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桔梗!”犬夜叉只觉额头上血液直涌,“你到底还干了什么!男人跟女人是不一样的!我也不是四年来一日不停地一直如此!而且,也没到你那么拼命的程度……” 桔梗只简单挑了下眉:“是吗?我也没有按照你的强度一分不少地还原,我还没有自大到把自己当男人使唤。” “你……”口舌上的争斗,犬夜叉向来不是对手,等他喘顺了气,继续道,“那到此为止了。你今天就搬出来,今天就回东京……” “我会搬出去的,但我暂时还不会离开延城。” “够了,桔梗,真的够了,四年的时间什么都还清了!况且,你根本没欠我什么!我不想,不想……你别再折腾自己了,回东京好好休养,行吗?”犬夜叉的情绪一向大起大落,他本是激动难抑,想将她骂回去,最后还是软了口气,带着诱哄的味道。 “我不会折腾自己了——这四年也不是折腾,至少我觉得是有意义的——犬夜叉,我是为了自己留下来的……等我能放开手的那一天,我就会离开了,在那之前,再容忍我一些日子吧。” 犬夜叉知道逼她尽快离开是为了自己的私心。他渐渐看清了自己的私心,哪怕是时隔一个四年、两个四年还会因同一个人动摇的私心。 “就算不回东京,也要去医院做个全面的检查,别留下什么病根儿。”所以他妥协了。 “好。”桔梗终于真正意义上笑了出来。
离别
为什么特意把套餐里的咖啡换成红茶? 咖啡的香气太重了,会把鼻子惯坏的。 怎么?戒掉咖啡了?不是要熬夜加班吗? 咖啡的确能让人保持精神亢奋,可也会让人睡不着觉,辗转难眠啊。 人的口味是天生的。喜欢甜,喜欢辣,喜欢清淡,喜欢浓烈,与生俱来,掩饰不了,也勉强不了。有人喜欢单一的纯粹,也有人偏爱多变的新奇。 人是执拗的动物。喜欢甜的人不会因为一次蛀牙就放弃所爱,喜欢辣的人也不会因为伤了舌头就对此敬而远之,继而转奔其他。或许因为一些特殊原因会陷入短暂的迷茫,但只要他还没有丧失味觉,就一定能够分辨出自己最爱的味道。 房子的装修照常进行,并没有因为天气寒冷就消极怠工。犬夜叉一有空就往那边跑,站在旁边指手画脚的,惹来不少笑声。 日暮太太熬了骨汤,叫犬夜叉过去吃晚饭。难得周末,她便鼓励犬夜叉跟戈薇出门逛逛。两人应着走到了步行街。再过一个月就是新年,两边小店已经有人开始贴红纸了。路过三浦太太的店,自然进去坐了坐。 “犬夜叉总是点原味的啊!”饮料端上来后,戈薇随口一问,“烧仙草还有很多口味的,可以换着试试嘛!” “但那些口味一加,它原本的味道就被遮住了,这样就没什么意义了。” “啊,因为烧仙草味道很淡……”戈薇吸溜了一口,眯起眼睛,“不过我却觉得它很顽强很厉害啊!你看,夏天的时候因为可以消暑大家都很喜欢,到了冬天,它也可以配上各种口味的热饮,像奶茶之类的,继续活跃在甜品屋……对了,还可以用来熬汤!是绝对的百搭!所以味道淡一点也没什么,对吧?” “味道淡些当然没什么,”犬夜叉搓着吸管,在里面搅来搅去,“我是觉得烧仙草原本的味道就很好,不需要为了迎合不同人的口味特意加什么料。” “迎合?听起来怪怪的,”戈薇皱了眉,“也不算吧,只是适应性比较强而已。” “说法不同啦!”犬夜叉笑笑,“一杯饮料而已,不用这么计较。喝完了吗?走吧。” 两人出了店门,继续沿街逛。路过花店,被店员拽着不停推销,戈薇无奈之下便选了支玫瑰,拿到犬夜叉面前晃了晃。一路走下来,收获颇丰。 “我前天见到我们社长了……”犬夜叉突然停了脚步,戈薇侧脸看他,“你早就知道?” 犬夜叉重新迈开步子:“没多久。” “我原本还以为是同名,从没想过……”戈薇跟上他的步伐,忽然问,“犬夜叉,她在你的禁忌里吗?” “你已经提了。”犬夜叉意味不明地回了一句,不再多言。 ------ 犬夜叉意识到那天对戈薇的态度过于僵硬,心想是不是该买件礼物弥补一下。野泽太太这两天总念叨她儿子儿媳的事,他们要回来过新年。 “我们家小子可会哄人了,你别看美芽大小姐脾气说来就来,厉害得不得了,小子随便一哄,马上眉开眼笑,变脸变得可快了!犬夜叉,等他回来,你真该多学学……也就戈薇丫头脾气好,没让你随时随地哄着陪着,反而倒过来惯着你,你呀……” 野泽太太大多是自言自语,犬夜叉忙着收拾东西,里里外外,进进出出,哪里听得完整她的话,走过她身边时应上几句也就算了事了。 房子装修得差不多,新年一过就能搬进去了。犬夜叉对需要添置的家具没什么特别要求,就拜托了戈薇。 这天下午,他在百货商场的首饰展区遇见了桔梗。她气色果然好了许多,穿着柠檬色的开领风衣,似乎在闲逛。他当时手上正拿着卡,在收银台付账。桔梗望见店员忙着包起来的礼品盒,面色瞬间白了下去,连招呼都未打,一个转身就消失在她来的方向。 没什么特别的,只是个戒指盒。 --------- 终于新年了,处处洋溢着喜庆。晚饭后日暮太太在厨房收拾着,戈薇本要帮忙,结果被赶出来,看犬夜叉带着隔壁家的小孩儿放鞭炮,在屋前的草地上跑来跑去,摔了好几跤。手跟鼻子裸露在外面,已经冻得失了知觉。 “真可惜,旧年都要结束了,还没下雪。”戈薇在原地蹦蹦跳跳,抢过几束手花点燃。 “旧年没有,等新年就好了!”犬夜叉拿着点燃的手花,作势要去烧戈薇的头发,追得她满院跑,一边跑一边叫,结果喘不过来气,只能躲在门后骂他欺负人。犬夜叉随便几句话就把她激了出来,看她严阵以待,似乎真会被烧了头发一样,犬夜叉反而丢了手花,胳膊一伸,抢了她帽子。然后便是戈薇追着犬夜叉满院跑了。 临近午夜,各家开始大放烟花。等日暮太太出来后,三人各自许下新年心愿,便一同点燃了礼花。碎金漫天,耳边尽是震耳欲聋的回响,犬夜叉把手放在嘴边,对着天空大喊:“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四周皆是回应。 这是他在日暮家过的第三个新年,就这么热闹开心地结束了。 回到房间,到了交换新年礼物的时候。戈薇送的是靠枕,提醒他要注意休息。犬夜叉也拿出了自己的:“等会儿再拆。” 窗外的烟花仍在继续,远远的回响,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 “我接了新的项目,要去东京了。” 戈薇愣了愣:“怎么这么突然?什么时候走?” “新年一过就动身。” 戈薇犹豫了一下:“犬夜叉,你真的要去吗?没事吗?” “我已经想好了。”犬夜叉突然抬起头,直直对上戈薇的目光。她感觉心里颤了一下,其中的坚定刺得她发痛。究竟有什么东西瓦解了? 她听到自己从嗓音里憋出破碎的话:“那……你还回来吗?” -------- “犬夜叉,这么早就走啊!”日暮太太见他下楼,送到门口。 犬夜叉朝她深鞠一躬:“谢谢您这几年的照顾,真的非常感谢。” 日暮太太忍不住笑:“怎么这么见外?好了,外面风大,围巾多裹几层,路上小心。” 她站在门口,看犬夜叉的身影在路灯下转过拐角才关上了门。门一关,她就听见楼上传来了嚎啕大哭。心里又惊又奇,急急赶到戈薇的房间外,直敲门。 “戈薇,怎么了?出什么事了?跟妈妈说……”
敲了好半天,门内的哭声才稍小一点儿。又过了一会儿,门慢慢打开,只见戈薇哭得两眼红肿,眼泪还滴溜溜地往下,止都止不住。日暮太太吓了一跳,搂着戈薇,口齿竟不灵便起来:“这,这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不得了的事了?别,别怕,先跟妈妈说……” 戈薇便又泪如泉涌,扑在她怀里大哭:“犬夜叉明天就要去东京了……” “这么突然?他说去干什么了吗?” “出差……” 日暮太太松了一口气,哭笑不得:“傻孩子,又不是不回来,哭什么……” 戈薇听了这话,哭得更厉害。她手上绞着一条手带,几乎要扯烂了,依稀可以看到,那上面嵌着一个人的名字。 --------- 新年的第一轮太阳缓缓升起,看来元旦是个大晴天。 行李都已经收拾好,犬夜叉下楼看见野泽太太一家正在吃早餐。老太太乐得合不拢嘴,难得放开那条癞皮狗,让它自己蜷在窝里啃肉吃。 “犬夜叉,快过来吃饭!”野泽太太笑眯眯地招他过去,“对了,今天有你的快件,一早送来的,我搁在客厅了,一会儿记得拿。” 整个早餐都是野泽太太东拉西扯地说着,然后由犬夜叉和她儿子句句应着,气氛也算和乐。 饭后他拖着行李箱下楼,郑重跟野泽太太告别,老人家还是湿了眼眶:“小子大了总要飞走的……” “妈,我这不是又飞回来了吗?”儿子从房间里伸出个脑袋,逗乐了母亲。 “您保重身体,我走了。” 犬夜叉拖着行李箱,在结霜的马路上缓缓朝车站行进。 他在延城呆了七年,未踏出过一步。他爱这个给了他休憩之地的小城,但现在,他要沿着来时的路,重新走回去。 ---------- 列车上,犬夜叉打开今早的快件。是一条很旧的已经褪色的手带,内侧模模糊糊地嵌着什么,依稀可以拼凑出“犬夜叉”的字样。 随附有一张卡片:我并不知道这是你母亲的遗物,现在物归原主。 清秀流畅的字体,没有署名,也不需要。
归来
走出车站已是第二天傍晚,华灯初上的时候,满目绚烂。天空正飘着细碎的小雪,东京特有的寒冷一下子随着呼吸渗入体内,犬夜叉没想到,怀念多过了怨意。 站外的广场上人如潮涌,犬夜叉望着西侧那一排整齐划一的旅店,想起离开时似乎还只是几家零星的便利店。时光,果然是……他伸手招了出租车。 “先生,去哪儿?”司机是个头发已经花白的大叔,操着他所熟知的口音,乐呵呵地问。 犬夜叉之前已经联系好住处,便说了地址。 车里开着暖气,车窗雾蒙蒙的,外面的霓虹灯全化作一团团模糊的光影,分不出界线。犬夜叉干了件十分幼稚的事,他伸出食指在玻璃上写字——Tokyo。 “您是来观光,还是访亲啊?” “工作。”他刚好画完最后一个字母,回头看向司机大叔的后脑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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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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