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治变本加厉凑的更近了,漆黑的眼底多了一小块光,光芒微弱,风稍微一吹就灭了。 凑到她面前的脸和离开时别无二致,长期不见光被绷带包裹的右半边脸上多了很大一块的淤青,在瓷白的脸上十分明显。 白色的绷带散落在肩膀上,太宰治很懂怎样示弱可以勾起女性怜悯的心。 花泽透推开他,反应跟他想的完全不一样,她有些嫌弃道:“你知不知道你绑着绷带的右脸和一直晒在外面的左脸有很大的色差?” “天哪,你都不照照镜子看看你这副狗样有多丑吗?” 太宰治表情不算好,忿忿道:“你是不是瞎?” 花泽透直接拿出镜子怼在他的脸上,“你自己看,是不是有色差?” 太宰对着镜子仔细观察了下,默默的将镜子放回来口袋里,花泽透没有说错,的确有色差,而且还很明显。 太宰治将绷带重新缠上,还强迫症一样的一遍遍追问花泽透他的绷带有没有绑歪,俨然一副绷带就是本体的模样。 花泽透手指点着他的肩膀拒绝他的接近。 带给孩子们的零食被他全部祸害了,见到让她积怨已久的人,花泽透的好心情一扫而空。 太宰还在摆弄他的绷带,“透酱,透酱,你看看我嘛,有没有绑歪?” 花泽透充耳不闻。 太宰突然按着她的肩膀,将她抵在了墙上。 眼底唯一的光熄灭了,只剩深不见底的黑暗往外溢出,将他整个人都给包裹住。 他强硬地抬起她的下巴,逼问道:“为什么不看我,是不是在想别的男人?” 他压近她,鼻尖抵着她的鼻尖,亲昵道:“让我猜猜是哪个男人。” “织田作之助对不对?” 他抬着下巴的手指上移,蹭到她的唇边,不轻不重地摁了下。 “他有没有碰过这里?嗯?” “津岛修治你……”放开! 剩下的话直接被太宰吞了下去,他溺水的人,牢牢地抓住这唯一一根浮木,想要从她嘴里汲取维持他能够活下去的空气。 花泽透推开他,狠狠地甩了他一巴掌。 “津岛修治,别让我看不起你。” 他舌头顶了下被打的右脸,用手指差点嘴角留下的血,“别叫我津岛修治,这个名字我早就丢弃掉了。”
花泽透向前走了一步,克制住了自己想要靠近他的想法,看起来要哭了,却又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关我屁事。” 他低着头,虽然没有掉一滴眼泪,却让人感觉哭的很大声。 像个脆弱的小孩,将自己结痂的伤口重新扣开暴露在外。 “为什么要丢掉我。” 花泽透直接口吐芬芳,暴躁道:“滚你妈的,离家出走的是你,不是老子我,恶人先告状,你他妈算不算男人?” 太宰捂着肚子突然大笑起来。 他变脸的速度很快,刚刚还阴雨连绵,现在就艳阳高照。 他完全没有在意花泽透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一直黏着她,絮絮叨叨的说了很多。 花泽透全部听进去了,可仍是不太想搭理他。 花泽透刻意和他保持距离,太宰靠近一步,她就挪一步。 她斜眼瞥他,“离我远点,我现在是有家室的人,不想被别人看到和什么不三不四的人搞在一块。” 太宰完全没有被骂不三不四的自觉,笑嘻嘻道:“织田作君知不知道愿望想当家庭主妇的人目前正在上国中,是个跟我年纪差不多的幼女?” 津岛修治……啊不,他现在改名太宰治了,就算改名也改不了他“狗”的属性。 花泽透对他有些警惕,他看起来认识织田,称呼织田还是亲昵的外号。 她目前对织田的印象很好,有责任心,工作也稳定,因为年纪的关系也很体贴人,虽然不太浪漫,但是手足无措的模样很可爱。 老实说,花泽透并不想失去这个男朋友。 但不失去这个前男友的前提是,知道她真实模样和身份的太宰治不从中作梗。 她威胁道:“小治,你不想津岛家来找你吧?” 放弃了富裕的生活,一个人流浪在外,这么多年音讯全无,他应该一点也不想被津岛家的人找到。 熟悉的称呼让太宰觉得很亲近,以前需要他顶锅的时候花泽透就会这样称呼他,并且还会亲密的加上“哥哥”这两个字。 他像个纨绔子弟,色咪咪道:“美女,喊声哥哥来听听。” 花泽透冷哼一声,头都给他打掉。 突然见到津岛修治让花泽透歇了想去看望几个孩子的心思,她一个电话让中村接她回别墅。 车停在面前,她迅速上了车,当着太宰的面关上车门。 中村一脚油门,让太宰治吃了一嘴的汽车尾气。 价值不菲的豪车嚣张的扬长而去。 太宰被尾气呛的低头咳嗽,又气又觉得好笑。 天暗了下来,万家灯火亮了起来。 他忍不住笑,又找回了他可以短暂停靠的港湾。 隔天放学,花泽透来不及换下校服就急忙赶到小区。 今天放学耽搁了一会,昨天遇到太宰治,今天就被喜欢他的山崎富荣找麻烦。 太宰治跟个病毒体一样,把霉运都传了过来。 她迅速的换掉校服,将校服塞到了衣柜里,十分钟画了个战斗妆。 她估算了下织田到达的时间,准备好一切后进了厨房。 织田是个稳重有礼的男人,并没有同意她同居的要求,但是答应了他每天下班可以一起和她吃晚饭。 花泽透觉得有些幸福,这跟她幻想的家一样,做一桌好吃的饭菜,和在一起的人共进晚餐。 想想就觉得很美好。 晚饭她并不打算做的很复杂简单的下了个面条,她不知道织田的饭量,多下了些面条。 门铃声响起,她怎么能把要将钥匙给织田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 她热情地打开门,先进来的不是织田,而是让她恨的牙痒痒的人。 太宰治这逼怎么老是阴魂不散,真鸡儿烦人。 太宰治绅士的行了一个礼,对着冷淡的花泽透眨了眨眼睛开始显摆他新学的魔术。 他空无一物的手在花泽透眼前晃了一圈后多了一朵玫瑰,“漂亮的玫瑰,送给美丽的女士。” 碍于织田,花泽透不得不扯出完美的笑容和太宰治一起演戏。 “谢谢,很漂亮的花。” 织田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这是太宰治,我的……” 织田开始思考他们的关系,想了想道:“我的上司兼我的朋友。” 太宰抛了个媚眼,当着织田的面开始勾引花泽透,“织田作这么无趣,小姐要不要跟我一起跑了~” “小孩,包容一下。” 织田换完鞋后看到太宰把地板踩的脏兮兮的,又听到他轻佻的话,将他拉走,皱着眉逼他去换拖鞋。 太宰治一点也没有客人的自觉,比花泽透还像房子的主人,他自顾自的端起桌上的面条,吃了起来。 一边吃一边还夸赞,“不愧是能让铁树开花的花泽小姐,在英国待了那么久,还能做出这么正宗的日式拉面,太好吃了。果然抓住男人的胃就等于抓住了男人的心,这句话一点也没错。” 织田表情严肃,他没有告知花泽透在英国呆过,为何太宰会知道? 他只能想到一个可能。 太宰调查了她。 随意调查花泽,让织田感觉侵.犯了她,他并不想这般不尊重花泽透。 太宰也意识到了织田的生气,趁花泽透去厨房的时候解释道:“织田作,港口黑手党不允许有任何的漏洞。” 织田喝了口面条,心都被温暖的汤给熨热了。 他不喜欢在港口黑手党打打杀杀的日子,他厌倦了杀戮,别在腰间的枪也很久没有见血了。 他还记得他看过的让他心灵震撼的那本书。 书里杀手放弃杀人的理由他至今还在找,给他书的人告诉他,想要让书完整只能由他自己去书写。 “夺人性命之人,必定无法描写他人的人生。” 他想成为一个家,一个可以描写别人人生的家。 一碗面三两下就被他吃完了,他和太宰都意犹未尽,不是因为面有多么的惊为天人,而是他们留恋这碗面带给他们的感觉。 花泽透煮的一锅面,自己没吃几口,全被太宰治吃光了,怎么不撑死他呢? 明明心里都气炸了,但却不得不扬起笑脸不能人设轻声细语的问他“还要不要在吃?”。 可真是憋死她了,天知道她多想直接摁着太宰治暴揍一顿。 天色不晚了,织田并没有带着太宰在花泽透这里逗留多亏。 花泽透将准备好的一些点心帮他装好,像个送丈夫去上班的家庭主妇一样。 太宰治背着织田笑的不怀好意,却还是没有揭穿花泽透。 “谢谢。”织田道谢的很认真。 花泽透愣了愣,眼里的笑意止都止不住,真是个傻乎乎的男人,将她牢牢禁锢的心轻而易举的戳开了一个口子。 他的眼里有对她的尊重,全部都是她,让花泽透体会到了一直不曾得到的满足。 她抱住织田,蹭了蹭他的下巴。 “最喜欢织田了!” 织田僵硬地抬起手,最终还是抱住了她。 太宰站在黑暗中,别人这么幸福的样子,可真是让人看不顺眼。 拥抱结束后,织田在花泽透狡黠的笑容下落荒而逃。 太宰也笑着挥手道:“花泽小姐,下次见啦。” 花泽透直接朝他竖了个中指。发觉织田看过来后,立马放下竖着的手指,微笑对他。 她站在门口,身后是昏黄的光,周围很暗,但她和她的灯光却很亮。 织田急忙扭头,谴责自己刚刚不庄重的行为。 实在是太出格了! * 太宰放在墓前那朵邹巴巴的小雏菊,风一吹就跑了。 当时织田死亡的消息是太宰带来的。 她甚至没有去问他死亡的原因。 什么朝九晚五的小员工,明明就是港口黑手党的一员。 真不明白当港口黑手党的员工是件很丢脸的事吗?为什么一个两个都不愿将他们本身的职业告知她。 作为港口黑手党的首领森鸥外应该思考下这个问题。 花泽透俯身,虔诚的亲吻了下冰冷的墓碑。 她记性其实不大好,织田的样貌早就已经记不大清了。 只记得他那双全心全意注视她的眼睛。 太宰拍了拍靠在墓碑上被沾着灰的风衣下摆,“走了。” 花泽透点点头和太宰治一起离开了山坡。 霞光铺了满地,留在过往的人就随记忆留在过往,人总要朝前走,不能一直往后看。 太宰治手枕头,被晚风吹的舒服的眯起了眼,他不正经道:“夜色正好,小姐可要一起殉情呀。” 花泽透难得笑得这么温柔,她张口吐出几个字,“滚你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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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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