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一点。 我死死地盯住对方,等待着我需要的时机。 而这个瞬间如约到来——父亲松动了一下他的右手中指。 就是现在! 空器拦腰断裂。 “断了?不……”瞬间的错愕过后,父亲的面容像一潭平静的死水,被某些不受控制地因素打破。因为断裂那截空器笔直地砍向他的中指,不,准确来说,是他中指上连接的“线”。 没有赤司的天帝之眼,我和夜斗并不能看到人与世界之间的“线”,但夜斗是神明,对人类之间的羁绊之线了如指掌。 空器斩开的,就是赤司身体的“线”。 通过黑子哲也、黄濑凉太的“线”估测出黑子的世界与「这个世界」之间的那根“线”,再反推,找到赤司的“线”的所在位置——中指的指尖。 夜斗是天才。 “目的是这个吗?”父亲是如此的阴鸷,并且怒火冲天:“你竟然敢蒙蔽你父亲我……” “我可从没说过一定要战胜父亲。”夜斗两指并拢擦了一下剑身,“从始至终,我的目的只有斩断那根‘线’啊。” 当赤司与这个世界没了联系,他就会被遣返回自己原本的世界,父亲再继续附身下去,也会被带走。 这不是父亲要的结果,所以他要赶紧逃离这具身体。 父亲飞快的将螭器甩出去,出窍的灵魂饿狼一样扑向新的□□——某个恰巧来到战场附近的普通高中生。 但—— 夜斗不置一词,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他只是凝结全身的气力,用力斩了出去。 空器刹那分裂成千万片,用极快的速度和完全不规律的运动轨迹交错着前进,锐气割裂黑暗,直奔父亲而去。被困在半空中的父亲下意识地蜷缩起四肢,护住他要紧的中心位置——右胸口。那里应该是他自己的“线”的所在位置。 但是这个卑劣的幕后凶手将弱点隐藏的很好,就连螭器也死死地拦在我面前。 不行,砍不了。 就在我无可奈何之际,夜斗爆喝一声:“空器!!!” 漂浮在半空中的碎片们得到了神主的指令,其中剑尖陡然加速,深深地扎进远处的大楼墙壁,像是飞虎爪一样拽着夜斗高高跃起。 他大片染血的运动外衫在风中猎猎作响,我的神明一个旋身,对着一片虚无用力斩了下去。 铮—— 代表着父亲与这个世界联系的“线”,断了。 用紧急的情势逼迫出父亲下意识的行动。 计划就快完成,他还不想退场,这个时候所保护,一定是他的“线”,也就是他的弱点。 除非父亲用着赤司的身体这么久,全然没想过研究自己的“线”。 ——我们赌对了。 父亲被打得措手不及:“是临时变成了祝器吗?不对,神器的形态并未改变。” 他无从得知,我看见他的瞳孔慢慢放大。 最后一击发泄似的砍在了父亲的灵魂体上。 夜斗喃喃道:“对不起啊老爹,咬紧牙受住你儿子迟来的叛逆期吧。” “这是我迈出的完全属于自己的第一步。” “回你该去的地方!” 夜斗又是一声爆喝,父亲在怒吼中消失了。 夜斗捏着空器落下。 妖怪们因为父亲的离去而消失,世界正在慢慢恢复正常。 他最终给出了解释:“笨老爹,这可是空器本来的形态啊。” “是我和小楠为了应对特殊情况,所隐藏的杀手锏。” 但是父亲已经听不到了。 -------------------- 作者有话要说: 还有一章结束^ ^ 为啥空器的本来形态是这样? 主要是因为齐神本身能够分裂出很多个体~而且双刀是雪音的,那就搞个千变万化吧(可以做飞虎爪的那种kk
第六十一章 火车碾过铁轨, 轰隆隆作响,周围人声嘈杂,封闭车厢内不流通的空气让人又紧张又烦躁, 承托着拥挤的座位逼仄至极。 六双眼睛屏住呼吸,警惕地相互打量。 细细密密的汗水霸占着洼谷须亚莲额头, 打湿了他的鬓角。他紧张地吞咽了一下,颤抖着伸出了自己的手, 落在海藤手中的某张卡牌时,众人的情绪都被调动起来, 车厢内的压迫感突破峰值。 来了!海藤紧绷住神经。 亚莲犹疑不决地在两张卡牌上来回晃动, 他显然不知道该选择哪一张,陷入了巨大的茫然和对未来的不确定之中。 只是在玩抽鬼牌而已…… 倒也不必搞得像是世界末日将临吧。 不过也没办法, 这场胜负决定了谁去火车尽头的餐车取餐。 因此,不只是当事人亚莲和海藤全身心投入, 就连一向热血的灰吕也摆出一副过于冷峻且忧心忡忡的态势,用沉默抹掉了本作的最后一丝青春热血——开始互相进行微表情分析,并且互相暗算。 真是罪恶的勾心斗角。 而这场斗智斗勇的个人战,可想而知的心声大爆炸。 「加油, 洼谷须亚莲,你能不能在原座位上安详地吹着空调,在此一举!摆脱上天啊,赐我一张黑桃吧!」 「如果亚莲抽到黑桃A, 那么漆黑之翼的特殊被动‘移形换影’将把这张卡牌与小丑置换, 届时将打出致命一击的绝杀!」 还有, 你把抽鬼牌当游戏王玩吗? 就连燃堂都认真起…… 「拉面拉面拉面拉面拉面, 想吃拉面,想和爱博一起吃拉面。」 当我没说。 头脑风暴和斗智斗勇愈演愈烈, 我的内心毫无波动,甚至想站起来伸个懒腰。 一抬起眼皮子,目光就拿不开了。 蜷缩的姿势使得运动服掩盖下的修长四肢绷出好看的弧度,不加修饰的衣服下摆凌乱地因为主人的不拘小节的动作掀起,露出一截儿白皙紧韧的窄腰。 紧实的肌肉均匀覆盖,像是野蛮生长的嫩竹。 杀伤力之大,比起全/裸过之而无不及——这就是恰到好处的漏出更容易引人遐想的原理吗? 夜斗挂在对面行李架上看闲书。 他平静的面容在温和的室内灯光下,好像漆了一层釉光。 直到火车毫无预警地开入山洞,车厢内一时间漆黑一片,我被夜斗那道看到精彩之处时被强行打断的懊恼的尖叫声吵醒,才后知后觉地回过神。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本就如惊弓之鸟的所有人倒抽一口气。 重获光明的瞬间,亚莲终于下定决心捕捉左边的那张。 海藤示意打断一下:“等等,兹事体大,我放个bgm助兴。” 他摸出手机,一分钟后,音乐突兀地响起: “Judgement Knights Of!” 全场寂静,路人侧目。 “呵呵呵呵呵呵——”海藤满意地邪魅一笑,颤抖着用牌面挡住自己的半张脸,“没人能在我的bgm里打败我,我愿称之为漆黑之翼送葬曲!!!” 雅美咯!太羞耻了。 他示意亚莲可以开始的同时,吟唱起法术前摇:“一个灵魂引导光明,一个灵魂引导黑暗,最后,光明与黑暗创造出混沌的环境!降临吧小丑!” 亚莲“唰”一下抽出。 黑桃A。 “赢了!”亚莲甩出一对黑桃,高举双臂庆祝。 那副欣喜若狂的态势好像要起立绕场三圈半发泄一下情感。 手捏小丑牌的海藤痛哭。 漆黑之翼送葬曲变成了漆黑之翼处刑曲了呢。 【我去拿吧。】 虽然有点可惜自己不是名正言顺的输掉,但主动帮助同学分担他不想做的事也能达到同样的效果。 ——我想远离这帮人很久了,主要是不想再继续打牌。 “呜呜呜齐木!你真好。”海藤如蒙大赦,两眼泪汪汪,嘴上嘤嘤。 我满意地能从座位最里面挤出来,痛快呼吸新鲜空气。 夜斗看见我起身,一合书,从置物架上跳下来伸了个懒腰,“终于可以告一段落了,这可是你们打的第20把。” 是这样,我快打疯了。 灰吕又恢复了熟悉的青春热血:“那么我们修学旅行的第一餐,就交给你了齐木同学。” 修学旅行? 对,没错,如你们所见,我们正在前往大阪的路上,在那里将度过我们三天三夜的修学旅行。 自那以后已经过去了一周,世界完全恢复了正常。 曾经消失的人们在不知不觉中回归这个世界,这帮人完全不知道这两个多月以来发生了什么,该升学的升学,该入职的入职,继续行走在自己的人生轨迹上。 真是轻松啊。 我可是为他们掉了一百根头发呢。 当然,单纯的梳理时空还好,战后恢复也难度一般般——如何将这个满目疮痍的世界整理成原本的模样,虽然看着麻烦,但对于超能力者而言也不算什么。 重要的是如何再次见到夜斗。 那天送走父亲之后不久,夜斗就回到了自己的世界,我们对于世界的自我修正无能为力,只是约定一定要再相遇。 我没办法通过超能力精准地在另一个世界捕捉到夜斗,并把他带来我的身边——他属于自己的世界,我希望他能在自己的世界里找到能够记住他的人类,彻底走出父亲的阴影,所以我不能,也不该自私地把他变为这个世界的子民。 神明听不到人类的愿望,将不再成为神。 但我真的一筹莫展,直到空助找到了一本记载神明的野史古籍——嗯,哥哥真好用。 上面记载的「唤魂」秘术,让我找寻到一丝希望。 那天我淋着樱花雨,在我与夜斗初遇的神社里喊了无数遍,奇迹都没有发生。大概是这个世界是没有神存在的吧,我许下的愿望终究不会被听—— “为什么我没出现啊,按道理呼唤神明真名就行了,你现在不就是这么喊我来的吗?”夜斗比划了个STOP,横插一脚。 哦对,这事我还没和他说(算)过(账)。 【我那时候并不知道你的真名。我是喊“夜斗”喊了无数遍。】 “打住!这不能怪神明吧。你为什么不知道我的真名?” 【主要是你没和我提起过 】 我抱臂,想起这茬就不痛快。 我居然不知道我男朋友的真实姓名,这和网恋有什么区别? 夜斗O皿O:“我虽然没提起过,但你怎么会不知道呢?你不是看到我过去的记忆了吗,你对父亲的了解快比我对他的了解多了,你怎么会不知道我的真名呢?” 【问题就出在这里,我看到的是PPT版的记忆。】 但凡当时能够听到点声音,就不会有后面这么多弯弯绕绕了。 “我不说就是因为我理所当然的默认了你的知情。”夜斗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脸“卧槽那我是谁我在哪儿”的怪异神情。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得感谢你男朋友我的机智。】 多次呼唤无果后,“夜斗”不是真名的可能性越来越大,我疯了一样在脑海中回归夜斗和我说过的每一句话,尝试找到有关他真名的蛛丝马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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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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