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除了鹰无彼岸只剩下他的那个前任秘书,西村死死盯着鹰无彼岸的脸看,良久突然道:“你当初是为什么让我成为秘书的?” 鹰无彼岸:“这里有监听器,说出来没关系吗?” 西村咬牙:“说!” 鹰无彼岸想了想:“某人喝多了拉着我哭诉‘我为Mafia尽心竭力这么多年为什么就没人发觉我不是个战士而是个辅助’,还非得给我表演现场批改文件,你一个小时干掉了我三天的工作量后我就把你调过来了。” 西村:“……” 一瞬间他不知道该感慨这他妈是真人回来了太好了,还是应该为了自己的当众处刑蹲到角落里去哭一哭。 鹰无彼岸多看了西村的肝两眼,感慨道:“你的肝还完好无损真是太好了,你没办法用再也肝不动的借口调去后勤部了。” 耳机里传来外面监听的人压抑的低笑声,西村正想说些什么,耳机的声音突然变了。 “首领!” 中原中也来了?飞下来也没有这么快的吧? 还没等西村把这个消息转告鹰无彼岸,房门忽然动了动。 下一刻审讯室的整扇铁门骤然飞了出去,恶狠狠的砸进屋子里,房门口一个全身笼罩着暗红色光芒的身影缓缓走进来,来人一手拿着帽子一手垂在身侧,披在肩上的外套因为重力的关系像是在随风拂动。 港口Mafia的重力使无论何时何地出现在何处都能瞬间吸引所有人的注意,携带着非凡气势隐约还有些怒气的中原中也蹙着眉,海蓝色的眼睛扫视着屋子里,最终在他唯一看到的人,西村的身上顿了顿。 “你说的鹰无彼岸他人呢?” 气势虽然很足,声音却没什么怒气,更像是在忍耐什么一样。 和异能者比起来战斗力和小鸡仔也没什么区别的西村在门飞进来的时候就明智的躲到了墙角去瑟瑟发抖。 听到中原中也的问话,他指了指那扇铁门,然后努力的营造出“微臣只想退安请陛下准许”的感觉。 你们神仙打架不要殃及我一个无辜的普通人! 中原中也之所以没看到鹰无彼岸,是因为鹰无彼岸正好被飞进来的铁门拍到底下去了…… 他本来想用冰抵挡一下的,结果考虑到那个架势要是被中也看到有可能被理解为不服就干,还不如营造的可怜一点。 装过头可能会起到反效果,鹰无彼岸正打算推开站起来,铁门突然消失了。 中原中也站在那里,垂眸盯着鹰无彼岸的眼神中挤满了复杂的,甚至可以说是疲惫的情绪。
中原中也一字一句道:“鹰无彼岸。” 鹰无彼岸:“我在。” 中原中也:“……” 不是“是”、“嗯”或者是“我回来了”。 不管是不是敌人的阴谋,这种很想突然放松下来的感觉到底是怎么回事? 鹰无彼岸从中原中也的眼神中读出了“证明你自己,不然就杀了你”的意思。 鹰无彼岸站起身,他抬起左手,凭空出现的雪花与冰霜在手心中飞快的转动起来,逐渐形成了一朵花的形状。 鹰无彼岸对于他人的善意总能记得非常清楚,当年他对战魏尔伦的那次战斗,住院的时候不少人都来看过他。 森鸥外记得他喜欢吃甜的给他带了不少蛋糕,尾崎红叶给他买了很多住院的必需品。 太宰治来到医院的时候整个人湿淋淋的一看就是刚从河里爬出来,他说他在河里丢了钱包,于是掏了属下的钱包给他买了止痛药。 鹰无彼岸为太宰治的下属默哀了一下,让太宰治拿着止痛药自己想着用。 只有中原中也来的时候既买了水果又买了鲜花,一本正经的一副来看望病人的样子,但是那些水果和鲜花又不是路边随便挑的,都是平常聊天提过的。 鹰无彼岸手中汇聚的就是那天中原中也给他带来的鲜花,中原中也看到成型的冰花后瞳孔缩了缩,那些隐约的怒意一瞬间便烟消云散了。 鹰无彼岸捧着那朵冰花,后退一步肃然的单膝跪地,另外一只手扣在胸口上,低头道:“我回来将我的全部奉献给港口Mafia ,奉献给您,首领。” 年轻的首领低着头,看不清神色。 “……”长久的沉默后,他道,“起来。” 【您已达成任务要求,开启下一阶段考试……】 中原中也心中已经信了,但还是派人去坟墓那里仔细检查了一番,确认那是一个空的坟墓后才彻底放下戒备。 在港口Mafia里,五大干部之一鹰无彼岸的死因和前任首领的死因都是一个谜团,森鸥外的死也就只有权力更替这么一个猜测,鹰无彼岸的死因可谓是满天乱飞。 什么“为前任首领报仇最后被太宰治反杀的那些恩怨情仇”、“与现任首领的恩怨情仇”、“可能还有某个不知名的外人导致与首领关系破碎的那些恩怨情仇”…… 鹰无彼岸听完中原中也的叙述后,无语的望天:“为什么会有那么多恩怨情仇?” 中原中也:“我还想问为什么只有恩怨情仇。” 正常情况不应该率先考虑是不是因为利益冲突发生的事情吗? 鹰无彼岸心想这是他为港口Mafia流过的血还不算多? 系统:别想了就凭你们两个想不明白的。 鹰无彼岸与中原中也百思不得其解,系统再次默默开始搜索有没有什么成就能给宿主撸过来。 不管过去多长时间,进行过多少次冒险,该钢筋的宿主永远都是那个钢筋。 中原中也带着鹰无彼岸离开了港口Mafia,却没说要带他去哪里。 这两个人的战力值加一块没有任何存在能给他们当护卫,中原中也直接屏退了其他人,只有他们两个开着车。 鹰无彼岸看了一眼中原中也定的导航地址,是一家没见过的孤儿院。 车默默的开了一段时间,副驾驶上的中原中也盯着窗户外面的景色,忽然道:“果然是那条青花鱼干的好事吧?” 鹰无彼岸:“……嗯。” 死而复生什么的没办法解释,鹰无彼岸只能说成他被太宰治派遣了很重要的任务,不得不假死在国外待了几年,首领突然过世了他才赶回来。 太宰治给他在棺材里留的那封信里,甚至真的写了一句“我希望你是被我派到谁也找不到的地方”。 “啧,我真该想到的,”中原中也道,“浑身上下还能看的就剩下那个脑子了,怎么会发生意外啊。” 在中原中也眼里太宰治的脑子长的挺好,可惜长了个人在外面。 当初中原中也找太宰治去问鹰无彼岸的死因,那个阴沉沉的家伙回头看了他一眼,尽管什么都没说但看起来像是要哭了一样……他愣了半天到底什么都没能问出口。 鹰无彼岸大概从中原中也那里问清楚了这边世界的情况,这才发觉整个港口Mafia里除了在地下自闭的魏尔伦以外高层几乎没有一个熟人了,尾崎红叶都早就被太宰治放出了港口Mafia,芥川龙之介甚至从头到尾都没有来过,取而代之的是另一个年轻人。 那个名为中岛敦的年轻人的名字听起来有些耳熟,回忆了一下鹰无彼岸才发现是被武装侦探社收留的那个价值七十亿的老虎。 这个世界里走了很多人,也放过了很多人。 那个把自己瘦到皮包骨头的年轻人到底下了多大的一局棋啊…… 半路上路过鹰无彼岸爬出来的墓园,中原中也指了指那边,道:“森先生和青花鱼的墓在你的的不远处,你看到了吗?” 鹰无彼岸点了点头:“看到了。” 中原中也的语气有些沉重,他抓了抓自己橘色的发丝:“我真他妈要被青花鱼气死了。” 抵达了目的地后鹰无彼岸才知道这句话的意思。 车开不进孤儿院,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去,鹰无彼岸发觉这家孤儿院似乎刚刚翻新过不久,里面还是挺大的。 有几个在外面草坪上玩的孩子似乎认识中原中也,一看到他纷纷围了过来。 还有人笑着跑去屋子里喊着:“帽子哥哥又来啦!” 中原中也看似神情凶恶,却拍了拍几个孩子的头:“你们几个不要给我胡闹,我今天有正事。” 孩子们中间顿时响起一串:“嗨!”、“知道啦”、“帽子哥哥要带这个长头发的哥哥去见院长吗”。 孩子们对鹰无彼岸很好奇,但是鹰无彼岸并不打算对陌生的小孩报以什么好感。 他困惑的看着中原中也:“这里的院长是谁?” 中原中也将帽子往下压了压:“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中原先生……不是,中原首领,”一个银发的年轻人从建筑中走出来,迎向两个人,“您怎么……等等你是?!” 穿着简单的休闲衣服的青年看着鹰无彼岸的脸,突然倒吸一口凉气,金色的双瞳瞬间睁大:“你是照片里的那个,鹰无干部?!” 鹰无彼岸打量着年轻人的样貌,猜测道:“中岛敦?” 中岛敦来到港口Mafia的时候,鹰无彼岸已经“死了”,他只在照片里见过这个人,那的确是和现实中一样让人过目不忘的相貌和气质,才能让他一下子就认了出来。 中岛敦诧异的捂住嘴:“这是怎么回事?” “那得去问那个一死了之的青花鱼了!”中原中也喊了一声,下一刻他在中岛敦的目光里注意到自己有些失态,懊恼的收敛情绪,“去里面吧,见到那个人之后再一起说。” 中岛敦:“……是。” 横亘在彼此之间的是一个跳楼而亡的亡魂,如果现在鹰无彼岸也回来了的话,那到最后死的人就只有太宰治一个。 想到这里中岛敦不由得揉了揉眼眶,他强打起精神道:“我去找爱丽丝小姐帮忙照看一下孩子们。” 鹰无彼岸微微一愣:“爱丽丝?” 爱丽丝还是一个只能和孩子们在一块玩的年纪吧?还不知道是谁照顾谁呢。 中岛敦的话音刚落,一个拿着记录本的修长身影出现在房门口,悦耳的女声随即响起:“哎呀,刚才是不是有人叫我?” 眼前穿着白衣的女性看起来二十岁左右,金发碧眼长相秀丽,像是欧洲混血儿一样,她看到鹰无彼岸后也愣了愣:“你是……” 看着这个熟悉的样貌,似曾相识的语气,一个答案随时都能脱口而出。 鹰无彼岸看着人眨了眨眼,对中也道:“是招聘的护工吗?名字和爱丽丝一样好巧啊。” “……”众人同时沉默了一会儿,中原中也的嘴角抽了抽,“你白痴吗?这就是爱丽丝啊,森先生的异能体爱丽丝!” 鹰无彼岸脸上的神色一点都不带信的:“别开玩笑啊,爱丽丝——”鹰无彼岸还伸出手比了比身高,摆手道:“她只到我这里,是一个绝对没有超过十二岁的小姑娘。” 众所周知森鸥外只对十二岁以下的感兴趣。 爱丽丝眯起眼睛危险的看了鹰无彼岸一会儿,她走到鹰无彼岸身边,毫无预兆的狠狠踩了他一脚:“我说啊,要死没死成的家伙就乖乖闭嘴跟着走就好了!”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33 首页 上一页 2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