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间和川指指手机:“有位旧识邀请我去参加一个展览,你要和我一起去吗?” 中岛敦:“展览?” “大概是个艺术展。”风间和川笑着解释。 “嗯,没问题。”中岛敦一口应下。 中岛敦本来就因为风间和川被自己牵连的事十分内疚,对这样的邀请自然不会拒绝。 不如说,他对自己收到邀请这件事非常高兴。 这边话刚说完,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中岛敦跑过去开门,发现来人是之前在这里为后辈做过占卜的幸村彻平。 老人看上去精神仍旧很好。 前段时间他似乎因为孙子的手术去了外面的医院,风间和川已经有一段时间没见到他了。 幸村彻平还是为了上次的占卜来的:“精市的手术很成功,医生说只要再坚持复建、过段时间后就可以恢复正常了。 “风间君,非常感谢您。知道那孩子得了这样的病的时候,我一直很担心,害怕手术失败。他现在没事真是太好了。” 精市——幸村精市——三月五日。 稍微回忆了一下上次的占卜,风间和川摇摇头,笑着道:“他手术成功是医生和他自身的功劳,我不过是帮您提前知道了结果而已。” 幸村彻平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毕竟如果换做一般的占卜师,现在不管怎么样都要先自吹自擂一番。 事实上,幸村彻平一开始也并不怎么相信这种玄之又玄的占卜。但他从得知幸村精市的病以来就一直格外忧虑,那天听完风间和川的话回去,却莫名地感到异常安心。 这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但足够让他意外。 现在幸村精市的手术真的成功了,即使原先带有疑虑,现在也不得不更信三分。 老人还是坚持道:“不管怎么样,还是要多谢您。” 风间和川笑笑:“您能相信我的占卜就已经是最好的感谢了。” “当然,要是能为我介绍些顾客就更好了。”青年看看事务所,带着几分无奈道,“毕竟到现在为止,我都还只有您一位客人。” 他这话明显是带着几分玩笑,于是幸村彻平也笑着应下。 幸村彻平临走之前,风间和川想了想,又对他道:“三月——精市君他现在应该受到了个不小的挫折。但是不用过于在意,接下来会有一件很好的事发生。挫折只是暂时的,那位来自异邦的客人会帮他解决很多问题。” 幸村彻平有些惊讶。 得病自然也算是挫折,但这是已经知道的东西,风间和川没必要再提。 这样一来,对方指的无疑就是立海大比赛失利的事。幸村精市最近为了这件事十分痛苦,他也都看在眼里,但这些事并不是他担忧就能解决的。 现在听到风间和川说会有来自异邦的客人帮幸村精市解决问题,幸村彻平十分高兴。 他再次对风间和川道谢:“我会转告给那孩子的。” 幸村彻平离开后,中岛敦开心道:“那位叫幸村精市的人能没事真是太好了。” 他关上事务所的门,对风间和川:“风间先生的占卜果然很准确呢。” 风间和川看上去却对这件事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茶发赭眸的占星术师坐在沙发上,十指交扣:“其实无论占卜的真实情形如何,我都会尽可能给出一个好的结果。” 中岛敦有些茫然:“那就算占卜出手术失败的结果也会说会成功吗?” 青年摇摇头,用指尖沾了茶杯里的水,在桌面上划出几道树状的分叉线。 “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必然的事,所有事件在发生之前,结果都是不可预测的。在比赛之前对结果的猜测、对某件事将来发展的预计,其实都是对未来倾向的预测,概率固然存在,但不到最后一秒,谁也不知道结果究竟如何。” “但占卜不同,占卜从本质上讲是一种对未来的观测。 “处于不定状态的事物被人观测,就会趋于稳定。我们在利用占卜观测未来的同时,未来也会因此被固定下来。因此有一种解释说,占卜其实是对命运进行选择。” 风间和川顿了顿,接着道:“那位三月五日君的手术很重要,所以我没有选择塔罗牌,而是用了占星术。这样一来,在比较模糊的前提下进行占卜,即使他手术的结果偏向坏的一边,事情也都还有转机。” 这些事中岛敦简直闻所未闻,听得有些云里雾里。 在此之前他从没想过占卜还涉及到这种层面的东西。 而且“利用占卜选择未来”这种事听上去也未免太过奇诡。 不知为何,他忽然回想起芥川龙之介追杀自己时风间和川对自己说过的话。 【他们是不会追上你的。】 当时他只是觉得很奇怪,但现在想想,那难道也是对未来选择的结果? 中岛敦看看风间和川,原本想问对方这个问题,但下一秒又觉得是自己多想了。 那种事明显已经超出了占卜的范畴,如果风间和川真有那么强的能力,又怎么可能会在这里做一个默默无名的占卜师呢? 没等中岛敦接着想下去,占星事务所的门又被敲响了。 这次来的人似乎十分拘谨,只轻轻敲了两下门后就没了动作。
中岛敦过去把门打开,出现在眼前的是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 看到开门的人是中岛敦,男人似乎极为惊讶。 两人打了个照面,中岛敦瞬间浑身紧绷。 他几天前刚被港口黑手党的人追杀,虽然一直疲于奔命但也对港口黑手党的人有了一些印象。 中岛敦本能觉得他曾经在追杀自己的人里见过眼前这个男人,再加上他一身黑西装,中岛敦几乎都要直接断定这是港口黑手党的人了! 他大脑一片混乱。 第一瞬间想到的是港口黑手党的人看到自己在占星事务所,那就一定会知道风间和川说谎了——到时候,风间和川会迎来怎样的报复? 中岛敦大脑高速运转,努力思考着对策,甚至开始胡思乱想这个世界上有没有能让人失忆的异能力者在。 忽然,面前的黑衣人动了。 中岛敦如临大敌。 但对方却只是朝屋内看了看,动作间透出一股极度小心翼翼地感觉。 发现风间和川在之后,黑衣人也没敢多说什么,只是掏出一个纯黑的信封递给中岛敦。 他交待中岛敦:“这是森鸥外阁下的信件,请务必转交给风间先生。” 原本,中岛敦都以为对方只是来送信,是自己认错人了。 等听到写信人的名字之后大脑直接宕机。 森鸥外??!?! 这不是那个下令追杀自己的港口黑手党首领吗?! 昨天事件结束后国木田独步跟他提过这个名字。 按对方的说法,都被人追杀了,总不能连凶手的名字都不知道吧? 中岛敦当时觉得没什么必要,毕竟那可是港口黑手党BOSS,自己这样的人就算知道姓名也做不了什么。 但现在,他已经彻底呆住了。 少年无意识地接过那封信,手指收紧,大脑一片空白。 这是港口黑手党首领写的信? 对了、刚刚这个人说什么来着……? “把信转交给风间先生”? ——这是写给风间和川的信。 风间先生认识港口黑手党的首领? 这个假设实在过于可怕,中岛敦竭力抑制着自己的思绪,但还是不由自主地回忆起这些天经历的事。 从一开始风间和川说自己有生命危险,再到港口黑手党的追杀……之后的事,一桩桩,一件件。 少年僵立在原地,只觉一股寒意顺着脊髓攀缘而上,让他浑身发冷。
第14章 似乎是见中岛敦一直呆愣愣的站在门外,风间和川看过来,疑惑:“发生什么事了吗?” “是、!”中岛敦反射性地回过头,对上风间和川的视线时有一瞬的无措,但看到对方之后,中岛敦反而冷静了下来。 仔细一想,他刚刚的猜测实在是经不起推敲。 之前经历的事确实十分巧合,但如果说那是风间和川利用占卜得出的也完全说得通——乱步先生不也说了吗?风间先生是这个世界上最优秀的占星术师。 那些巧合说明不了什么。 同样,手里这封疑似港口黑手党首领寄出来的信也无法代表什么。 信不一定是真的,而且即使是真的也不一定就代表风间和川和港口黑手党有关系,就算真的有关,那也不意味着风间和川接近自己是别有所图。 ——风间和川的所作所为难道还不够说明一切吗? 迄今为止,他都是在帮助自己远离危险,从没有做任何伤害过自己的事。这是无可争议的事实。 退一万步讲,假设风间和川真的和港口黑手党有关系,他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 如果是为了那七十亿的悬赏,风间和川早就有机会帮港口黑手党掌握他的行踪,将他拐到海外。 而如果不是为了这七十亿,中岛敦实在不认为自己身上还有什么值得港口黑手党和风间和川大费周章来谋求的东西。 中岛敦努力在心里说服自己不要多想,而后走过去,把手里的信交给风间和川,有些干巴巴道:“是……风间先生,刚刚有一个人上门,让我把一封信交给您。” 中岛敦觉得他现在也许该直接向风间和川提问——“送信来的人说这是一个叫森鸥外的人写给您的信,您认识他吗?” 或者更干脆一点,问“为什么您会认识港口黑手党的首领呢?” 消除误会的最简方法就是把事情摊开来讲,但话到嘴边,中岛敦却什么也说不出。 内心有一个声音告诉中岛敦,他应该相信风间和川,风间和川也值得信任。 可中岛敦仍有迟疑。 风间和川也许对他真的毫无恶意——但对方就真的不具有危险性了吗? 港口黑手党的首领写信给他是事实。 刚刚那个黑衣人拘谨的态度是事实。 初次见到风间和川时他本能地感受到、最终被他归为错觉的危险也是事实。 还有那些以往他察觉到,但却并未在意过的点点滴滴。 诸多因素加在一起,再说风间和川只是个普通的占星术师,未免太过自欺欺人。 中岛敦脑海里各种想法一片纷乱,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自处。 风间和川却只是十分随意地接过了信,也没有拆开看,只是随意扔到了一旁。 中岛敦看着那封信,欲言又止,内心无比挣扎。 茶发赭眸的占星术师疑惑:“怎么了?脸色好差,身体不舒服吗?” 他的神情、举止都和以往没有任何区别,声音也是一贯的温和,但中岛敦却无端生出种恐慌。 白发少年僵着身子,半晌才磕磕绊绊道:“嗯……忽然想到出门之前前辈还留了报告书给我、” 他发现自己忽然找到了离开了理由,于是又连忙道:“那我今天就不打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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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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