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柚月回想了一下昨晚看的八点档,女主角拉着丈夫逛街,问他“老公那个包好看吗?”丈夫便为她买下了那款包作为礼物。她好像明白银时的意思了。 “挺好看的,但是我没钱给你买。”柚月相当直男地发问,“你想要吗?” 银时无语:“你是笨蛋吗?我是男的。” “昨天晚上《那年o天风在吹》第三十七集 ,女主角不就是这么跟她老公……” 银时瞪着双死鱼眼,抽抽嘴角道:“喂,死丫头,你昨天不是说在楼上认真做了一整晚功课吗?” 啊这。柚月哽住:“……” 作业是布置给她的日文读写练习,因为她说话经常会有语法错误,银时评价她“像个刚学日语的古洋人”,并且也不太会书写。 “小文盲,还不好好学,江户扫盲行动迟早把你清扫了。”银时这么说她。然后握着她的手,难得耐心地一笔一划纠正她的字迹。 “是楼下登势婆婆的电视在放,隔音不太好,我听到了。”柚月果断甩锅,“我可是很认真学习的哦。” “啧,这么说倒也是?”银时迷惑。 坂田银时其他事不太管,对于教柚月读写这方面倒是尽心。 给她布置完作业出门赚钱或者打小钢珠,回家后第一件事是摸电视机屁股,确认她有没有偷偷看电视,然后再摸电风扇的后端,谨防她用电风扇给电视机散热。 然而这种低端的手段是普通孩子才会用的。 有六眼加持,柚月对于物质的操控可以精密到原子——尽管有时候也难免翻车,比如控制不好震动幅度弄断自己的牙齿—— 但给电视无痕散热绝对是小事一桩,她三两下就完成了,没有留下作案痕迹。 柚月心虚地不敢同银时对视,好在对方并没有追究的意思。 他又看了眼橱窗内的小洋裙,再次问道:“老子问你喜不喜欢那条小裙子啊?别给我扯东扯西的。” 其实是无感。柚月抿抿唇,看他莫名有些认真的眼神,张嘴却说了和心里话相悖的答案:“喜欢的。” “哼,我就知道你喜欢。”银时得意洋洋起来,自以为揭穿了她口不对心的谎言,然后大笑,“哈哈!不过阿银没钱给你买,走吧,别看了。” 柚月:“……” 看他们站在门口徘徊许久,预备出来揽客的老板娘都忍不住推门骂道:“神经病啊!没钱买你还跟小姑娘哔哔那么久,白让人家期待,真可恶。” “哎呀没办法嘛。”银时不以为意地挖了挖耳孔,“阿银没钱,你又不是不知道。好了,你先回去做作业吧,今天把十七课时的练习题写了,晚上我要检查。” 然后他随意地手揣兜朝电玩城方向走去,回来后,很久没再提起裙子的事。 柚月挑挑拣拣,选了几件还算能穿的短款泳衣塞进行李箱,然后对摊在床上那些类似情趣o衣的泳装露出嫌弃的表情,说:“我是不会穿这些的。” “只是在房间里穿给我看啦。”五条悟捧脸,“起码试一件吧?兔女郎怎么样?有白色毛毛球尾巴超可爱的哦?” “但是我拒绝。”柚月冷酷道,“要穿你自己穿。” 夏油杰对她颔首,赞同道:“不错,对变态成年人就应该果断……” “也不是不行。”五条悟充满期待地说,“我换一件,你也穿一件,怎么样?” 柚月:“……” 夏油杰震惊地说:“你还是直接报警抓他吧?” 柚月的回应则是把他赶出了房间,然后将他送的奇怪款式泳衣打包扔到了衣柜最深处。 对于“出远门”一事她总是饱含期待,像是期盼着学校春游的孩子般,哪怕旅程可能没有想象中有趣,仍然会为此浮想联翩。 然而次日下午和少年们碰头后,柚月吃了些包里的零食,倒头在大巴车上睡了一个钟头。醒来时已经快五点,太阳在空中摇摇欲坠。 “我们已经在神奈川县了,还要半个多小时到横滨。”司机说。 车窗外已经能望见远远的海岸线。柚月对横滨的想法是自相矛盾的,来之前有点抵触,真正归来时又难免近乡情怯与雀跃。 中华街常常光顾的糖水店还在吗?杨枝甘露和鱼丸的味道依旧吗? 夜里的红油抄手小摊还会遇见脸熟的食客吗?柚月一边漫无目的地幻想,一边慢慢收起期待。 这里已经是另外一个世界的横滨了,不是她所熟知的那个。 汽车停在集训场地的门口,少年们兴冲冲地下车奔向宿舍楼大门。 尽管已经接近下午五点,太阳的余温仍肆无忌惮地炙烤着大地,蒸腾而起的热气几乎要扭曲人的视线。 “这个天气,我离开空调房就会马上死掉。” “没几步路啊!再坚持一下!” 柚月蔫蔫地被桃井拖着往门口走去。夏油杰信步走在她们身后,完全感觉不到热似的。 少年们两两选定房间,柚月自是和桃井睡一屋。宿舍环境还不错,比快捷酒店的标间要好,卫生状况也算干净。 各自选完后,他们去不远处的训练场馆练球,桃井自告奋勇地下厨,留下柚月躺着尸在屋子里吹空调。 “桃井同学在,这两天我就不来找你了,有事直接叫我就好。”夏油杰提了一袋矿泉水,一瓶瓶放到房间自带的小冰箱里,“白天出门前,我会在大厅等你的。” “哦。”柚月盯着天花板,突然想起个问题,“话说,没有人能看见你,你是怎么买东西的?” “自动贩卖机。”夏油杰简单解释道。 柚月仔细一想,更疑惑了:“卫生用品和水倒好理解,伴手礼也能在自动贩卖机买吗?” “嗯,不行,所以没付钱直接拿的。” 看柚月瞬间瞪大了眼睛,一脸“你怎么可以这么坏、我看错你了。”的表情,夏油杰笑了笑:“有无人售卖处。你在想什么啊?” “抱歉,夏油,我不该怀疑你的。”柚月果断道歉,“但你是那谁的挚友,忍不住就把你想象得好可恶。” 夏油杰:“……”阿这? 晚上,在新场馆练过几轮球的少年们回来了。 “饿死了饿死了。”青峰嚷嚷道,“我想吃汉堡,附近有没有店啊?” “附近三公里能叫的外送只有十家,没有汉堡。”赤司冷淡地打破他的幻想,“请的厨师要明天下午才能到。” “那晚上吃什么啊……” 柚月说:“桃井已经去做饭了,应该马上就能吃了吧。” “呃……”青峰露出惊愕的表情,“她进厨房了?谁让她进去的?” “桃井自己说要给大家做营养晚餐……”柚月眨了眨眼。 黑子严肃地说:“她进去多久了?” “就你们去场馆的时候进去的吧,差不多正好一个小时。” 绿间极快地思索了一下,拍板道:“还来得及,现在去阻止桃井——青峰,交给你了。” “救命啊!她又要开始了?很恐怖啊。”青峰嚷嚷着把手中的球扔给队友,不由分说地揽着柚月一同往厨房走去,叮嘱道,“我劝不动五月,你进去以后装得可怜一点,话术拿捏得好一点,让她赶紧收手,然后我们叫外送,懂吗?” 距离厨房两米远的走廊处,青峰停下了脚步,对柚月露出“我相信你”的诚恳眼神,然后轻轻推了一下她的背,小声说“加油”。 这还是青峰第一次对她寄予如此的厚望。 柚月不明所以地走进厨房,看到桃井的做出来的料理后,总算明白大家和青峰为何会如此严阵以待。 “或许,你认识一个叫毒蝎子碧洋琪的人吗?”柚月慎重地发问,“她是你的师父吗?” “蛤?”桃井没听懂,但她觉得柚月或许在夸自己,甚至有点开心。 “来,试试我做的蔬菜天妇罗。”她笑容满面地端来一盘黑色马赛克。 柚月冷汗直流:“……” 糟糕,遇到人生大危机! 然而就结果而言,她完美解决了这场不好好处理就有可能归西的大事件。 青峰在厨房的走道口默默画十字祈祷了十分钟,终于听见厨房门打开的声音。 他像是守候在产房门口的父亲一样,充满期待地看向来者—— 太好了,她们没有带上没有黑乎乎的不明料理,仅是两个人简简单单地走出来。基于黑暗料理的第三次世界大战被成功阻止,队友们安全了。 但是桃井的脸很红。 “发生什么事了吗?”青峰问,“你脸怎么红成这样?中暑了?” “室内这么凉快,怎么可能中暑?”柚月奇怪地瞥青峰一眼,转头道,“我们叫外送吧?我晚上想吃豚骨拉面。可以吗?桃井。” 桃井红着脸,一反常态地不肯说话,只“嗯”了一声作为应答。 尽管躲过了黑暗料理,青峰仍然有不妙的预感:“……” 晚上睡前,少年们围在一起,提着手灯,坐在门口沙地上玩游戏。 “我带了七副桌游,德国心脏病,大富翁,‘不要做’挑战,什么都有。”桃井高兴道:“每天晚上抽出时间玩一小会儿,够我们玩很久。” “说实话,明天正式开始集训之后就不会有精力玩了。”黑子小声吐槽道。 “哲君真扫兴——”桃井嘟囔道,“虽然确实是这样啦。但大家起码好好享受今晚吧?” 第一个玩的游戏是“不要做挑战”。 每个人头顶上戴一张卡片,如果做了卡片上的事情就出局,大家戴好后彼此看了看头顶的词汇,然后一致将怜悯的眼神投向绿间真太郎。 绿间被许多人盯着有些难受,下意识推了下眼镜,想问为什么都要看他——而他头顶的卡片赫然写着【扶眼镜】。 “出局了呢,把卡片拿下来吧,小绿间。”黄濑怜悯道。 “对于他来说,拿到这张卡就已经出局了吧?”柚月接过话茬,看了眼黄濑,“真可怜啊。” 赤司不动声色地跟着说:“真可怜。” 于是其他人此起彼伏地接了句“可怜。”,黄濑也假惺惺地重复道:“真可怜啊。” 然后他发现大家瞬间幸灾乐祸地看向自己。 绿间冷笑道:“你也拿下来吧。” “啊——你们套路我!”黄濑哪还能不明白,懊恼地取下写着【说“可怜。”】的字牌,“明明应该先针对小紫原这种难度高的吧?” “蛤?”紫原疑惑,“为什么?” “嗯,拿下来吧。”黄濑笑看对方头顶的【问‘为什么’】。 接下来战况便有些焦灼起来,彼此交谈间充满谨慎和小心,一边试图偷摸套路别人,一边又不想让别人猜到他自己头上的牌,不敢挖坑挖得太明显。 “没水了。”青峰伸手道,“五月,把你的矿泉水给我,我倒点,好渴啊。” 桃井轻蔑一笑:“阿大,我头上是‘递东西’吧?” “还真不是,我替他作证。”柚月一口喝完剩下的橙汁,晃了晃空掉的杯子,诚恳道,“我也好渴啊,还有没有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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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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