件事的调查权交给你,放心大胆地查,有我和元帅给你撑腰。” “是!” 临出门前,喻文州突然想起什么,转身问库克上将:“老师,当初您为什么会决定和苏上校在一起?” 库克抬头看他一眼,会意道:“当初我刚进入特情处,满心想要大显身手,怎么会考虑结婚的事情。” 他一停,喻文州就用眼神催促。库克失笑:“后来我也想过,是不是当年我太过敏感,生怕自己沾染感情,反而越抗拒越沉迷。好在苏上校与我同是军人,能理解我的难处,要不然还真不好说……文州,你是喜欢上什么人了吗?” 喻文州一顿,点头认下:“是。” 库克观察片刻,道:“看来是个圈外人。” 喻文州苦笑:“没错。” “你应该知道我们的保密条例……”库克提醒道,“不要一时冲动做出傻事。” 满腔热血被一盆冷水浇头,惶惶然不知所措。喻文州沉默着,回忆起曾看过的黄少天档案。父母健在,朋友众多,工作前景亦是一片光明。此时此刻,他竟无比期望少天是个潜伏到他身边的间谍,只有这样,他才能名正言顺地将人强行扣留在身边。如若不然,外头广袤的星空与军部四方牢笼,只要黄少天不傻,就知道该如何选择。 更何况,他对他还有诸多隐瞒。 数小时前的得意自满化为乌有,他看着通讯器上闪烁的“徐景熙”三字,心虚掐断。 —TBC—
第十九章 “……他不接。”徐景熙一脸懵逼地看向黄少天,自觉给队长找理由开脱,“爆炸的事情闹得很大,老大最近很忙。” 顿了顿,强调一遍:“特别忙。” 黄少天撇撇嘴,看起来不怎么相信,不过也没有过分纠缠,只说肚子饿了。等徐景熙离开房间,他放任重伤初愈的身体歪倒在床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耳朵边一遍遍回放喻文州离开前那番隔靴搔痒般的争吵。 或许是睡了五天把理智给睡没了,大吼大叫的虽十分宣泄情绪,于实际没有半点帮助。其实心里很清楚,无论喻文州释放出了什么样的信号,做出何种令人误解的行为,如果不是他自己心里有鬼,除非那人秒变Alpha把他给标记了,不然谁也不能强迫一个人爱上另一个。黄少天一直标榜自己是个理智冷静的Omega,怎么一对上喻文州就屡屡失控。他按压着眉心,竭力压抑下被人欺骗所带来的不爽,冷静地思考起当前的处境,并试图缕清这些天来被他忽略的种种细节线索。 他作为Tri-H招收的新人,刚刚结束入职培训,便接手了喻文州的维护工作。前期准备工作略过不提,自打那日他和师父一起去军部取回检测完毕的机械臂,而后顺理成章入住喻文州居所。再之后发生的事情,排除掉喜欢上客户这件无法控制的事情,其余都是按照流程在走,没有什么特别的……不对,有! 黄少天心里一个激灵,时间不对! 按照机械臂的正常适应维护时间,开放手部功能应该在一个月之后。鉴于喻文州远超常人的适应力与毅力,他们将整体工作提前了将近一个月! 如果没有这一个月,事情的走向会发生什么变化? 胸膛心跳加速,思维突然清明起来。如果他在一个月后才发现机械臂的异常,更甚者,根本没有发现,那么作为使用者的喻文州,会有什么变化? 显而易见的,他会因无法完全掌握机械臂而推迟返回军部的时间。 如果喻文州不回军部这件事对某些人格外重要,那么,在他不在的日子,幕后之人是不是会进行下一步计划? 黄少天不可抑制地大声说出口:“没错!他们原本计划在喻文州进行康复训练的一个月中进行某些事情,然而阴差阳错,被我们提前发现。没了这一个月,计划很可能失败,所以,他们不得不出手干扰视线!这也就说明,我们的调查方向是对的!问题的源头一定出现在Tri-H,否则他们完全可以任由我们调查!对,还有在公司大厅听到的传言,可以肯定现在有三方势力混杂其中—— “其一,喻哥作为使用者,是被陷害的对象;其二,有分工明确的一群人,负责私下修改机械臂的参数,删除监控视频,同时很可能还在继续监控机械臂的后台。他们不知道在计划着什么,但肯定是个大阴谋;其三,还有那个提醒公司监控缺失的人,是敌是友不好分辨。我认为轨道车的爆炸是第二群人搞出来的,因为我们的调查触及到了关键地方,所以逼得他们要灭口!” “对,一定是这样!”越说内心越清明,热血上涌,对喻文州那一丝丝的怨怼之情随着阴谋的浮出而逐渐消散。他努力翻了个身,拉出脖子上挂着的吊坠,凑到嘴边,“喻文州,你能听见吗?我有突破点了!我需要一台高运算速度的智脑,我要对从公司拷出来的数据进行分析,一定会有我们需要的线索!” 然而,吊坠始终安静如初,仿佛它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吊坠。 满腔热血一点点冷却,黄少天抱住脑袋叹一口气,他怎么就忘了,喻文州这家伙根本不想见他。 失落归失落,黄少天可不想坐以待毙。信不过我是吧,那我偏偏要把整件事调查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等洗清了身上的嫌疑,我倒要看看喻文州那家伙还能说出点什么。等到那时,就假装宽容地原谅他,顺便讨要点赔偿金——当然不是真的要钱。毕竟,救人一命,怎么着也该以身相许吧? 黄少天兀自咯咯直笑,仿佛已经看到那日喻文州混合了窘迫与惊讶,又不得不屈服于他的模样。 为了达成目的,即便喻文州状似软禁的把他关在这里养伤,连电话都不接,他也要搞点事情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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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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