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小飞靠回椅背,一脚踩下油门,马达声轰隆,他想了想说,“你。” 张晓波嗤笑一声,骂了一句神经病。谭小飞打开顶篷,冰冷的空气灌了进来,顷刻便吹散了烟味。张晓波觉得有些爽快,他已经逐渐习惯了谭小飞开车的速度,看着眼前的景致如烟云飘过,突然也想用喉咙吼一吼。 两个人都静了片刻,谭小飞突然问,“疼不疼?” “什么疼不疼……”张晓波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过了两秒,想起谭小飞问的应该是张学军踹他的那一脚,下意识就说,“不疼。” 谭小飞没多说,他料到张晓波会这么说,索性就换了个话题问他,“你是离家出走的?” “……你怎么知道?”张晓波愣了愣,他好像没说过。 “看出来的。”谭小飞从容地猜测着,“你和你爸不对盘?” 张晓波没接话,把头撑在车窗旁,他的声音在风里飘着,时有时无。谭小飞不知为何却听得清楚,张晓波说的话就像是一个人的嘀咕,“他,不靠谱儿……当年犯事,我妈为了找他被车撞了,大冬天的躺在医院走廊里走的,我就觉得是他害死我了妈。”顿了顿,张晓波轻声道,“但他是我爸,一直都是他打我,我还从来没见过人扇他巴掌。” 张晓波想着想着,思绪也不知道跑去了哪儿,谭小飞听着他忽然轻声说了句,“他老了。” 谭小飞沉默地听着,“哦”了一声之后就没再说话。车子又开了一会儿,张晓波只觉得谭小飞的车突然慢了下来,然后缓缓停在了路边。他奇怪地看着谭小飞,就见这人竟然探出头朝马路边卖糖葫芦的人喊了一声,“喂,来一串!” 小贩举着一大串糖葫芦走了过来,问谭小飞要哪串,他转过头问张晓波,“你要哪个口味的?” 张晓波一边发呆一边下意识说,“草莓,糖草莓。” “唔。”谭小飞拣了串大的,把草莓从塑料棒子上拔下来,“就这串吧。”他付了钱,把糖草莓递到张晓波手上,“我以为你会喜欢那种传统山楂的。北京人不是都喜欢吗?” “山楂啊……懒得吐核。”张晓波迟钝地回答着,脸色忽然变得诡异起来,他转着手上的草莓看了看,貌似醒悟了一点什么。他瞅着谭小飞,半信半疑地问,“你该不会是在安慰我吧?” 谭小飞继续开着车,淡淡道,“我安慰你干什么?” 张晓波想想也是,咬了一口,外面裹着的糖脆了吧唧,里面的草莓流出汁儿来,味道倍儿甜。他一个草莓还没有咽下去,就听谭小飞接着说,“上次带你回家的时候,看到你好像特别想吃街上卖的糖葫芦的样子。”他神色微变,应该是想到了当时乱七八糟的情况,语气有些无奈,“然后你就晕了。” 张晓波回忆了一下,当时的确很惨烈,他那天因为发烧,不仅晕了,而且还吐了。可他当时只不过是往车窗外多看了几眼罢了,谭小飞竟然就发现了?他还记着那天因为烟味晕,还伸手打了谭小飞要抽烟的手……难道他今天把顶篷开了也是因为这事儿?不对劲啊,张晓波觉得这事儿不对,真存着些邪乎劲儿。 张晓波压下了自己继续追问的心思,心想就谭小飞那面无表情的脸,大概也得不到什么正经的回答。他咬着草莓,看这车开的也不是往谭小飞家的方向,就随口问,“我们又要去哪儿?”让张晓波自己都奇怪的是,明明只有半个月他好像就已经习惯了跟着谭小飞走,他也不介意要被带去哪儿——张晓波时常觉得北京城很大,似乎哪里都可以去。 谭小飞扯了扯嘴角道,“兜兜风。” 张晓波也不知道谭小飞把车随性地开到了哪儿,就是觉得周围的车越来越少了,视线越发空旷起来,他捏着草莓糖葫芦,第一次坐在谭小飞的车上没有害怕,也不怕晕车,他的声音好像可以穿透风而飞向远方,他大声地问谭小飞,“你飙车的时候会不会很想喊出声啊?” “会。”谭小飞一个人飙车的时候吼过,他转过头对张晓波说,“你也可以试试。” “真的?”张晓波清了清嗓子,看到谭小飞点了点头,像是接收到了一个讯号。他抬起头,学着谭小飞曾经朝他骂过的那长沙口音,朝着天空大喊,“谭小飞,嬲你妈妈别——!” 谭小飞随着张晓波消散在风中的尾音大笑起来,带着张晓波超越滚滚的车流,迅速地驶向看不清的远方。两个人的笑声都好像无所畏惧,大抵年少轻狂,也不过如此。 今天的日子好,始终都没有刮风,天气还有点暖和。张晓波的脸被车速带起的风吹得微微红,谭小飞停下车,张晓波发现他竟然开到了后海。 “张晓波,”谭小飞突然喊了他的名字,张晓波有些不明所以地转过头,正好望进谭小飞的眼睛里。谭小飞眼底的笑意明显得可以漾起波纹,平平淡淡的三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声音都像是含了颗糖,脸上却仍然没什么表情。 “蘸到了,嘴上。”谭小飞手搭在方向盘上,微微朝张晓波倾过身。 张晓波没再犯糊涂,他脑子里对那些泡姑娘的伎俩清楚得很,看着谭小飞的动作立刻就清楚了怎么回事。他促狭地朝谭小飞笑了一下,舔了下唇道,“我看不见,要不你帮我舔舔?” 谭小飞听话地俯下身,用舌尖挑过蘸在张晓波嘴边的小糖片,含在嘴里,化了。真甜。 张晓波用舌头勾了勾谭小飞的唇,谭小飞伸出手扣上张晓波的后脑勺,用力亲了一口,再从他的唇上移开了几秒,低下头又瞧着他的脸。唇红齿白,叫人心动。他重新含住张晓波的唇,一点点吮着,张晓波也撩人,不断地用舌头挑着他,口腔里草莓和糖的味道,慢慢地甜到了他的喉咙里,渗到了他的心坎上。 像品尝了一颗草莓的吻,谭小飞从他的唇上离开时还留恋地舔了舔,张晓波安安静静地看着谭小飞,不言语,眼睛里却像是藏着星星。 “张晓波,”谭小飞从烟盒子里抽出最后两根烟,自己咬上了一根,又在张晓波嘴里放了一根,他拿出打火机点燃了自己嘴上的烟,用烟上的的火芯去燃张晓波嘴上的烟,张晓波没抽过这烟,心下犹豫,却听见谭小飞问他,“你知不知道烟抽多了,会上瘾?” 张晓波怔了怔,没有回答,但是他嘴上咬着的烟随着谭小飞说的最后一个字而燃了起来。 谭小飞垂下眼看着张晓波微红的唇,他想,甜的吃多了,说不定也会成瘾。 张晓波看着谭小飞,微微撇开头,听见自己的声音问他,“我们去哪儿?” 谭小飞说,“去喝酒吧。” “虽然爱,逃不过现实的逼迫,我们又何苦,太快示弱” “别听谁说,听内心呼唤,别再把放弃当洒脱” …… “别听谁说,听内心呼唤,这是否想要的结果” “什么都可以错,别再错过我,你在哪里,请跟我联络……” 谭小飞眯了眯眼,看着正拿着话筒唱歌的张晓波,仰头闷了一口酒。 后海的有些酒吧喧闹,热舞不断,五彩的灯光不停地炫照着舞台,这些酒吧声音吵得就算站在一起说话都要靠喊的,实在是不太适合两个人喝酒。但也有专门是驻场的歌手的静吧,张晓波对这种酒吧比较熟,轻车熟路地就把谭小飞带到了认识的酒吧里。 这场驻场的歌手恰好和张晓波还有点交情,起哄着要张晓波上去唱一首。谭小飞点点头,允了。他心里也有点好奇,只不过没有表现出来。他原先不知道张晓波平时做些什么,听完他唱歌才发现张晓波还有点音乐的天赋,唱的蛮好听的。特别是旋律轻缓的歌,他真能唱得让人静下心来。 张晓波放下话筒从场上走下来,扬眉道,“怎么样?” 谭小飞晃了晃自己手中的酒,评价了一句,“恩,酒不错。” 张晓波撇了撇嘴,不以为意,他没指望过自己能得到谭小飞的好话来。 谭小飞看着张晓波朝他瞪眼就笑了笑,转头问酒保要了一杯龙舌兰,“还有盐和柠檬。”谭小飞说。 有年轻人在酒吧喝酒的时候不喜欢单喝啤酒,基本上看着名字好听的鸡尾酒就会点,像深水炸弹,B52轰炸机之类的,特别是B52轰炸机这种用打火机点着以后一口闷的,看上去很酷,所以总有不少人会去尝试。还有些外国人会在酒吧里抽水烟,再加两扎德国黑啤。混得狠的喝烈酒,混着啤酒喝,能一晚上找不着北。张晓波酒吧混的算多,也知道龙舌兰的这种喝法,并不稀奇。 但是谭小飞忽然说,“唱的不错,奖励你和我一起喝一杯。”他说完还轻声暧昧地笑了起来,前半句让张晓波心情不错,后半句却让张晓波想到了什么,隐隐约约有不好的预感。 谭小飞直接用柠檬堵住张晓波刚想要说话的嘴,张晓波堪堪咬住。他的手拽开张晓波的衣领,把盐一点点洒在张晓波的锁骨上,谭小飞端着酒杯的右手绕过张晓波的颈脖,他低下头,用舌尖一点点地舔过上面的盐粒,张晓波感觉到谭小飞的舌头在皮肤上的湿润触感,他一边舔一边用舌头打着圈。盐粒在皮肤上磨砺着,挑逗的意味更甚,张晓波有些痒,皮肤在谭小飞的舌下微微颤栗,被温暖包围。 谭小飞就着这姿势喝完了杯中的酒,他吻上张晓波咬着柠檬的嘴,用嘴接过柠檬后却没有像正常情况下停下来。谭小飞撬开张晓波的唇齿,将口中残留的酒液就着柠檬一点点过给他,酒液的香味在唇齿中辗转着,烧过喉咙,淌进胃里。 张晓波慢慢地把酒咽了下去,心脏的跳动在灯光下很有节奏。他注意到有几道视线朝他的方向瞟过来,有些不自然地瞥过头,嘟囔了一句,“大庭广众的。” 谭小飞不以为然,大拇指轻轻地抹去了残留在唇边的酒液,“谁认识。” 这地方还真有认识他的。不过,酒吧里的人自顾不暇,又有谁会去在乎别人的疯狂? 张晓波扬了扬眉,觉得谭小飞的话说得其实没错,他不甘示弱道,“喝就喝。”他垂下眼,舌头往谭小飞的嘴里钻,沿着舌尖爬进舌根上慢慢吸吮,口腔里满是烈酒的灼热气味。 后海晚上的风儿有点喧嚣,张晓波在谭小飞眼皮子底下喝醉了。 房间里很安静,谭小飞扶着张晓波的腰,性器在张晓波的穴口边缘研磨着,谭小飞喝的也有点多,所以动作略急,张晓波被酒精麻痹了一半的神经,痛觉有些迟钝。他们用口水稍微做了扩张,酒店里没有润滑油,只能用避孕套。张晓波抓着桌子弯腰站着,朝谭小飞暴露出他的后穴,谭小飞伸出手从他的肩膀一点点摩挲着移动到他的腰眼上,他伏下身咬上张晓波的微红的耳垂,然后坚定不移地进入了他。 张晓波醉了,不由自主地向谭小飞挺起屁股,随着阴茎的缓缓顶入而带来一阵满足的充实感。他的身体里许是着了火,又或是着了魔。谭小飞的手握着张晓波胯间那话儿,张晓波舒服地仰起头,阴茎在他身后整根抽了出来,又重重捣了回去,一直捅到他的深处,反复的抽插撩拨着他的欲望,继而又重重顶弄着他敏感而脆弱的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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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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