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Every second counts 'cause there’s no second try, So live like you’ll never live it twice. Nickelback - If Today Was Your Last Day 他们最后还是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收拾好了东西，搭上了前往最高峰的反重力列车。 他们都知道那是自欺欺人，但是谁也没有戳破。 一路上黄少天叽叽喳喳的一刻也不消停，想到什么说什么，在喻文州眼里看起来就像是他急着倾倒自己的人生似的。 但是黄少天的人生太短，用他的语速花不了多少时间就能说完了，于是他说的最多的一句，是队长我喜欢你。 喻文州睡眠不足，情绪有些烦躁，甚至连黄少天的话都没有认真听。黄少天明知如此却也不在意，依旧像个小孩似地不断强调着自己的感情。 喻文州原本还会一句句回复，到最后只好捏捏鼻梁，疲惫地制止他：「少天，可以让我休息一下吗？我有点累。」 「对丶对不起，队长我没注意到你累了……你睡一下吧。」黄少天先是一楞，随即笑道。 「抱歉，我昨晚没睡好。」喻文州歉疚地笑了笑，靠在黄少天的肩上闭目休息。 黄少天调整自己的姿势，让喻文州能睡得舒服点，但他不知道喻文州一闭上眼就会想起那位邻居。 喻文州工作繁忙，和邻居的交情并不深。但是他知道她是个不错的人，只要有空就会去流浪动物协会帮忙，有时他太晚下班，她发现只有卢瀚文在家时还会请瀚文到她家坐坐。 她很喜欢黄少天，也从不掩饰这点，还自我调侃着是因为年纪大了还没有伴，所以才喜欢黄少天这样年轻，开朗且阳光的大男孩。 如果瀚文知道她去世了会难过吧？ 他不敢问黄少天是怎么下手的，下手时又在想什么，甚至是尸体是怎么处理的。 那三只失去主人的猫又怎么办？ 他没有问黄少天杀人的动机，他知道黄少天只会对对他会产生威胁的对象下手。 如果被发现他藏着黄少天，他很清楚自己会有什么下场。其实他并不在意——比起把黄少天交出去，或是让对方去杀人，他宁愿接受东窗事发的后果。 喻文州觉得自己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地步，如果他一开始就不要多事地把黄少天捡回去，就不会演变成现在这种状况。 但是他一点都不后悔把黄少天带回家——这才是他进退两难的原因。 黄少天低头看着靠在自己肩膀上，但明显没有睡着的喻文州，苦笑了一下。 如果他的骑士系统真的只是恋爱系统就好了。 「少天，」喻文州依然闭着眼，轻声开口：「如果，我是说如果，我对你下最高指令，要你杀掉我，你会怎么办？」
他感觉到黄少天的身体一僵，半晌之后才回答：「当然是会坏掉啦，队长。就像被瀚文问了你和他落水要先救谁的机器人一样，正子脑崩溃，功能停摆，死翘翘。」 喻文州睁开眼，看着神色黯淡的黄少天，「抱歉，少天，我只是……只是有点好奇，我不会这么做的，我保证。」 黄少天眨眨眼，笑着答道：「嗯，我相信你。」 喻文州又闭上眼，重新将头枕回他的肩上。「少天，我也喜欢你。」 闻言，黄少天笑了笑，牵过喻文州的手，和他十指相扣。 靠在黄少天身上可以听见很细微的机械运作声，喻文州在节奏固定的声响中，终于沉沉入睡。 黄少天单手以手势示意乘务员他们需要一条毯子，乘务员看见他们紧紧相扣的手，了然地笑着点头，片刻之后静悄悄地送来了一条红色的绒毛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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