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烫伤了吗?”等犬夜叉回过神来,发现她已经走到近旁,正要拿袖子擦他脸上的汁水。犬夜叉慌慌张张地后退一步,连连摇头。大概是他的样子太过滑稽,那女孩咯咯笑出。 “借你擦一擦而已。”犬夜叉来不及拒绝,他当然不会承认是因为女孩的笑容让他一时呆了。 所以,咖啡的深棕色就染上了她袖口那朵五瓣的花。 再后来,女孩来家中做客时,犬夜叉才知道她名叫桔梗,是千叶家的大小姐。
竹马
“哥,我们家跟千叶家很熟吗?” “嗯,从我记事起就是这样了,听母亲说,他们几个是高中时期的好友。” “桔梗也经常来吗?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已经说过了,从我记事起……”杀生丸放下手中的书,斜眼瞟了他一眼,“有这个心思还不如去练练你的国文,到现在写篇作文都不通顺,真丢脸。” 犬夜叉瞪了双眼睛,无言可辨,憋了半天,只说了一句:“我才不是那个意思!”夺门而出。 桔梗就这样走进他的生活,似乎并没有掀起什么波澜。只是一起上课,一起学琴。 犬夜叉钢琴弹得很差,他也学得很不耐烦。但看到桔梗跟杀生丸四手合奏时,又在一边瞪眼羡慕得不得了。后来经过好一番折腾,他终于转学了小提琴。虽然依旧不顺利,但好歹可以忍受了。新换的教琴老师特别严厉,他经常挨训,还被打手心。每当这时候,他都暗暗庆幸自己跟桔梗他们不在同一个房间。 杀生丸的进度好像总是不在常人的水准,他经常缺课,却还是轻易包揽了所有的赞美。 这天,犬夜叉在同一个地方连续拉错,把老师气得直敲他脑袋。犬夜叉心里憋闷,自认没有偷懒,每天还特地加了半小时的练习时间。低头被训斥时,不经意朝门那边瞥了一眼。这下他终于没忍住,张口就吼了出来:“谁让你站在那儿偷看的!走开!” 杀生丸悠闲地倚在门边,没有要挪步的意思:“我没有兴趣偷看,是你这边太吵了。”说完,向教琴的老师点了下头,算是招呼。这家伙,倒是谁也不开罪,分明一副唯我独尊的模样,却偏偏礼仪得体,让人无可挑剔。 犬夜叉咬了牙,琴捏在手里,却只干瞪着不再继续。场面有些僵,好像一旦有人开口让他继续,他就会马上摔琴走人的样子。 “杀生丸,铃木老师在叫你了。”清灵的声音还未落尽,桔梗进入他的视线。她穿着米白色的长裙,头发束得比平日里高了几分。 杀生丸闻声微动,终于离开了那扇该死的门。桔梗向老师行过礼,转身关门时,犬夜叉确信自己看到她眨眼了。 是那种调皮的,带着小聪明的眨眼,朝着自己。 心情突然就明媚起来。 但犬夜叉的确是没什么音乐天分,这简直就像勉强杀生丸学会幽默一样,越到后面越是举步维艰。他却顶着一帮人的劝慰,硬要继续学。 西边红云如火,整个音乐教室被染成黄昏的颜色,犬夜叉的身影被拖得老长。他放下琴,坐回椅子上发呆。 一个清丽的影子在他身旁坐下:“为什么一定要学呢?既然不喜欢的话……” “你不用跟杀生丸比,他……” “我才没想跟他比!”犬夜叉转头望见桔梗被黄昏的光晕染红的脸,“好吧,是有那么一点儿不甘心……” “你也有自己擅长和喜欢的事啊!不甘心什么呢?” 犬夜叉低头望着自己拨弄琴弦的手:“因为你学的也很好啊!我要是不继续的话,就跟不上了。” 桔梗愣了一下,拍手笑道:“傻瓜!” 犬夜叉习惯地回顶道:“你才是!” 桔梗咯咯地笑得更厉害,她站起身来说:“如果是指合奏的话,可以拉生日歌啊!” “那也太简单了!好歹我也辛苦了这么久,还不至于……”犬夜叉停住,他看到了桔梗伸出来的手,然后向上看到了她的笑。 黄昏啊,真是漂亮到不行的颜色! “一起吧!奏生日歌……” 钢琴和小提琴,偌大的音乐教室,流动的光影。他们表情庄重,甚至严肃地奏完了这首欢快的生日歌。最后一个尾音结束时,两人不约而同地发出了大笑。 “这样就行了!我以后再也不碰这家伙了!”犬夜叉甩了甩手里的琴,把它们放回盒子。 “那以后我想听的时候怎么办?” “再拿出来啊!”他回头一笑,答得毫无转歇。 从那之后的每一年,桔梗的生日宴会上,犬夜叉拉小提琴成了不可撼动的保留节目。犬夜叉再也没有因为桔梗之外的原因碰过小提琴。
成长
毫无察觉、毫无防备的时候,轻易入侵彼此的生命。我想,年少时的爱情就是如此。 她参与你生命中的每一天,每一个重要的时刻,分享成长中林林总总的烦恼与欢乐。她是青梅竹马的玩伴,是知心的好友,是家人,最后再到情侣。一路走来,如果把生活比作一面镜子,那就算是它支离破碎时,每一个碎片上也都是她的笑颜。 你熟悉她的每一样喜好,她理解你的每一句暗语;你知道她不为人知的小习惯,她摸透你变化多端的怪脾气。一直携手相伴,以至于从来没有想过会有分开的一天。
高二那年的暑假,犬夜叉在随意窜进的街边超市撞见了自己的母亲,七岁以前一起生活的亲生母亲。他并不知道她来了东京。十六夜很惊喜,同时有些不知所措。犬夜叉跟着去了她住的公寓,又听说是在附近的小学教书,工作生活都挺不错的样子。 “有空的时候,可以多过来玩玩吗?”临走的时候,十六夜拉着他的手问。这让犬夜叉想起了小时候每次出门时她都会笑意满满地叮嘱:“早点回来,我做你爱吃的鱼。” “嗯。”犬夜叉点头,对着她挥手,“我走了……不用送了,妈。” 分别近十年,他最后那一句自然的毫无生分隔阂的“妈”,让十六夜一时泪眼迷蒙。 他从来都是个善良的孩子,记得别人对他的每一分好,然后怀着感激的心情去回报。 犬夜叉知道母亲尴尬的境地,所以没有告诉任何人遇见她的事。 “不过,好像有点儿对不起哥,还有……”犬夜叉正在厨房里给十六夜打下手,顺便聊着家常。 “他们都待你很好吧,看到你这么健康又这么优秀的样子。” “嗯,一直都很好啊,所以……”会有内疚的情绪。他同时享受了两个母亲的疼爱,太过心安理得的话,会有天谴吧。 而且——“犬夜叉有喜欢的女孩子吗?嗯?不用藏,我看到脸红了哦!”——什么事都一帆风顺的话,不会有不安吗? “她叫桔梗……妈要是见到了也一定会喜欢的!” 时光飞逝,转眼间已到大学。杀生丸完成国外的课程归来,进入公司开始熟悉工作。据桔梗的说法,他变化很大。不再老冰着脸了,恰到好处的微笑弧度,完美诠释了他的自信与优雅,掩盖了内里的精明冷傲,显得谦和不少。不过从犬夜叉的角度,那家伙还是老样子,只是年岁渐长,相互间也不再像从前那样斗脾气。 至于桔梗,尽管朝夕相对,犬夜叉还是会在不经意间被狠狠地惊艳到。更何况,岁月浸染出来的韵味无可阻挡。她娉婷身姿,出落得愈发夺人眼球,举手投足无一不摄人魂魄。那是一种温和的高贵,既不盛气凌人,也不过分婉约而显得柔弱可欺。每次牵着她的手时,犬夜叉都忍不住在心里默默感激上天。 一天,三人约好了在餐厅见面。犬夜叉进去时,桔梗跟杀生丸已经到了,正在说话。 “……这些都不错,你可以回去慢慢考虑。”杀生丸手肘放在桌上,身子前倾,神情少有的专注。他抬头见到犬夜叉过来,瞅了一眼手表,站起身说道:“就这样,我先走了。” “我才来你就要走?什么事啊这样急?”犬夜叉拉住他,疑惑地看向桔梗。桔梗摇头表示不知。 “公司的事,打电话催过两三遍了。”杀生丸接过服务生递来的外套,又加了句,“爸最近身体不太好,你回去时记得问候一下。” “嗯,知道了。”看着杀生丸的身影消失在门口,犬夜叉转过来问道,“刚才聊什么呢?” “他在国外都修了哪些课……” “怎么?打算出国?”犬夜叉笑了一下,招呼服务生点餐。 “目前还没有……只是随口问问。” 自然,若出国也定是要一起。那时候,就是这样理解的,天真,而且自以为是。 那天犬夜叉也抽空去探望了十六夜,结果在门口碰到了父亲。他一身便装,抱着超市里用来装蔬果的纸袋子,另一只手里攥着钥匙,正插向锁孔。 “爸?你不是……”犬夜叉张大了口,语无伦次,“你什么时候……不对,你怎么知道……” 这时,十六夜从里面打开了门,见到门外的场景脑中也是一顿混乱。 “是你把妈接到东京来的?”父子俩在客厅相对而坐时,犬夜叉不禁抬高了声音。 “你也知道她有哮喘,一个人在那边,我不太放心……”犬夜叉看着微显苍老一手敲着桌面的父亲,又转头看了眼在厨房里刻意避开的母亲,缓缓低下头来。沉吟半晌,终是开口:“您从来没说过,我也没问……我不知道从前的事,您又是长辈,但是爸……这样做,您不觉得愧疚吗?” 私底下,犬夜叉对亲近的人极少使用敬语,这时语气一变,显得郑重其事。 父亲错愕了一瞬,继而一笑,缓缓说道:“我认识你母亲在先,只是因为误会分开了一段时间,后来便娶了观月家的小姐,就是岚……岚是家中的独女,大小姐脾气难免,娇宠些傲慢些也难免,可惜我那时也是如此,没有容人之度,总是吵架,一吵便好几天不回家……年轻的时候脾气大,自以为能力非凡便目中无人,只你母亲一直包容劝诫,我也只听得进你母亲的话……那时候喜欢谈感情,喜欢说天长地久,觉得自己无所不能,后来嘛……” 父亲说起三人的过往,言语中对自己毫不留情,带着以第三人称谴责的口吻。那番话犬夜叉如今大半都不记得了,也无法以子女的身份做出什么评价,只几句印象深刻。 他说:“年少轻狂只不过是用来推卸责任的借口,歉疚和负罪感也不能使情况好转……犬夜叉,我的确感到愧疚,但不仅限于此……” 他当时说的是弥补吧。或许柔婉深情如母亲可以不在意,但如果夫人真如父亲所说的那般傲气,又如何甘心容忍他十余年! 有些东西,也许一早就埋下了。 那日犬夜叉回到家时已经很晚了,见厨房灯还亮着,走过去一问才知道是杀生丸要赶报表,叫了咖啡。他想了想,说:“我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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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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