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抬手点到了对方喉间的那一刻,就已经解除了重力,发动了人间失格。 原本蓄势待发的裂隙瞬间消失不见,地狱般的景象如泡影般散去,只余下了被热度炙烤的近乎般融化的机场跑道。 “不如让我们换个地方谈谈吧,莎士比亚先生?”在清冷的月色下,有着一双摄人心魄的蓝眸的少年胜券在握地微笑道。 而就在不远处的港口Maifa,森鸥外突然感到了一阵深深的恶寒感。 这种感觉强烈到甚至某一瞬间他差点以为自己中了什么敌方的异能,以至于他在那疑神疑鬼地斟酌了半晌,再度复盘了一番最近的计划。 按照他之前的设想,异能特务科很快就会联系上他,跟他具体商谈有关Mimic的解决方案了……但出乎他预料的是,异能特务科的确联系了他,只是对方开口问的第一句并非是Mimic有关的事。 “【海鸥】的机场那边,先前是你们在跟他们交手吗?” 所谓的海鸥就是莎士比亚秘密降落的那个私人机场所属的小组织,虽然表面上看对方只是无数个活跃在横滨灰色地带的小组织中的一个,但实际上,对方是钟塔侍从秘密安插在这里的一颗钉子。 为了不留下他们在其他国家搞事的证据,钟塔侍从早在安排莎士比亚飞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将这个空头组织里的所有人全部撤离,完成了扫尾工作了。 几乎是在牧野裕司他们离开机场的几分钟后,异能特务科的现任长官种田山头火就已经赶到了现场。 在望着一片狼藉的地面细细打量了片刻后,他一脸凝重地半蹲下身,用指尖轻触了一下犹带着少许余热的大地,“这还真是……多事之秋啊。” 紧接着,他就给森鸥外打去了电话,开始询问对方是否了解方才这边的状况。 “【海鸥】?不,这个组织还算安分,和我们也没有业务上的冲突,港口Maifa没有非要清除他们不可的理由。” 森鸥外沉吟了片刻,“是出现什么变故了吗?” “暂时还不能确定。”看着手下的研究员自焦黑的大地上提取了少许的泥土准备带回去化验,种田山头火望向了机场上那架已经被高温损毁了一大半的小型飞机,“未经报备的飞机啊……你要小心,或许除了Mimic之外,还有别的异能者被引了过来。” “在几分钟之前,我接到报告,说海鸥的机场里出现了规模不小的异动,像是有火焰类的异能者在这里发动异能。” 他伸手摸了摸已经出现了少许溶解迹象,因为机翼与机身的结合处被高温破坏,导致断裂垂落了下来的机翼,神色凝重道,“但是在我们到达现场后,这里只有高温侵袭的痕迹,却没有火焰灼烧留下来的灰烬,即便是燃烧也只有很少的一些易燃物被高温引燃了,你应该知道这个迹象有多不正常。” 森鸥外此刻也终于接到了部下传回来的汇报,此刻港口Mafia的注意力大都在他的授意下专注于Mimic和太宰治的动向上,对于其他组织的关注力度比以往小了很多,否则莎士比亚也不会那么轻易就能偷渡至横滨来。 事实上,他一开始并非没有怀疑过是不是牧野裕司又在给他整活,但哪怕他想破脑袋都想不到这货直接他妈的摇了个超越者出来,实在是理智限制了他的眼界,让他最终略过了这个猜测,转而迅速斟酌起在这个时间点会有什么组织偷偷潜伏进横滨。 种田山头火见森鸥外对此也无甚了解的模样,忍不住叹了口气,“罢了,既然对方特意挑在无人的地方发动异能,也没有任何人员受伤的情报,就姑且先搁置吧,我们的约定照旧。” 森鸥外原本蹙起的眉峰略微舒展开来,“那就再好不过。” 但他这颗心显然放的还太早了,此刻,在距横滨千里之外的英国,阿加莎·克里斯蒂娜正神色紧绷地注视着通话对面的场景。 只见他们这次的目标赫然正出现在了莎士比亚的通讯设备上,而莎士比亚则是正生死不明地垂首靠坐在墙边的长椅上,身边堆着些被白布罩起来的杂物。 除此之外,那处建筑物便没有了任何可供识别的标志物,甚至就连技术部门都无法捕捉到哪怕周围环境中最轻微的杂音。 对方恐怕是有备而来。 阿加莎神色凝重地放下了手中的茶杯,勉力维持着表面上的平静,“居然还敢出现在钟塔侍从面前啊,魏尔伦。” 俊美的青年丝毫不在意地回答,“虚张声势对你们而言没有任何益处,克里斯蒂娜。” 他说,“我们谈谈吧。” 阿加莎略微松了一口气,她最怕的就是魏尔伦打这个视频过来就是为了现场表演一下撕票……以那个家伙敢于刺杀女王的疯狂程度来看,他未必做不出这种事。 “钟塔侍从可以立刻将与你过去的恩怨一笔勾销。” 魏尔伦冷淡地勾了勾唇,“英国人的承诺可没有多少信誉,况且,就算我在这里等你们,你们难道还有谁敢来这里送死吗?” 没等阿加莎开口,他紧接着道,“我的要求很简单,我想你应该知道Mimic?” “那个叛逃出欧洲的组织么?”阿加莎回忆了片刻,“我自然知道,他们就是在钟塔侍从的追杀下才逃离的欧洲。” “他们妨碍到我了 。” 饶是以阿加莎的定力听完这句都有些绷不住了,她沉默了片刻,委婉道,“我记得Mimic中应该没有超越者的存在,即便是他们的首领安德烈·纪德的异能也应该不是你的一合之敌。” 这显然是高情商的说法,低情商的说法就是你丫的连莎士比亚都能解决掉,在这跟我装什么柔弱呢! 就在魏尔伦打算接着说些什么的时候,他身后的莎士比亚突然动了动,露出了一副如梦初醒的神态来,对方显然紧接着注意到了自己的处境,蹙了蹙眉,猛地一抬手,像是打算尝试着发动异能的模样。 尽管他在醒来的那一瞬间就猜到了对方肯定是有自信能够阻止他发动异能所以才放任他清醒过来的,但显然坐以待毙也不符合超越者本身的骄傲。 结果他不抬手还好,一抬手直接把身边盖着块布的杂物也给拽了出来,只见缩在布底下的牧野裕司一脸‘……’地看向了同样正拿‘???’的表情看着他的莎士比亚。 半晌后,像是注意到了此刻莫名尴尬了起来的气氛,牧野裕司尝试着解释了一下自己为什么要披块布躲在莎士比亚旁边,“那个,你应该猜到了我的异能要接触着你才能保持发动了吧,你不觉得,两个男人手拉手显得怪怪的嘛,还是在这种地下室里,对了,你还是英国人……我也是在为我,不是,我们的声誉考虑啊!” 他说着说着甚至理直气壮了起来,“你看我都特地找块布过来躲着了,你还把我拽出来,这不是浪费我的苦心吗!” 魏尔伦:…… 阿加莎:…… 莎士比亚:……想死jpg
第42章 只见莎士比亚深呼吸了一下, 这位和魏尔伦一样,从外表上看上去最多二十来岁的超越者这会无端显得沧桑了许多。 其实牧野裕司问过【太宰治】捉到敌方异能者该咋办,结果对方看着莎士比亚沉默了片刻, 明显露出了有些恍惚的神色, 【居然真的抓到了啊。 】 【你怎么这么不可置信啊?】牧野裕司撇了撇嘴, 狐疑道,【你不会之前一直觉得我会失败, 只是在哄我玩吧?】
【怎么会?】这会【太宰治】意识到了那边即将有什么魔幻现实主义的事儿快要上演了,甚至这主意里面还有他的一份……说实话,他从来没有哪一刻如此真切地希望他的计划能出错过。 这倒不是他对牧野裕司有意见,而是这计划实在是丢人, 要换成是他对着钟塔侍从可能都开不了口。 ——如果难以理解【太宰治】此刻的心情的话,大概类比一下就是绑匪绑架了世界首富的儿子, 对焦急如焚的世界首富说‘我要你请我吃一顿大餐, 吃完就放人’……妈的, 丢人啊! 这超越者隔了一个世界怎么能拉到这种地步呢?!丢人都丢平行世界来了! 【一般来说是用药来限制对方的行动, 但对于超越者来说,那些药的作用大概很有限。】他虚弱道,【虽然也不是没有能短暂限制异能的设备, 只不过……】 只不过他也没想到牧野裕司真能抓到人, 压根就没提这事。 要知道他甚至都已经想好怎么哄孩子了, 结果人真抓到了他反而麻了, 这他妈叫什么事啊……大英帝国, 真拉! 但这话显然不能照实说,他只能承认是自己的失误, 硬生生地接了这口锅, 头皮发麻地看着牧野裕司把自己跟莎士比亚用手铐拷在了一起, 自己钻在块布底下,撺掇着魏尔伦给钟塔侍从打去了电话。 等魏尔伦陈述完牧野裕司的要求,阿加莎和刚醒过来的莎士比亚也同时麻了,他们活了几十年,什么风风雨雨没见过,就特么第一次听到这么离谱的谈判要求。 “港口Mafia有多少超越者?”他问。 牧野裕司想了想,“没有吧,虽然中也理论上能和超越者相提并论,但他现在不在国内?” 莎士比亚明显心态崩了,当然,这一点【太宰治】表示完全理解,要是换成是他被人绑架了然后听到绑匪的要求是他想去港口整顿薯条他的心态也会崩的…… 说实话,也就魏尔伦那种对除了自己在意的人以外其他全然无所谓,漠视一切规则秩序的人才能对牧野裕司的做法毫无异议了,但凡换个人,说不定就连‘同伙’都能被这家伙无语到和‘人质’同仇敌忾了。 “你们两个能捉到我,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他深呼吸了一口气。 牧野裕司正在心里纳闷这人什么诡异的癖好,难道想当面听他说人拉?他不是这么缺德的人,不至于讽刺阶下囚啊。 也还好莎士比亚没有【太宰治】一般近乎能读心的能力,不然指不定得被这家伙气的吐血三升,“能活捉敌方超越者可比单纯的击杀要难的多,重力本来就可以无视一般的武器攻击,你又可以消除异能者的异能,即便是直接蛮干也无所谓吧?” “那不行。”牧野裕司心有戚戚焉道,“我爸、呸,我儿子会打死我的。” 无论是太宰治还是中原中也知道了都能当场表演生吃个人,哎,这人思想就是迂腐,还拘着知遇之恩大于天那一套呢。 他能怎么办,他还不是只能像爸爸一样把他们原谅,然后让钟塔侍从来做这个恶人啊! “既然对你们来说这件事算不上什么,那就这么说定了。”牧野裕司晃了晃手上的手铐,“等你们做到我的条件,我自然会放人。” 他倏地又想到了什么,补充了一句,“等下,我还有个要求……” 另一边,刚刚应森鸥外和异能特务科的要求从港口Mafia叛逃了的坂口安吾原本正略微攥着拳,心态复杂地构思着等下要交给纪德的情报,结果却突然收到了后者传来的新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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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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