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在认识你之后才怕死的。”谭小飞说,“我之前一直觉得自己该是无敌的。” 谭小飞输了。 扔钱的时候谭小飞依旧很爽快,反而是张晓波比较无语。张晓波说,“你竟然因为这个破理由输了,你知道现在菜价涨的多少吗,真他娘的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啊?” 谭小飞想了想说,“那你明天开始少吃点。” 眉眼里都是笑意。 张晓波和谭小飞的成绩吊车尾,最后的几个月硬是逼着自己听了课。虽然基本上填不了几年的空白时光,但还是勉强能够往卷子上写点东西交上去。考完最后一场考试甩了笔就往外跑,谭小飞说去哪?张晓波说,哪里都可以去,越远越好。 车子上了路,哪里都可以去,哪条道都可以走。 回家的路上忽然下起了雨,暗色的天际飘来乌云遮住了月光。气压低沉下来,转顺便大雨倾盆。张晓波撑着头望向窗外,他说,“这就是北京,你喜欢这里吗?” 谭小飞说,“你在这里,不会想走。” 张晓波得到了满意的答案,冲他狡黠地笑起来。 这原本是开始的一天,也同样是结束的一天。 车子紧急刹车的时候,窗玻璃上都是雨水,一层层地从车窗的最顶端刷下去。雨点砸到车身上震痛着耳膜。深夜,路上都见不到人,没人能想到会有人在这个大雨倾盆的晚上突然冲出来。 两个人脸色发白地冲进雨里,地面上血水和雨水混合在一起往另一侧的阴沟里流,正前方有人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不知道是因为心里的恐惧还是这寒冷的天,谭小飞坐回车里打电话,雨水沾湿了他的座椅。他颤抖着说,“龚叔,我撞死人了,怎么办?”
张晓波觉得胸腔里吸进的都是凉气,倒在地上的女人闭着眼睛,血染到他的衣服上,被雨水洗刷,又再次被染到衣服上。谭小飞茫然地看着他,过了好久才问了句,“怎么办?”张晓波抓住他的手,内心升起巨大的荒凉。叫救护车也来不及了,这个女人和张晓波记忆里的影子交织在一起。他突然泛起一阵恶心。 龚叔把谭小飞带走,又让人把张晓波送回家里去。龚叔说不要怕,都会解决的。 张晓波回家的时候身上都是血水,浑身湿漉漉地发起烧来,脑袋里混沌一片,埋头卷在被子里。 张学军第二天早上发现张晓波终于回了家,却看着他的状态不对劲,急忙把他叫起来问出来问话。 张晓波说,“撞死人了。” 张学军一震说,“你?” 张晓波迟疑着摇摇头,“……谭小飞。” 张学军沉默了一会儿,说,“你那时候和他在一起?” “恩。” “谭小飞呢?” “回去了。” 张学军点点头,什么话都没有说,仅仅下了个结论,“最少三年。” 张晓波像是终于被人一棒子敲醒,他咬了咬牙,抓起衣服冲出门去。 他骑着自行车想快点走,却因为着急而不稳,轮胎扎进雪地里,还没骑出胡同口就摔在了半路上。他扔了车爬起来,拔开腿就跑。 张晓波跑去谭小飞家,敲开门看见他。家里只有他一个人,谭小飞脸色憔悴,这一个晚上也不知道怎么过的,新长出来的胡渣没有刮,支楞在下巴上。特仑苏“唰”地从沙发上冲过来,冲着张晓波汪汪直叫。张晓波把特仑苏摆在客厅里,往到谭小飞卧室里走。房间里被谭小飞搞得乱七八糟,烟灰缸里满满的烟头,浓重的烟味闷在房间里,都不透气。 张晓波不说话,谭小飞跟着他走进卧室的小浴室里,靠在门框上看着他。 张晓波问,“你和你爸说了吗?” 谭小飞烦躁地别过脸,又被张晓波扳回去,这才说,“他让我快点出国。” “你别动。” 张晓波从桌子上拿起电动剃须刀,捏着谭小飞的下颌给他刮胡子。谭小飞垂眼看着他,下颌上麻麻的,刮干净的地方被张晓波用手摸了一遍,更麻了。张晓波放下剃须刀往外面走,谭小飞一步步跟在他身后,手上又习惯性地抽出一根烟,张晓波皱了皱眉,转过身把他的烟抢了扔了。 “你的决定呢?”张晓波走到一旁要去开窗帘,觉得头有些晕,“出国?” “出国我就再也回不来了。”谭小飞说,“不要。”他的眼神变化起来,“你要我出国?” “我总是见不得你坐牢的。” “你是不是要我出国?!” 看到张晓波不吭声,谭小飞一把擎住他的手腕,他说张晓波,我撞死了人,你就要推开我? “你他妈在说什么!”张晓波抽出手说,“谭小飞,难不成你要我现在把警察带过来把你抓起来!” 谭小飞说,“我早就知道你要推开我,你一直都喜欢Omega,和我不过是在玩!”他指着张晓波说,“那么多Omega,偏偏当初要来招惹我!” 张晓波,“滚!你他妈的以为我乐意这样和一个Alpha搞?我他妈——” 我他妈——如果不是因为是你—— 谭小飞勾了勾嘴角,冷冷地打断他,“是啊,和Omega牵扯不清的一直是你,张晓波,你没资格这样对我。” 张晓波看着他,看似点点头,突然一拳往他脸上砸了上去。 张晓波一腔气血翻涌至心头,整个人被刺激得冲动起来。他在谭小飞的目送之下下了楼,一把掀开车库里用红色天鹅绒罩住的恩佐,提着手上的尖棍刺在车门上,从左往右划了一道。保安从监控视频里看到的时候,张晓波已经扔掉棍子走了出去。 谭小飞看到车的时候眼睛烧得通红,他在这一道决绝的印子里露出藏在暗处的惊慌来。龚叔派人看在他的小区门口,不让他出去。龚叔也看了监控,他说,“这不是昨天和你在一起的小子吗,他划了你的车?我去把他找出来。” 谭小飞知道龚叔的手段,急忙拦住他,“你知道恩佐对我意味这什么,你让我去找他……我一定回来。” 龚叔没法彻底拒绝他,勉强同意了。 谭小飞跑到张晓波家里去,他要告诉张晓波你划了我的车,这事儿不能这么算了!别想着他可以甩脱他! 但是谭小飞没见到张晓波,他见到了张学军。 张学军提了个鸟笼等在门外,谭小飞张了张嘴,还是喊了声六爷。 张学军抬起眼皮问,“听谁说的?” “晓波。” 张学军深深地看着谭小飞,“你进来,我这里有些白酒,你陪我喝。”他在圆木桌上摆了两个酒碗,“你是第一个陪我喝酒的年轻人,别的咱们也不扯掰了,你就说说晓波为什么要划你的车。” 张学军说撞死人就要付出代价,这是理儿,晓波为了你可以不懂事,你呢? 谭小飞说,我只是喜欢他,不想走。我…… 张学军看着他说,你留下来不该是这个原因,你要好好想想,你该为什么留下来。 谭小飞沉默片刻,站起身敬了六爷一杯酒说,我也不要什么了,你别跟晓波说我来过。 张晓波睡了一场大觉,头晕眼花的,一觉睡到晚上才舍得睁开眼。霞姨给他熬了碗粥,他囫囵着吞下后才觉得好一点。张学军看他把粥喝完了才同他说,“小飞那孩子来过。” 张晓波怔怔地抬头看了他一眼,张学军看着他说道,“要不是你没种得倒了,我真是要揍你这个小兔崽子。你说你好好的,去划人车干什么?” 张晓波抹了抹嘴角,不自在地别开眼睛说,“您甭管。” 他一时火气上头,忍不住就下了狠手。 张学军瞧着他说,“小飞那孩子心眼子不坏,你没事折腾人家干嘛呢?” 张晓波梗着脖子讲不出话来,好不容易才挤出一句,“我的错?” 张学军说,“小飞比你看得明白,他不要你什么,你要是好了……给人道个歉去,别欠了人家。” 张晓波一边起床一边穿衣服,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动作停下,他说话的时候尾音在颤,“张学军,你也觉得我和他没可能的是不是?” 张学军幽幽地说,“你们在一起,拿什么过日子呢?” 张晓波从床下跳下来,梗着一口气喊,“拿命!” 他又敲开了谭小飞的家门。 谭小飞看着他,张晓波一手撑在门上,眼里藏着看不清的情绪。话还没来得及说上两句,门被张晓波一手带上,谭小飞被他恶狠狠地抵到门上。张晓波用手按住他的腰,贴着谭小飞的身体说,“你去找过我?张学军跟你说什么了?你别听他胡说八道。” 谭小飞的脸色变了几变,最后说,“你划我车的帐还没算完,你质问我?” 张晓波冒出一股邪火来,抬起头揍了谭小飞一拳,谭小飞往后退了几步,张晓波又贴住他,两个人顶到落地窗旁。谭小飞看不透张晓波的态度,等他发觉不对时手上一凉时,手腕已经被牢牢地铐在了窗旁的木头架子上。两个人被透白色的窗帘围起来,黑夜里有零星的灯光,透过玻璃笼罩在他们身上。 张学军铐过张晓波的铐子,现在被用来对付他。 谭小飞喘着气,身后被撞得钝痛,他用力挣了两下铐子,眼神里染上戾色,张晓波平静地出声阻止他。 “你要做什么?” 张晓波垂下眼,抓住谭小飞没被铐上的另一只手,“我赔你车。” 谭小飞反抗得厉害,张晓波直接翻身坐到他身上去,尾骨触到他裤链下鼓起的一团。他用吻堵住谭小飞的挣扎,沿着谭小飞的眼睛吻到他的锁骨,一边后退一便用手去解他的裤子。手指隔着布料摩擦撩拨着身下的性物,熨帖着布料热起来。 谭小飞倏然哑了声,尾音随着红起来的眼眶颤起来。他的身后紧紧贴着冰凉的玻璃,又冷又热。 张晓波跪在谭小飞的腿间,隔着内裤低下头舔湿谭小飞的下体,舌头沿着布料描摹出肉棒的形状来。谭小飞半勃的性器被他从内裤里掏出来,扶在手心里。张晓波低下头顺着龟头含进去。用嘴上下套吮着,性器被他舔弄出的声音来。 谭小飞用手去推他,张晓波也不躲,舌头反而越发用力地套弄着顶冠上的敏感带,谭小飞低低地吸气,手指插进张晓波的头发里。张晓波的唾液很快把谭小飞的阴茎整个弄湿了,挺在手里又湿又烫。他嘴里都是谭小飞充满腥气的欲望,Alpha充斥着压迫的味道让他舌头发麻。他的手指一颗颗解开自己身上的扣子,腰腹泛起潮红,俯身在谭小飞的脸上掠过,啄下一片吻。 张晓波喘了口气,谭小飞用另一只手去推搡他,张晓波把他的手抓在自己的腰上,大声喊了句,“别动!” 张晓波叉开腿跨坐在谭小飞的身体两侧,从口袋里拿出一小瓶润滑油,拧开瓶盖后倒在自己的背后,寒凉的液体沿着他的腰部流下去,立刻淌湿了他一大片屁股和臀缝。谭小飞抓住他的腰的手用力到发白,箍得张晓波腰身发疼,奈何他被张晓波死死卡着身体,只能眼睁睁看着张晓波往自己的后穴里送了两根手指,艰难地扩张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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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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