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声,几乎要断气的他们便被狠狠砸到了地上。柚月的掌背抬起,他们便飘起,手掌下放,他们就像被人扔在案板上的鲫鱼一样、被毫不留情掼到塑胶跑道上。 如此十来个回合,几个人都被砸断了肋骨,刚刚窒息的余韵还没过去,胸口传来的疼痛又让他们呼吸困难。 “希望吃了这次教训,你们都能记住我说过的话。” 柚月走向他们,低头与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小田切对视。 “莫西干,来重复一下,我那天跟你说过什么必须要记住的吗?” 小田切已然泪流满面,呼吸几口,胸口生疼,甚至隐隐有失禁的趋势。 他颤抖着说:“放过我吧,拜托了……” “好好回答我的问题。”柚月踩上他的左脸,“还记得吗,嗯?我说了什么?” “我们……我们不会再找你麻烦。”小田切流着泪,鼻青脸肿地讨饶,“你说、你说我们不骚扰你……你就不会来找我们麻烦。” “莫西干,你的记性不好,我很失望。” 柚月的语调稍稍放低了一些:“我那天跟你说的,分明就是,我师父告诉过我,不能对普通人用超能力……” “但我比较叛逆,不太想听他的。” 她一脚踩断了小田切的鼻梁,在他惨烈的哀嚎中露出一个春光般明媚的微笑。
第27章 叛逆(三) 小田切已经说不出话了,捂着鼻子发出惨叫。 “接下来是你们。”柚月转身,看向躺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少年们,“出头鸟已经枪决了,接下来从谁先开始呢?” “柚月,可以了。” 宫崎出言制止,低声在她耳边说:“再打下去的话,他们家长会闹到学校,让你退学的。” 对于国中生来说,被老师叫到走廊上罚站就是相当丢脸的事情,退学简直像天塌了一样。 宫崎见她毫不留情地践踏那些少年,除了快意与触目惊心,剩下是无穷的后怕。 “你真是个好人啊。”柚月有些纳闷地说,“都经历了这样的事情,居然还在担心我吗?” 宫崎虽然为人热情,却是会面对别人的好意无所适从的类型,前桌弯腰帮她捡块橡皮,她内心都感觉到相当不好意思,暗自想下次当心点、不要让橡皮再掉下去了。 当之无愧的讨好型人格,对别人相当优待,却不敢麻烦他人,有什么事情都憋着自己解决。 如果柚月不帮她出头,她大概也就在寻告无门后,把被欺凌的事情轻轻放下了。 宫崎坚定地说:“这样程度的出气已经足够了,我不想你被我牵连。” “好吧,既然你这么想——” 柚月对躺地上捂着肋骨或鼻梁的少年们说:“宫崎让我放过你们,我听她的,以后可千万要记住我的话啊?” “记住了,记住了……” “对不起……” “我知道错了,请放过我吧……我以后见到你一定会走得远远的……” “嗯,任务完成。”她点点头,“回家吧——宫崎,你有开心一点吗?” 柚月侧过脸,挺翘的鼻梁被夕阳光的镀了层柔和的光边,苍蓝瞳孔是深不见底的蓝中泛金,仿佛浸没一圈日轮。 微风轻起,宫崎心跳得飞快,回答几乎语不成句。 ——“谢谢你……我很快乐。” 不良们见识她相当恐怖的超能力后,自认倒霉地住进医院、自行缴纳医药费,但伤情难以瞒过父母。 他们对此事守口如瓶,统一口径说是和兄弟打闹导致的意外,生怕父母闹到学校找五条柚月算账,又惹女魔头生气,再遭一顿毒打。 然而父母们在自己孩子的事情上总是警觉,不良们的伤也不是小打小闹能撞出来的。 那天操场大部分监控记录已经被人为删去,他们在学校查证许久,只恢复了短短一段没能删干净的监控视频。 半分多钟的时间,摄像头忠实记录了柚月一脚踩断小田切的鼻梁的影像,彼时他们已经奄奄一息,所以柚月没有动用超能力。 他们惊异于柚月如此瘦弱却能打趴一群少年,但更多的是孩子被欺侮的愤怒。 家长们互通有无,挑了个方便的日子一同闹到了学校,要求五条柚月的家长承担他们孩子的医药费,并且学校必须开除柚月。 几位上级领导们聚集到教务处,叫来了教导负责人,而正在数学课上睡到一半的柚月也被班主任提溜过去。她不太清醒,昏昏欲睡,脑袋小鸡啄米似得一点一点。 班主任也给灵幻打了电话,他说:“我知道了,马上到。” 修理完不良后,柚月回家便告诉了灵幻这件事。 “我在学校打架了。”她说,“他们想要为难我,还欺负了我的同桌宫崎,所以我把他们狠狠打了一顿。” 灵幻表示赞同:“没问题,正当防卫。” “但是。”柚月的眼神飘来飘去,因为确实并不太会说谎,“我……我下手很重,不小心把他们打进医院了。” 这心虚的表情被影山茂夫捕捉到了。如果换作别人,影山茂夫大概会责备对方超能力者应该知道轻重。
但对象是柚月,他想了想,觉得可能是欺负小柚的人太过分、她没控制好情绪。 影山说:“没关系吧……被欺凌反击也没什么的。” “我明白了。” 灵幻弯腰,从写字台竖柜里拿了两样东西出来,是黑乎乎的包袱。他把其中一个丢给影山茂夫:“走吧,龙套,收拾残局。” 影山茂夫发现黑色布包里装的是叠起来的蛇皮口袋:“这是做什么……” 灵幻严肃回答:“处理尸体,销毁证据。” “呃……”柚月呆住。 “可是他们没死啊!” 闻言,灵幻丢下袋子往椅子上一躺,轻松道:“那算什么事儿啊,打了就打了呗,被我们小柚打是不良少年的福气。多少客人办卡,就为了求你打他们啊,你还没找他们要钱呢?” “可是我觉得我还蛮过分的。”柚月低着头说。 “那你后悔吗?重来一次就不这么做了吗?” 柚月果断道:“不后悔。” 灵幻便笑了:“那不就好啦?” 话虽这么说,灵幻还是旁敲侧击地问了柚月在哪里打的人,然后连夜重拾学了皮毛的黑客技术,悄悄潜入学校内网,删去那段时间的监控。 删掉记录后他还是不放心,觉得要做好阴沟里翻船的准备。 他特地把最高级的西装熨好,套上防尘袋挂到衣柜的里侧,生怕哪天被学校叫家长。 所以当接到班主任电话的时候,坐在椅子上等客人的灵幻嗤笑了下、想着“果然来了”,然后迅速套上那件烟灰色的昂贵西装,发简讯给客人说临时有事、预约时间推迟到明天。 他抓好头发喷上定型摩斯和香水,又快速又有型。不错,这就是成年人的周全。 灵幻出现在教导处的时候已经进入营业模式,长相英俊、剑眉星目、谈吐文雅,显得如此正直谦和。 家长们感到很迷惑,监护人和女儿都是这样的好相貌,为什么能做出残害同学那么可怕的事? “我也是从事教育行业的。”一位戴眼镜的、文质彬彬的家长说,“五条柚月没个正经样子,小小年纪寻衅滋事,欺凌同学,就是学校的害虫。” 灵幻微微一笑:“您儿子没个人样,小小年纪当不良少年欺负同学,所以被我家小柚义务教育了您没家教的儿子,您不该感恩戴德给我家姑娘磕个头?” “你……是你女儿把我儿子打进了医院!”眼镜家长气得涨红脸,“有你这么倒打一耙的?” “打是亲骂是爱,我家小柚和同学相亲相爱,有你这样空口造谣的?” 灵幻几句话把不良的家长们说得哑口无言,教导主任只能擦着汗试图调和:“哎呀,你们这样脸红脖子粗是何必,各退一步吧,医药费各自承担一半,五条同学也不用退学,暂时休学一段时间……” “我不是来这听您和稀泥的。”灵幻拉了个椅子坐下,语调抑扬顿挫,非常正直,“来,校方领导,我倒想问问,你们学校的男孩子们对我家小柚做了什么事,让一个柔弱的女孩子忍无可忍、进行反击呢…… 对了,我开了家事务所,因为职业的关系我认识不少记者朋友,如果你们不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我只能拜托他们替我向社会民众要回答了。” 刚刚还是被指责的弱势方,三两句话,反客为主。搞得副校长的偏头疼都要犯了。 靠着偷换概念、强盗逻辑,让对方觉得自己好像错了——此乃灵幻的必杀技是也! “这位灵幻先生,我见过你。”小田切的家长说,“话说,你之前是推销保健品‘雄起壮阳口服液’的吧?我可是买了十盒,毫无作用啊!” “抱歉,你认错了。”灵幻眼睛不眨一下,果断否认。 “你这可恶的骗子。”小田切的家长咬牙切齿,“你女儿是学校的害虫,你就是社会的蛀虫,天天靠行骗手段谋取别人的钱财,无耻、下流、卑鄙!你这种人就应该出门被车撞死!” “监控我们都看到了,你女儿把我儿子的鼻梁踩断了,你现在是开事务所的吧?如果你不赔医药费和骗我的损失费,我就雇人砸了你的地盘,找人在网上发布你的诈骗信息和个人信息,让你生意完全没得做!” 然后这个男人蓦然感觉身体发冷,甚至哆嗦了一下。 回头看见柚月正盯着他,他莫名心虚后怕,但觉得怕一个小女孩丢人,也不甘示弱地瞪了回去。 就在双方僵持进入到白热化阶段的时候,办公室门被人推开,尚且打着绷带、伤势没完全恢复的不良们蜂拥而入。 “爸!妈!叫你们别来添乱了!” “你们来学校干嘛啊?今天不用上班的吗?” “父亲,我受伤真的和五条同学没有关系,你们不要打扰她了。” 不良们纷纷拉着自己的父母,一点也不敢说柚月的不是。 父母们也傻眼了,不知道为什么事情会发展成这样,明明自己都过来给孩子撑腰,他们却为霸凌者说话。 “哎呀,真是孩子们都比家长懂事呢。”灵幻趁机幸灾乐祸。 小田切的家长几乎咬碎了一口牙,和儿子一样,他同样是情绪化的人,对着正准备和教导主任掰扯的灵幻俊脸上就是一拳。 按照灵幻的身手来说,本不该被他打到,但他实在没想到这场发生在学校场合的嘴炮战争居然有人不讲武德,灵幻顿时懵在了原地。 柚月:“……” “爸!!”小田切几乎是声嘶力竭地喊出声来,“你干什么啊!” 他惊恐地把视线投向柚月,想要说几句话补救。但为时已晚,少女已经摘下护目镜,松松地别到领口。 因此下一秒,小田切发现父亲已经四脚朝天地躺到了地上,只听见闷闷的、扑扑的倒地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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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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