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为前的这几个月, 西西里看似一如既往的平静,实则危险暗流涌动,甚至彭格列内部因为沢田纲吉的稚嫩和天真,也在冒出一些不和谐的声音。 这种情况下,他们完全处于被动的一方,连通缉令都不能下,追杀也是由他们自己来,连下属都不能轻易信任。 一方有诸多束缚,另一方毫无忌惮,也不怪里包恩最狼狈的时候也只是被密集的飞弹划破了脸侧,割开了袖口。 沢田家光怒火冲天信誓旦旦的咒骂这个混蛋是故意的,因为里包恩故意顶着这样狼狈的样子,在晚上去见了睡在西蒙家族的沢田纲吉。 明明比这厉害一百倍的伤都受过,那时候浑身浴血的杀手眼也不眨眉也不皱,跟没事人一样继续趴在蚊虫遍布的密林里执行任务,现在不过一点点伤痕,就能虚弱的脚步虚浮活像命不久矣? 不过是骗取某人同情心故意的。 杀手趁着月色,轻巧的推开了窗。 他故意发出声音让沢田纲吉醒来,当然,他知道少年在装睡,但里包恩依旧踏入了月光,静静的凝视着这张在月光下舒展了眉眼,温和无比的面容。 里包恩低下头,忍不住想要再尝一尝沢田纲吉过于甜美的唇。 思念这种不可思议的情感本不应出现在一个杀手身上。 事实上他在杀死教会他拿枪杀人的那个人之后,无师自通的把这一点感情排除的很好,他对世间不算多眷恋,活着也只是没有主动去死的理由。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 他到现在也想不明白,明明只是四年的朝夕不离,为什么他就栽倒了那样一个少年身上。 不过是看着他成长,看着他一次又一次被卷进危险,一次又一次的为了别人点亮火焰,他居然觉得大空的火焰是那样的刺眼,仅仅是站在一边就要让他这种不幸被迫取暖的家伙,融化到想要逃开了。 但是他逃不掉。 沢田纲吉远比他想的要固执,也远比他敏锐。 知道他会阻止,就瞒着把解咒的事情都弄好了才说,溺水之人尚未察觉自己伸出了求救的双手,就被施救者强硬的拉出了深渊。 为他摘下奶嘴的时候,沢田纲吉并没有点亮火焰,里包恩却在那一如既往柔软温暖的棕色双眸中,看到了熊熊燃起能够烧亮整个夜空的璀璨火光。 那是一束让他想要活下去的光。 不会再有这样一个拼上性命不让他去死的蠢货了。 不会再有这样一个一举一动都让他觉得温暖美好而留恋的人了。 这样甜美的恩赐,他不想放手。 杀手的唇很薄,锋利的线条让他看起来太过冰冷,但是在吻上恋人唇瓣的刹那,便会如同冰消雪融三月桃花开。 可是这次他没能吻上,他的小恋人掐准了点,翻身抱枕头拉被子一气呵成,里包恩只是碰到了盖住了少年大半张脸的棉被。 他有些愉悦的笑起来,胸腔也震动。 杀手故意深吸一口气用力压在棉被上把热气哈进去,痒的闭眼装睡的少年一个哆嗦,只能睁开来。 “你来干什么,”半是抱怨半是撒娇的一句话没说完,沢田纲吉就睁大了眼,他抓着衣领扯过里包恩,手颤抖着不敢触碰,“你受伤了?” 少年的话里明显带上了害怕的泣音。 这让杀手本打算戏弄一番的心思微微动摇。 西蒙家族的防御很弱,这十几天的拉锯战下来他跟沢田家光他们多少有些让步,甚至订下了好好谈谈的时间,不然他现在不会这么安稳的出现在沢田纲吉面前,还停留了那么久。 他原本的打算,是装作受了重伤博得沢田纲吉的同情,然后他会引导着少年去做一些主动又甜蜜的事情,比如骑在他身上吃个橙子。 不能怪他总是想着跟沢田纲吉做那种事情,拿回了身体的他好歹也是肉|体年龄快要三十的正常男性,虽然满足于精神世界的充沛,但…… 大概是他对沢田纲吉着了魔,食髓知味,一刻也忍不得。 可是他看着沢田纲吉毫不作假的着急神色,犹豫了。 划过少年耳侧的那滴泪,重重的砸在了他的心上,总归他对沢田纲吉让步了不止一次,多这一次也没有什么。 “在担心我?”杀手压低声音道。 里包恩愉悦的隔着被子搂住了自己的爱人,他一定不知道自己的表情有多么灿烂,才让沢田纲吉瞬间翻了脸,扭着身体背对着他从担心变成了嫌弃不想搭理。 “我被你的父亲们追杀了好几天了,”杀手亲昵的贴着爱人的侧脸,颇有几分郁闷的喟叹道:“抢走小王子的过程真艰难啊。” “你起来!出去!”沢田纲吉微微有些喘气,这完全是被里包恩压着他还挣扎造成的,“我这里不欢迎您,伟大的杀手里!包!恩!先!生!” 里包恩这几个字被少年念得咬牙切齿,蜷缩于棉被下的双腿使劲的蹬着里包恩的身躯,想把人从床上赶走。 但他还是年少不经世事。 这样送上门来的好机会杀手怎么可能会放过,他的手掀开被子一角,还带着寒气的身体不仅钻进了暖融融的被窝,还过分的把少年当成了抱枕,整个搂近怀里。 “阿纲,”里包恩的声音低沉沙哑好听的要命,伏在沢田纲吉耳侧吹气的时候,让少年干脆自暴自弃的放弃了挣扎。里包恩戏谑的弯着嘴角,轻声道:“别瞪我了,再看下去,我又忍不住想跟你一起回味那天……” 剩下的未尽之语无须劝说,一个暗示,就轻而易举的把沢田纲吉拖入了回忆。 绯红的颜色肉眼可见的飞快的爬上了小教父的双脸,他的表情变化的很多彩,明明灭灭最后僵着身体咬着唇一脸悲愤。 为什么只有他一个人这么在意!那个人就一点都不放在心上!甚至还这么过分的说出来! 小教父张嘴想说什么,却只是‘你、你、你’了半天,想把自己的脚收回来都做不到,只能做出言语上的谴责。 “你!给!我!滚!” 沢田纲吉被里包恩厚颜无耻的行为气的不行,明显带了哭腔,那声调软软的,尾音柔媚,跟一只灌满了糖水的小甜包没有区别。 只要擦破一个口,就是满口的甜蜜。 里包恩满足的贴在少年白皙的脖颈上亲了亲,才拦着人的纤细腰肢,来了一个深长的能把小教父亲的头晕脑转的法式舌吻。 误惹豺狼,为时已晚,欲哭无泪。 沢田纲吉真的不想承认自己看上的R先生是这么一个没脸没皮的色|魔,所以被逼到了绝境的乖巧小垂耳兔也学会咬人了。 第二次的亲吻也没能成功,里包恩清晰的感受到一个冰凉的东西,抵上了他的胸口。 那是木仓。 杀手没有丝毫的紧张,反而有些欣慰。 他看上的从来就不是什么需要人去保护才能活着的菟丝子,也不是任人摆布随波逐流的布娃娃,而是一头懒洋洋的收敛着自己利爪生怕伤人的幼狮。 里包恩的眼神,是难以言喻的幽深暗沉,他保持着举手投降的姿势跟沢田纲吉一同在床上坐起,低声道:“阿纲,你要开枪吗?” 沢田纲吉拿着木仓的手,难得很稳。 接着里包恩就从他们身上滑落的棉被后得到了答案,他还以为这个小混蛋胆子大了一点,变得有出息了,结果——木仓的保险是上着的。 里包恩有点牙痒痒。 杀手啧了一声,告诉自己不能破坏氛围的在这个时候说教。 等一切都结束了,魔鬼老师暗自心想,他一定得给这个小兔崽子好好上一课,告诉他什么叫做不能心软。 “你出去。”沢田纲吉抿着嘴赌气说。 “你下不了手。” 里包恩无比笃定,沢田纲吉有多天真柔软他一清二楚,更何况,杀手挑眉,以他的实力这个距离哪怕被人扫射也可以毫发无损的脱身。 但接下来的发展彻底出乎了他的意料。 “我知道。”沢田纲吉平静的说。 眼下有着紫色刺青的白发友人在白日说的话语尤在耳畔,‘纲吉君,所谓欺骗只有一次和无数次,如果不能让里包恩君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的话……’ 那下一次,还是会在骗他的吧。 所以…… 所以沢田纲吉打开了保险,把枪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 他的手拿着木仓比刚才还稳,食指甚至扣上了扳机。 沢田纲吉看着里包恩猛然阴下去黑色滴墨的脸色,轻快的开口,说:“如果你不离开的话……里包恩,你要不要猜一猜这里面究竟是空弹、实弹还是特殊弹?”
作者有话要说:100:我什么都没做啊,就是小小的指教了一下纲吉君嘛,至于纲吉君采取什么行动,跟我都没有关系哦~(摊手无辜脸.jpg) 感谢在2020-08-15 11:56:02~2020-08-16 23:18:2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颓废反译:-( 32瓶;沐笛 10瓶;苑凌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17章 里包恩比任何人都了解沢田纲吉, 所以他看得出来,少年那天晚上是认真的。 他在认真的赶他走。 暴虐和疯狂溢满了杀手的思绪,他的理智在撕扯, 有那么一瞬, 在某个瞬间, 他确实产生过,想要小心翼翼的把他的男孩藏起来的冲动。 珍藏, 而成为只属于他一个人的珍宝。 但是不行, 他关不住一只自由的小鸟。 他教会了这只漂亮的鸟雀如何飞翔, 到底不忍心剪去他的翎羽。 而且,粗暴的囚禁只是下下策, 他同沢田纲吉之间本就有着无与伦比的羁绊, 他们现在的着点矛盾只是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小情|趣。 直到他混进了今天的宴会。 以沢田纲吉下一任里世界无冕之王的身份, 能请到他亲自出席的宴会并不多, 这场就是其中一个。 主办者是什么心思从大厅里人数占了绝对优势的名媛淑女中就可见一斑,不过……里包恩看着那个端着香槟,快炸毛到想要逃离的小教父,弯着嘴角哼了一声, 蠢纲果然还差得远。 世界第一的杀手如果想隐藏, 那么哪怕在闹市,他也能让自身被完全忽略, 突兀的出现在宴会中的一丝杀气并没有引起大多数人警觉,但是因情绪而泄露杀气, 这种低级的错误本不应该出现在里包恩身上。 但他是故意的。 故意让沢田纲吉发现,故意让沢田纲吉往角落看,故意用现在的这张假面对沢田纲吉被纠缠住脱不开身的现状熟视无睹,甚至举杯示意自己看到了, 就是不过去帮忙。 谁让他的少年用木仓指着自己的脑袋跟他约法三章,不经过他的同意不能出现,不经过他的同意不能动手动脚,不能再跟瓦利亚和沢田家光起冲突。 他可是一点意见都不敢有。 “累死了,今天的老鼠怎么这么多,”万年不变一身军装被拉尔嫌弃的要死也懒得去换个风格的可乐尼洛扛着他木仓管还在发烫的巴雷特狙击步木仓,牛饮一般灌下了不知道从哪里顺来的一杯酒。今天沢田纲吉出行的警戒安保任务由他带队,一晚上他已经打了三波人,“你好歹也为那孩子操操心,滚去干点活啊kol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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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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