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这样不会更刺激到对方么?” “那不是理所当然的吗?如果他不为此感到动怒,那不就证明事情依旧按照他的设想在发展?” 太宰治懒洋洋地反问了一句,他也并没有要等待尾崎红叶做出回答的意思,径直在对方若有所思的神情中再次开口,但他这次却倏地提起了件仿佛与现在的话题毫不相关的事,“红叶姐,你有见过对自己养的狗失望的人么?” “......什么意思?” 太宰治比了个开.枪的手势,“对于咬伤了主人的狗,一般的处理方式都是直接解决掉哦,所以,反过来想,如果只是请人来训练对方,想要改掉对方的陋习,这样代表的不正是还没有放弃对方,甚至打算继续长久地一起生活下去的意思?” 尾崎红叶犹豫了一下,“你确定他看穿不了你的意图?” “本就是明棋,就算那家伙看穿了又怎么样?”太宰治不无嘲讽地回答道,话落,他的声线莫名再度停顿了片刻,“反正......他是不可能拒绝这样的暗示的。” 尾崎红叶定定地注视了年轻的首领片刻,但她最终还是没有将那句已经到了嘴边的疑问问出口,只是轻声叹息了一声,“只要阿裕能过的开心就好。” 牧野裕司则是压根不清楚这群人在暗中的博弈,没心没肺地在这边给自己放了整整两天的假后才想起来自己或许应该回去看一眼。 太宰治到也没有要拦着他的意思,只是让他先去复制了王尔德的异能,又塞给了他几枚看似不起眼的金属圆片。 还没等牧野裕司开口问,他便已经开始解释起了这些金属圆片的作用,“你知道异能抑制项圈么?虽然因为这种东西的使用局限很大,所以基本上只能在实验室里见到它,不过......谁知道呢。” 他说,“那种项圈的原理是根据人体磁场扰乱异能的发动,但一旦有干扰源存在它就起不了什么作用。” 牧野裕司沉默了一下,“你这也太信任另一个你自己了吧!” 对方嗤笑了一声,“不,他不会这么做的。” “那你还......” “因为他知道我会替你准备好,所以他不会那么做的。”太宰治没什么所谓地回答,“或者你也可以不带试试,另一个我或许会被你的信任打动也说不定哦。” 牧野裕司立刻接过了对方手中的道具,义正言辞道,“我们之间还谈什么信任不信任的,直接拿来吧你!” 等他做好准备,带着完全的准备回到原来的世界后,他先是环顾了一圈空无一人的首领休息室,确认了一下【太宰治】的确没有埋伏他一手后,牧野裕司这才试着伸手打开了首领休息室的门。 原先在他离开前被他一拳砸坏的门这会显然已经被人修好了,随着他开门的动作,原本闭合的门扉应声打开,露出了门口的办公室。 有些出乎他预料的,两天没见的【太宰治】此刻正好端端地坐在办公桌前,哪怕是见到了牧野裕司,对方也只是转过头,对着他露出了一抹略显虚弱的笑意,“欢迎回来。” 牧野裕司心说坏了,太宰治没教他如果【太宰治】表现的不冷不热该怎么办啊?等会别他这里准备对对方.置play,然后对方反手还他一个超级加倍吧?? ......等下,那不是更好?他的目的直接实现了哎! 他立刻感动地过去想要跟【太宰治】握个手,结果他刚走到办公桌旁边就意识到了不对,只见一条细细的银链此刻正扣在对方纤细的手腕上,另一端则是连着办公桌的一角,而且看起来完全没有锁眼,是被直接焊死在上面的构造。 牧野裕司茫然了一下,“你为什么要把自己锁起来?” 【太宰治】垂了垂眼帘,先是略显低落地道了声歉,“抱歉,是我之前给你的压力太大了吧?” “是有点,所以你为什么要把自己锁起来?” “因为只要把我困在这里,我就不能再一直缠着你了。”对方轻声道,“这是最简单的解决办法吧?” 牧野裕司“......”了一会,又沉思了片刻,试探性地在【太宰治】面前用空间异能把自己带回来的包塞回了另一个世界,然后紧接着就注意到对方眼神骤然变了一下。 虽然那种变化细微到近乎微不可查,哪怕是表情鉴定的专家来也未必能看出多少端倪,但是牧野裕司毕竟跟宰科生物相处了那么久,这点敏锐程度还是有的。 他立刻反手把包拽了回来,跟同样意识到不妙,正想要为自己辩解【太宰治】寒暄了一句,“那你自己玩着吧,我去打游戏了。”
第184章 番外 朋友太粘人了怎么办 09 【太宰治】会选择把自己锁起来的理由很简单, 一方面的确是为了示弱,但最直接的理由其实的确是为了限制自己的行动。 本身感情这种东西,如果真的能那么轻易就控制住的话, 从古至今也不会有那么多令人哀婉的悲剧了。 如果说情绪也有稳定与不稳定的区别,那么喜爱无疑是这个世界上最难以控制的情绪。 人类这一物种为了自身的延续, 其实在基因中纂刻入了很多有关于极端情绪的抑制反应——情绪可不是什么完全无害的东西, 就算不提悲伤或是其他令人压抑的情绪,哪怕是最单纯的‘笑’,一旦过了头也有可能导致心脏破裂而死,所以人体会对情绪产生抑制反应也无可厚非。 而‘喜爱’本身就是所有情绪中最激烈的一种。 更糟糕的是,这种天生就无私又利他的感情其实是违背物种为了延续自身的生命而不惜一切代价的天性的, 也因此,出于生物自保的本能,喜爱往往不可避免地会与伤害的欲.望联系到一起。 喜欢到想要毁掉......这可不是一句简简单单的感慨啊。 只是对大部分人来说, 毫无保留、甚至在意别人超过自己的喜爱本就难得, 就算有, 这种念头往往只会在心中一闪而逝, 甚至不会在印象中留下太多的痕迹。 但是对于长久的沉浸在令人窒息的空洞中的【太宰治】而言,像是‘喜爱’这般像是绸缎般柔软, 又像是利箭般一箭穿心的感情本身就已经让他无所适从,他不会抑制也不想抑制,只是放任它滋长的后果便是那与之如影随形的控制欲与毁灭欲也在不断地影响着他。 他本就已经习惯了浸润在最深的黑暗之中, 更是习惯了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做法,如果现在让他去照顾一朵阳光下的花, 他反而会无所适从。 理智告诉他这样向阳而生的花需要养在阳光下,甚至由于对方旺盛的生机,或许不去打扰对方, 只是远远地注视着对方在自然的环境中生长才是最好的选择,但本能却让他无时不刻地想将对方从地上连根剜起,静心地养在遮风避雨的室内,每天控制着阳光、风与雨露的滋润。 那甚至不是单纯的晦暗念头,【太宰治】也在担心会不会某天有一阵突如其来的阵雨将花朵打落,只是由于他的天性,再加上他所处的环境使然,原本柔软的保护欲又被扭曲成了病态的掌控欲。 这种念头在【太宰治】意识到对方很有可能又跑去另一个世界时抵达了顶峰,但就和太宰治说的一样,因为他知道另一个自己不可能让他如愿,所以这样的想法最终被理性所勉强按捺了下去。 不能逼得太紧,因为对方会觉得压抑;不能把对方锁起来,因为另一个自己会破坏他的计划。 但是【太宰治】很快对着这个结论陷入了迷茫之中,如果他不主动靠近牧野裕司,那后者的注意力真的会在他身上停留么? 可是比起被忽视,他更无法忍受的是倘若自己一时失控,对方恐怕会立刻因此而恐惧厌恶自己。 这并非是没有可能的事,如果【太宰治】真的能像他表现出来的一般冷静自持,那么他也不会有那么强烈的自毁倾向了。 就像是曾经的他之所以见到溪流就会突然产生入水的念头并且付诸实践,不正是因为被突如其来的悲伤所裹挟着失控了么? 更重要的是,他也同样不想伤害对方啊,就算没有另一个自己,他也......至少在理智一息尚存的时刻,他就不会让自己伤害对方。 人的存在就是矛盾的本身,喜爱这种感情更是如此。 所以,与其让对方对自己彻底失望,不如趁着他还能控制住自己的间隙,用最直接的手段切断自己失控的可能性。 而事实证明,【太宰治】的确对自己的反应有着相当程度的自知之明,哪怕知道牧野裕司只是短时间躲去了另一个世界,在对方终于回来的那一刻,想要做些什么的冲动让他一度绷紧了手腕上的细链,又在皮肤接触到金属冰冷的触感时猛地反应过来,重新放松了神经。 只是这样的手段只能让他面前将那些恶制的念头压下,一旦让他捕捉到机会,那些念头便会再度在脑海中翻涌。 就像是牧野裕司试探性地在他面前把另一个世界的太宰治给他的东西丢回去的刹那,那些念头几乎是如闪电般闪回了他的脑海。 眼看着对方立刻像是听到了异动般的小动物那样露出了警觉的神情,【太宰治】有心想要解释,他的思维速度太快,这些对他来说都是本能反应,并不代表他就真的想做些什么。 但他很快便放弃了这个念头,只是抿了抿唇,略微垂下了翩长的羽睫。 不过有些出乎他意料的是,牧野裕司又很快从房间内探出了头来,“你这根链子有多长?” 【太宰治】愣了愣神,随即回答,“差不多到卧室。” “那你过来陪我打会游戏。” 对方用的口吻相当理所当然,就好像他对刚才的情况一无所知,又或者是他没有径直抛下【太宰治】跑开两天一样。 “......哎,另一个我没有跟你说么?让你跟我保持距离这样的话?” 牧野裕司沉默了一下,紧接着露出了少许欲言又止的神态来,“你要听实话吗?” 眼看着【太宰治】略微颔了颔首,牧野裕司撇着嘴回答,“拉倒吧你,要是跟你学怎么处理人际关系,我明天就要被所有朋友都挂奇葩墙上裱起来骂了!” “好过分啊阿裕,可那就是最简单的办法哦?” 牧野裕司扒在门框上遥遥地瞥了对方一眼,没好气道,“但我也会不习惯啊。” 在【太宰治】突然像猫咪一样微微瞪大了鸢色的眸,露出了少许愕然神情的时候,对方嘀嘀咕咕道,“就算是朋友也不是什么朋友之间都能无话不谈的吧?你倒是稍微自信一点啊。” 他紧接着又露出了少许迷茫的表情,“但是我想了两天还是没想明白你那天到底是什么意思。” “......什么?” “你说想要跟我在一起,”对方伸手比划了一下,“你是说想要单纯的跟我当一辈子的朋友,还是有别的意思?” 正当【太宰治】想要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牧野裕司一脸理直气壮地打断了对方,“不管你是什么意思,有句话我都得先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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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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