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山竹晚手一顿,没再演什么柔情蜜意,含糊不清的回答道:“你知道答案。” 秋山竹晚不会放弃逃走,这是两人心照不宣的事情。 关金丝雀的笼子关不住一只野心勃勃的鹰,贪心的恶龙也不会为任何一座华丽的宫殿永久停留。 “不是所有人都有你那么理性,竹君。”白发少年面上一成不变的笑容变得落寞,他就站在那,浑身写满了凄凉:“我不知道你要那么多钱干什么,买宝石?我在你那真就那么廉价吗?” 所以到 底是他廉价,还是秋山竹晚装出来的深情廉价?条野采菊根本没理由不怀疑,这没心没肺的小情报贩子,压根不爱他。 从被抓到时的投怀送抱,到宅院时的坦白心扉,闲谈过往的爱意,一切都只是委曲求全,都是情报人员最擅长的欺骗,为了营造出爱的假象,让他放松警惕。 素来胜券在握的无明之王,唯独在面对恋人的时候,仿徨到了极致,毫无安全感,他根本不敢信秋山竹晚表现出的任何东西,本能的否决,又忍不住为之沉沦。 条野采菊自嘲的笑了声:“没关系,竹君,只要我愉悦就够了。” 无论是无法无天的无明之王,还是善恶不忌的军警,都是条野采菊,他自始至终都是为了自己而行动的。 得不到真心也无所谓。 电击颈环,定位器,窃听器,处于荒郊野岭的宅院,在他离开时注射药物使其昏迷,还有情爱中承受方疲软的身体,秋山竹晚根本跑不了。 只要将人禁锢在手中,所谓爱不爱,心中空缺的那一小块,并不重要。 * 猎犬基地。 训练室。 身材健硕的黑色短发军警单手做着俯卧撑,晶莹汗珠从麦色的腹肌上滑落,挥汗如雨。 “.......243,244,245,末广先生。”被拜托帮忙数数的红色短发的军警少年托着腮:“你有没有觉得条野先生最近不太对劲.......250,251。” 末广铁肠摇摇头,手上动作不断。 “254,255。”立原道造描述道:“就是条野先生最近,心情好像太好了,给他打扫刑讯室的军警竟然连续好几天没吐着跑出来。” 中午还干了两碗大米饭。 末广铁肠换了只手:“这不是好事吗。” “这种反常的事能叫好事吗!”立原道造惊恐。 “这样就能腾出人手给烨子小姐打扫刑讯室了。”末广铁肠丝毫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毕竟愿意走进他们两个的刑讯室的人真的很少。” 立原道造思考了几秒,举了个新例子:“这两天,总是和烨子小姐抢犯人的条野先生兴致缺缺,甚至连分配到手中的审讯都是干脆利落的结束。” 那个条野竟然不折磨犯人了! 末广铁肠正色起来:“那是很严重,所以,立原,你数到多少个了?” 立原道造大脑当机了:“255?” 末广铁肠提醒:“你说话的时候我一直在做新的。” 立原道造果断鞠躬道歉:“对不起,前辈。” “没关系,那就从1重新开始数吧。”末广铁肠大度的放过了立原道造。 “所以您压根没认真担心是吗。”立原道造吐槽:“条野先生真的很反常啊。” 你们不是搭档吗!同事爱呢? 对啊,在这个怪人聚集的猎犬,好像没有同事爱,立原道造突然醒悟了。 末广铁肠回答:“可能是得绝症了吧。” 立原道造真情实意的吐槽:“这个猜测比条野先生谈恋爱变得仁慈了还不靠谱。” “谈恋爱?”一个中年男人雄厚的声音突然响起。 立原道造立刻站好,行了个军礼:“队长。” 末广铁肠也停下运动。 “不用拘谨。”福地樱痴笑了两声,随后队长威严的模样顺便烟消云散,他凑到立原道造身边,活像个打听八卦的花裤衩大叔:“你刚才说的条野谈恋爱是怎么回事?” 这个猎犬果然只有他一个正常人....... 立原道造认命的把刚才的发现又重复了一遍。 福地樱痴神色严肃,摩挲着下巴的胡子:“ 是很严重,条野不会是得了绝症吧.......说起来现在条野在哪?要不要当面问问他” 立原道造:....... 为什么看起来靠谱的队长的猜测,和末广先生一样不靠谱。 他老老实实回答:“军警那边刚抓到一个大毒枭,条野先生和烨子小姐去刑讯室了。”
离开训练室,福地樱痴的表情一下子阴沉了下来,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老师?”电话过了十几秒才被接通,那边传来少年疑惑的声音,背景音很安静:“用这个号码找我,发生什么大事了吗?” 福地樱痴语气轻松:“小组那边说你对那个车牌的调查又功亏一篑了,需要老夫帮忙吗?” “可以吗!”秋山竹晚语气提高,有些惊喜。 福地樱痴爽朗道:“当然可以了,竹晚你可是我的学生,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找老师帮忙不是天经地义吗。” “那就太感谢了,老师。”秋山竹晚欢呼一声,听起来活力满满,语气中充斥着少年人的元气:“您不知道我最近有多忙,为了规划那个车牌的调查计划,已经在家与世隔绝好几天了。” 照例关心了几句,福地樱痴挂断电话,打消了心底的疑惑。 那头的秋山竹晚松了口气。 还好,福地樱痴在他回安全屋拿到备用机后才打来电话,要不然就麻烦了。 老师那边解决了,他现在却有个大麻烦。 秋山竹晚站在楼梯口,与屋里的人对上视线,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兰波先生,好久不见。” 在他的卧室里坐着喝咖啡的,是个卡其色御寒外衣,围巾耳罩,留着一头黑色长发的法国男人。 是法国超越者兰波,不是和织田作之助住在一起的普通人兰波。 就在兰波身后,也是他的床上,躺着一个浑身是血,昏迷不醒,被金色亚空间笼罩在内的金发男人,他的心脏处也有一处亚空间,正在辅佐着心脏的跳动,那是魏尔伦。 秋山竹晚第一反应竟然是他精挑细选的软床废了,后面大脑才飞速运转起来。 魏尔伦还活着......原来是恢复记忆的兰波干的吗。 可太宰不应该在他走之后就杀了魏尔伦吗?兰波在织田作之助家里,是怎么截胡救人的啊?还有,魏尔伦不是背叛兰波的人吗?他救他干啥?最重要的是,这两个人,为什么会在他的安全屋里啊! 被迷药搞的头脑发昏,强撑着才勉强拆了颈环一路逃回来结果梅开二度转角遇到爱的秋山竹晚满脑子问号,他不合时宜的想到。 现在回去求条野关他一辈子还来得及吗?或者去求琴酒把他扔回美国?他现在申请去墨西哥禁毒①也行啊。 他真的不想管横滨这些破事了。
第78章 一个房间, 三个人,两个是超越者。 而且都因为不知道他的异能而吃过亏。 想起最近遭遇的三个跑不了的强敌。 秋山竹晚强忍着对自己倒霉透顶的运气的吐槽,扯出一个无害的微笑, 举起双手。 “我什么都没看见,马上离开。” 高抬贵手, 让他滚吧。 兰波抬眼:“我在这就是为了等你。” 秋山竹晚笑容一僵。 虽然早猜到了,但他还是在兰波说出这个残酷的事实时被打击了。 打量着秋山竹晚,兰波皱了皱眉, 黄绿色的眼瞳中浮现出一抹嫌弃:“你的衣服是怎么回事。” 上身是宽松的棉白T恤,下身系了件破碎的床单, 遮到膝盖,沾了不少树叶和灰尘, 还有被刮碎的小碎口, 漏出纤细的小腿,**着脚, 颇有一番.......返璞归真的美感。 一般这种装扮,不是时装周, 就是逃荒。 秋山竹晚没想到兰波竟然还有功夫观察他的穿搭,面上空白了两秒:“我刚路过乡下。” 兰波对他这一身是怎么弄兴趣其实不大, 只是法国人与生俱来的矜贵让他看不惯这副狼狈扮相,听完秋山竹晚的解释,兰波微微颔首, 随后抬手指向床上的魏尔伦。 “你认识他吧。” 可不得认识, 魏尔伦这一身心脏破碎,骨头断裂的伤, 都是从他身上转移过去的。 秋山竹晚小心翼翼的点了点头, 动用了异能去揣摩兰波的意图, 听到那心声后,他愣住了。 这副全心全意的忧虑心疼是什么鬼。 不是魏尔伦背叛了兰波吗? 兰波面上没什么波动的命令道:“帮他治疗。” 没等秋山竹晚说话,这位超越者便冷冷开口:“你做得到。” 秋山竹晚勾了勾唇:“是做得到,但我为什么要做?” 这就他们三个人,而且魏尔伦那身伤,放谁身上都是秒死,他有病才帮忙。 兰波抬手,金色的亚空间迅速笼罩了整个房间,正当秋山竹晚想嘲笑他的无用的武力胁迫时,一个半跪在地的男人便出现在了亚空间。 那人被遮着眼睛,被五花大绑,泪流满面,胸口大幅度的悦动着,显然惊恐到了极致。 秋山竹晚一挑眉:“这是谁?” 兰波没回答,而是继续说道:“用你的异能把保尔身上的伤,转到他身上。” 秋山竹晚并不惊讶兰波推测到了他异能的另一种用法,但还是站在原地,一副无动于衷的模样。 人即便是很快被割下头颅,也会有好几秒的意识残存,也就说根本没有人能让秋山竹晚在来不及发动异能的瞬间死去。 想杀他,只能在他的上一个被链接者伤势过重死亡的异能空白期对他下手。 只有一个人的兰波显然没法把他击杀同化为异能体驱使,再说,秋山竹晚的异能可还链接在魏尔伦身上呢。 所以凭什么命令他。 在秋山竹晚说话之前,那位一直很高傲的法国人突然低下了头,他似乎有些疲惫:“我不知道你救下我是为什么,但一定有所图,说吧,能在消失前帮忙的,我一定会帮。” “消失?”秋山竹晚有些诧异。 “我现身后,就存在不了多久了。” 兰波说着伸出了一直藏在怀里的手,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好像全息投影一样呈现金色的半透明装,与手腕后真实血肉组成的躯体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我并不是兰波,你收留的那个也不全是。” 他思考了几秒:“我们像是躯体和灵魂的关系,或者说,躯壳和异能,我们被分 开了。” 虽然有涩泽龙彦的前车之鉴,但异能和主人分开,不需要依附任何东**立行动,有记忆和自我思考能力,这种事秋山竹晚还是第一次听说,他面上多了一些好奇。 “你们为什么会被分开?” 见秋山竹晚有反应,兰波继续说道:“具体的我并不清楚,但我可以告诉你,人和自己的异能分离开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人死后,异能为主人的执念苟活,但我却在那个‘我’却活的好好的时候被分离了出来,所以这一定和你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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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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