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幸的是,西弗勒斯听进去了那天她撕心裂肺的控诉,走漏了消息给金斯莱。
提前半分钟已经足够。 现场已经没看见红头发的人,但是卡拉的心还是高高的悬在空中,暴露在残烈的夕阳里,被天上荧光闪烁的骷髅吐出的巨蛇纠缠着,勒出一道道血痕,鲜血一滴一滴地渗进脚下的土壤里。
“波特不在这里!” 卡拉对着带着面具的食死徒们叫道,但是没有人停下来,他们还是尽情狂欢着,破坏着。 这就是黑魔王和他的信徒,他们不在乎这是谁一生中最重要的日子,不关心这片草坪承载了几个家庭最纯粹、美好的期望。 毁灭是他们唯一的追求,黑暗是他们唯一的信仰。
卡拉弯下腰,从地上捡起印着“W”的破烂烟花盒子,站在她曾无比眷恋的芦苇荡里,安静地看着远处在火光中摇摇欲坠的陋居。 狂风卷起,呛人的浓烟混合着细碎的燃烧物,和卡拉的黑色长发交缠着飞舞。
她将从西弗勒斯那里带出来的玻璃瓶丢入火中,听到里面传来玻璃爆裂的声音。 她的心爆裂的声音。 她需要的不是冷静,她得做些什么,才能平息心中熊熊燃烧的怒火。
卡拉缓缓向下方走去,身后那片山坡上,原本生机勃勃的芦苇和野花,再也等不及自然枯萎,就已在火舌中变得焦黄枯干,最后只剩下一片坚硬、丑陋的焦土。
事情已经发生了,她以后会和乔治弗雷德好好解释的。 现在,她要趁着这个机会,让某些人付出血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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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食死徒来说,这又是一次失败的行动——没有抓到哈利·波特,也没有造成任何婚礼来宾的死亡。 还有有几个食死徒死在这里——或许是被自己人的魔咒勿击了吧。
其中就包括芬里尔·格雷伯克。
这个狼人以凄惨的死状,倒在残破的婚礼帐篷中央烫金的地毯上。他那专程磨得尖尖的獠牙上,沾满了自己恶臭的鲜血。 高傲又愤怒的食死徒们,甚至连给他收尸的打算都没有。
纵使有魔法部沦陷的喜讯在先,没能抓到哈利也让伏地魔勃然大怒。
“钻心剜骨——” 他坐在马尔福庄园巨大的大理石壁炉前,强迫着这里原来的主人,对着其他人使用钻心咒。 德拉科苍白的脸无力的扭曲着,不想屈服却也不敢反抗, 纳西莎和卢修斯颤抖着,跪在地上极力掩饰着痛苦的神情。
马尔福庄园昔日高贵的主人,和她一起匍匐在那个人脚下,如同一群蝼蚁般颤抖。
卡拉只是扶着高背座椅,雕满繁复花纹的凳脚,沉默着注视着被擦得发亮的石头地板,等待着属于自己的那一份钻心剜骨。 她觉得又悲哀,又有几分难言的痛快。 尽情地惩罚他们吧!
如果被逼着动手的不是德拉科的话,她甚至会在心里笑出声来。 这些伤痕表面上看不出来,却都是烂在骨子里的痛。经年累月之后,却一定会加速伏地魔的消亡。
她会用世界上最恶毒的方式诅咒着他,等着他下地狱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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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法部沦陷之后的一段时间,伏地魔忙着接纳安抚各方臣服的势力,派人四处找寻波特的下落。 黑魔王猜测,他应该和西里斯在一起,不过邓布利多虽然死了,卡拉和西弗勒斯却都无法带他进入赤胆忠心咒的保护范围,他只好派人24小时在格里莫广场周围转悠。
所有的巫师家庭,都在大规模又粗暴的突击检查里,提心吊胆地过着日子。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名字,没有人再敢提起,却又无时无刻不像一把利刃,高悬在每个人心头。
所有可能与哈利有关的人,都面临着巨大的危机。韦斯莱一家也被监视起来,每天都接受着各种盘问。卡拉十分庆幸,他们中的任何一个都还没有那个荣幸,到马尔福庄园“做客”一回。不然她几乎可以肯定,自己这些日子以来所有的努力、所有的伪装都将功亏一篑。
魔法终究是魔法。 卡拉和亚克斯利一起站在陋居门前时,在心中叹了口气。 仅仅一个星期过去,这栋小楼又恢复了原来的模样,就像那个以韦斯莱为名的家族,永远鲜活、永远生机勃勃。 虽然这些都不再属于她,但这也是她唯一要守护的美好了。
韦斯莱先生脸色苍白,神情紧张地站在门口,“亚克斯利,卡——卡拉。” “亚瑟,你应该知道我们来干什么。”亚克斯利高傲地看他一眼,微不可闻地点了点头。两人明明差不多高,却被他营造出一种居高临下的气场来。
韦斯莱先生紧张地搓了搓手,侧身让出一个通道,“进来吧。”
这是卡拉自邓布利多死后,第一次面对这么多熟悉的人。 陋居虽然被修复,可是很多东西都无法复原,显得凌乱不堪,杂乱的厨房中,那个印着韦斯莱家所有人的挂钟,所有的指针全部指向“生命危险”。 韦斯莱夫人头发凌乱,系着一条黄色的围裙,双手颤抖着给他们倒了两杯茶。 卡拉假装没看见韦斯莱夫人在背后抹泪,默默接过茶杯。
亚克斯利却趾高气扬地摆摆手,拒绝了,“没必要搞这些,我们直接进入正题吧,部里很忙的。” 卡拉不着痕迹地看了他一眼,在心中将其列为自己的的下一个“暗杀对象”。 韦斯莱先生却丝毫没有被冒犯的自觉,只是顺从地点点头,“跟我来吧。”
走过发出咯吱声响的楼梯,金妮站在一扇门后,静静看着卡拉,脸上的几颗雀斑都显得苍白无力。 卡拉没有多看她,顺着狭窄的楼梯继续往上走去,侏儒蒲在他们脚边无知地蹦蹦跳跳,被亚克斯利一脚踢开后,尖叫着向双胞胎开着一条细缝的房间逃窜而去。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眼花了,卡拉总觉得从被侏儒蒲撞得更宽的门缝向里望去,还能看见自己银绿相间的围巾,在两个格兰芬多的床头嚣张地高高挂着。 真是不知道说他们什么好。
走到那个挂着“罗恩”名牌的房间门口,韦斯莱先生刚把手放在门把手上,一阵令人恶心的像臭水沟一般的气味就冲入卡拉鼻尖。 一个可怕的、低吟着的声音从黑暗的房间内传来,屋子里没有开灯,暗红色的窗帘也拉得严严实实的。
“罗纳德·韦斯莱?”亚克斯利捂住鼻子,举起魔杖,发出强烈的荧光,照射着那个蜷缩在床上、全身长满脓包的红发男孩。 那一团东西哼叫着点点头,亚克斯利怀疑地看着他。
“亚克斯利,拜托了,罗恩他的病不能见光。”韦斯莱夫人捂着脸,抽泣着。 “我们得确保他是本人。”亚克斯利不屑地瞪了韦斯莱夫人一眼,转向卡拉,语气夹杂着一丝讨好,“卡拉,你认识小韦斯莱,你能看看吗?” 韦斯莱夫人发出微不可闻地轻泣。
卡拉走上前去,她能感觉到,几道灼热的目光随着她移动着。
她曾经跟着双胞胎进过这个房间,墙纸已经很多年没换过新的了,床头仍然如她记忆中那样,粘贴着无数张魁地奇球队的海报,里面的人飞来飞去,卡拉一个也不认识。 视线下移,有那么一瞬间,她真的相信了,这是得了死斑谷病的罗恩,但她很快反应过来,这是弗雷德和乔治总抱怨的、陋居阁楼里那个的食尸鬼。
卡拉缓缓转过身,看着韦斯莱夫妇闪烁的眼眸。
“是他。”她扭头对亚克斯利说。
“这么快?不用再确认一下?”亚克斯利难以置信地皱着眉。 “你觉得只有你很忙?”卡拉挑眉,傲慢地看向亚克斯利,用他看向韦斯莱先生的那种冷酷目光,从上到下扫视了他一遍,“还是你怀疑我在骗你?” 亚克斯利脸色一滞,摇了摇头,抬手理了理衣领缓解尴尬,快步往楼下走去。
他们走到厨房,卡拉最后一次深深呼吸陋居温暖的空气,打开通向外面的门准备离开。 “卡拉,亚克斯利——我做了些黄油饼干,要吃吗?”韦斯莱夫人脸上带着有些悲伤的微笑,捧着一个托盘,上面摆满了卡拉曾无数次盛赞的小饼干。
“不用了。”卡拉径直走出门去,天知道她有多喜欢那带着热气的、香香脆脆的黄油小饼干。
“谢谢。” 这句话却随着天边烟粉色的晚霞,消散在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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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画像 ======================
卡拉要回霍格沃茨了。 对于黑魔王让她回去教黑魔法防御术的决定,贝拉显得高兴极了,她终于不用再和自己妹妹生的小杂种住在一个屋檐下了——虽然她大可以回莱斯特兰奇老宅,但是她非要赖在这个有自己主人的地方,为此,卡拉可没少嘲讽她。
这几个月的同吃同住,卡拉心里恶心是一方面,贝拉特里克斯也快要被逼疯了。 自从卡拉发现,“贝拉姨妈”这个称呼,比起恶心自己,更能恶心贝拉之后,总是这样腻歪地叫她。 贝拉每天气得哐哐撞大墙,却敢怒不敢言。她眼睁睁看着自己妹妹和心上人的私生女,在食死徒中威信越来越高,风头日渐盖过自己,却找不到任何办法。
马尔福一家倒是没对卡拉的反客为主多说什么,卢修斯自从丢掉自己的魔杖之后斗志全无,不再想着如何得到伏地魔的宠信,只想着要如何避免让德拉科步自己的后尘。
“我本来不想回霍格沃茨的。”开学前一天,德拉科坐在马尔福庄园最高的屋顶,颓然地对卡拉说,“但我更不想呆在这里,这里应该是我的家的。”
卡拉没有说话,在夜空下俯瞰这座恢弘的庄园,那些原本精致的灌木丛,也被来来回回的粗鲁之徒踩踏的不成样子。那只骄傲的白孔雀,正在焦躁不安地走来走去。
“我不该这么说的,你会告诉他吗?”德拉科见卡拉不说话,有些懊恼地抓了抓那头在星空下闪闪发光的金发,淡淡的眼眸里充满了看不清的情绪。 “你知道我不会。”卡拉说着,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我从来都不喜欢邓布利多。”德拉科说着,扬了扬手中的报纸,“但是我没想到他死后一切会变成这样,和想象中一点都不一样。”
“邓布利多的人生与谎言?两个星期之后发售?丽塔·斯基特——她也从阿兹卡班出来了?”卡拉不自觉的眯了眯眼睛。 “我不清楚。”德拉科茫然地摇了摇头,“至少现在预言家日报上没人再敢提你的名字了。” 他企图用这种方法来安慰卡拉,但是并没有什么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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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拉站在天文塔顶,凝望着远处那个白色的坟墓,反射着耀眼的阳光。 这是邓布利多死后,卡拉第一次回到霍格沃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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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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