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这么直直看着他的脸和他一样慢慢变红，一直唱到了歌曲的尾声。
「I could not love you any better. I love you just the way you are.」*
在意识到自己唱了什么之后孙翔情不自禁地红了脸，可却还是没移开看着叶修的视线，直直看着他的脸和他一样慢慢变红，一直唱到了歌曲的尾声。
唱完后孙翔就直接逃下了台，毫不管那些起哄着的人们喊着安可。
先别说他实在是羞到根本唱不出一个字了，他会的也只有这首而已啊！再待下去是要表演弹音阶吗？
孙翔逃到了个没人的角落蹲下，把滚烫的脸埋进了自己手心。
虽然他也不后悔就这样直瞅着叶修唱，可就是好羞人啊！卧槽！
好一会儿孙翔才平复了自己心里想奔上天台再奔下来来回三百次的欲望，可没想到一站起来，就看见他方才对着唱情歌的对象正站在不远处看着他，表情是一如往常地平静。
孙翔在看到他的一瞬间又红了脸，同时有些愤愤这家伙怎么没个反应的。可是他才刚这么想，看见他站起身的叶修就直直走了过来，走到他面前咬着牙低声对他说：
「……孙翔，你可以再明显一点！」
孙翔原本正盯着叶修颜色还没退的鲜红耳根瞧，然后在意识到他说了什么之后脑袋里像有烟花炸开，脸上的热度又上去了一阶，看着旁边干咳了一声没说话。旁边的叶修似乎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在戳破了某件事之后好一阵他俩就维持着这种诡异的暧昧气氛，两人呆呆傻傻地站在原地看天看地就是不看彼此。
最后是叶修打破了这阵沉默，「咳，你之后还有活动吗？要带我去逛逛？」
「……走！」孙翔搓了搓鼻子，勉强压下了自己心中的羞意说。
原本两人都有些放不开，只是没过多久在斗嘴中他们就又回复了原本的相处模式，在人群中钻来钻去，孙翔甚至有空欣赏叶修这身显得年轻无比的打扮。
除了在家的时间外，叶修出现在人前大多穿得挺人模人样。虽然他本人似乎并不认为借此来彰显自己的地位有什么意义（孙翔想如果可能他大概更愿意穿一身T-shirt休闲裤去上班），可是为了撑起RH的门面他得总是做那种打扮。
不过现在似乎因为是私人时间，所以叶修便照着自己的心意穿了：一件白T配上了牛仔裤和帆布鞋，外头还罩着那件他的外套让叶修更显小了一点，看起来不过是刚毕业或毕了业没几年的青年。
但孙翔又想想，他可不就是吗？其实算起来叶修今年也不过二十来岁近三十，是他的成就让他比他的年龄显得更成熟了些，若是放在外面，也不过是刚工作了几年、堪堪能为一些不大不小的案子负责的年纪。
想到这点孙翔的心情突然好了起来，带着点小兴奋，兴致勃勃试探性地伸出手。
他的指尖先触在了叶修被他的外套盖住的手臂上，看叶修没有反应，得寸进尺地向下滑到了他的腕间，一点一点地包裹住那个即使隔着外套仍显得有些骨感的手腕。在完全扣住时，小伙子的心跳都快飙破百。
孙翔屏着气等了许久，那截瘦削的手腕还是安安静静待在了他的掌心里，一点挣脱的意思也没有。孙翔偷偷抬头觑了手腕的主人一眼，在看见他没什么反应后，高兴地扯着人东走西走，直到被征招回系上摊位的时候都没放开。
──而叶修竟也一路都没有反抗，默认地任由他拉来拉去。
孙翔不知道自己脸上的表情看起来如何，可就叶修的样子判断他大概是在傻笑。
回到摊位上后，孙翔先是把叶修安置在了空下的位置上，原本还在犹豫要不要叫大魏老三老大那几个会跟他抢叶修的小碧池来和叶修聊聊天、等他值完班，就看到已经看见他们的大魏早就在往他们这方向走来。
如果不是手上没拿东西孙翔真想撕点什么来表达自己的愤慨。
「嗨叶修！」大魏高兴地叫道，可在兴奋之余又有些忧虑（孙翔觉得他大概还是在担心他之前开的那个脑洞）地瞟了孙翔一眼，试探性地对叶修问道：「你怎么会来啊！」
「没事回来看看校庆。」叶修说，「嗨，大魏，挺久没见了。」
听到叶修的话，大魏用了一个「你瞧你完蛋了他肯定是来监视你有没有和系上姑娘或前女友约会」的表情看了孙翔一眼，才兴致勃勃地向叶修搭话。
……说好替我担心呢？你看起来一点也不担心的样子啊！反而一脸像要抢叶修一样！
孙翔再次惋惜自己手上没拿东西。
看他俩聊了起来，孙翔也（带着点愤慨）放心地去值班了。似乎是看他上了场，之前看过或听说过他上场唱歌，甚至或许就是看他帅的顾客纷纷点单，让孙翔狠狠忙了一阵子，每次他回后场拿餐点时都要接受一次「看我就说咱业绩就靠你」的眼光洗礼。
混账，就算业绩再多也不会给他分红！一点都不高兴！还常常要被搭讪他真的很怕叶修看到多想（虽然这大概就是他的多想）你造吗！
好不容易等这漫长的两个小时结束，孙翔都以为叶修早因为无聊走了，可是却在望向那个角落时发现叶修竟然还在那里。
原本和叶修坐在同一桌的大魏不知何时走了，就只剩叶修一人坐在那儿，桌上还放着他之前给叶修续过咖啡的杯子和落着抹茶粉的瓷碟。
叶修穿着他的外套，如他们第一次交谈时那样迭着两条长腿（孙翔颇惊奇自己竟然还记得这个），整个人放松地靠在椅背上，看着手机表情古怪。
孙翔没有直接过去找叶修。他想了想，转头带着点诡异的兴奋向后场讨了一个泡芙和两杯咖啡后才往那个方向走去。
他刚刚看到冰柜里放着泡芙就在想了，吃泡芙嘛，总会沾上那么一点白白稠稠的奶油在嘴角，不管是看看，还是想──动手或动嘴──做些，咳嗯、什么，都赞啊！
孙翔喜孜孜地端着东西想着，大概是刚才已经激动过了，在这途中没有人再和他讨要合照，让小伙子非常顺利地走到了叶修旁边。
他在坐下前探头看了一眼叶修手机屏幕上的画面，发现那是一条微博，还带着一张他看着有些眼熟的附图。
孙翔把手上的东西放下，辨识出了那是什么时候的照片：「这不是我们上周六？」
原来那时候他们从背后看起来靠得那么近也那么搭！不管！回头要找这条微博出来存图！
被「无奈但宠溺」的叶修抬头看了他一眼，「嗯。你忙完了？……这是？奶油泡芙？」
「嗯，咳，」孙翔应道，既期待又忐忑，在心里祈祷着叶修不会意识到他的邪恶阴谋。
但很明显他要失望了。大概是和他相处久了，叶修的脑波这次很好地和他接在了一起：「呵呵。你要吃啊！」
见叶修好像察觉了什么，没打算占领世界的魔头孙翔干咳了一声，不过还是用一种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无赖说：「咳，这是我们高人气商品，带给你试试。」
「是吗？」明显看穿了他的叶修说，「非常谢谢你，但不用了。」
「不客气，你试试啊。」
「不吃。」
「很好吃啊你试试。」
「好吃那你吃？」
「这可是我专门给你讨的！」
「呵呵，不用了谢谢你的好意啊。」
两个男人这个心智年龄大概只有五岁的斗嘴持续了好一阵子，最后叶修终于败在小伙子不管不顾地耍无赖下，横了孙翔一眼还是把泡芙吃了。
当然，就孙翔本人而言，他更愿意把叶修那个眼神当作一个给他抛的媚眼，反正他看得就是爽。
孙翔嘿嘿笑地把下巴搁在了自己交迭的两个拳头上，看叶修一点一点地把泡芙吃了，并在叶修要把泡芙吃完时眼疾手快地用指头抹了他嘴角一点点聊胜于无的奶油舔掉。
──虽然双方都早已预想了这个场景，可是气氛还是一如今天的传统般又陷入了某种微妙而暧昧的沉默，两个人的耳根也非常敬业地像发廊的柱子一样白白红红不停交替着。
刚回来看到这一幕的大魏看着孙翔的眼神像看到只羊自己跳进老虎的嘴里，痛彻心扉。
第35章
自从那层薄薄的纸被戳破后好像变了什么又好像什么也没变，原本孙翔对叶修肯开口把话说破是高兴的，甚至在那种被看破的羞耻过去后认为直接告白也无所谓。只是看着在他举动下总显露出不自在的叶修，小伙子却还是悄悄把脚步慢了下来。
孙翔发现自己竟然对他和叶修的关系出乎意料地耐心──或者说，他在他和叶修的关系里他学会了耐心。
从被包养的时候被迫再三思虑自己的举动会不会触怒金主，到刚发现自己喜欢上叶修时、因为害怕叶修会彻底斩断他们之间的关系而忍耐。他能强忍着心底对叶修的渴望徐徐图之，原本性格中急躁的那一部份好像就这么不知不觉地被叶修驯服，变得成熟了起来。
可是如今，让他止住自己脚步的最根本理由，却不是什么鬼扯蛋的「成熟」，而是叶修那种虽然不习惯他的过于亲密，但还是迫于什么而接受的样子。孙翔看着那样不得已和他妥协的叶修，想着自己对他的逼迫，心里闷闷地疼。
──爽的。
简直爽炸了！
卧槽？难得见到叶修这副模样当然要多看一会儿啊！他真他妈爱透了他这个样子！叶修那无奈包容他的样子真太他妈可爱！怎么会这么可爱！
莫名有种扬眉吐气感的孙翔于是挺着胸……发讯息去了。
『君莫笑！』他打道，『我今天又和Y牵手了，虽然还是只有手腕，可他没挣脱！』
在书房里用着计算机的叶修白了书房门的方向一眼，他总觉得孙翔那小子似乎是知道了什么，可目前又还不能抓到什么确切的证据，只能每天被强迫听着一叶之秋汇报他和Y当天的发展。
罕有地说话不过脑的叶修现在简直连肠子都悔青了，他干嘛戳破孙翔那小子呢？就算帮他隐瞒他暗恋他这个秘密都比现在好，至少不会让人仗着自己不会因此做什么而得寸进尺。每天被揪着分享自己和对方的恋爱进程简直比他当初扯着人叫「有男人对我告白」还要羞耻play！
对面似乎见他久没回话，兴致勃勃地又敲了句：『而且我今天还在送数据过去的时候偷偷捏了几下Y的手，差点被我的主管看到。他那副因为怕被发现而忍着让我捏的样子简直太赞……』
『……』Y现在就想出去把人往死里打。
这个场景在园游会孙翔回来后一再发生，多得不胜枚举，让叶修原本都有股想冲出去揪住小伙的领子大喊「别说话吻我」的冲动，好终结掉这种难以言喻的折磨。
不过在他做了几个球之后发现对方竟然完全不接，几次试探每次还都恰好绕过他埋下地雷的那块区域，打死不踩，让叶修都开始怀疑目前的状况是孙翔蓄意为之，其实早发现君莫笑就是他，不说是为了报自己明知道他的心意，可却总幼稚地逗他的一箭之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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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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