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金光瑶的生命已经走到了尽头。 他艰难地伸手扶了扶自己的帽子,笑问蓝涣:“二哥,我的帽子有没有歪?” “没有!” “那就好!”金光瑶又问,“二哥,我如今唯有一个心愿,二哥可能应我吗?” 蓝涣压下鼻间酸楚,“你说!” “我将母亲尸骨葬在观音庙里。若是可以,请你代我挖出来,妥善安置。将我葬在母亲身边!” 听得此话,蓝涣只觉得心头酸楚越甚,却还是极力平复,“好!” “多谢……多谢二哥了!” 手臂垂下,双目闭上,就此沉睡,再不会苏醒。 作者有话要说: 我对金光瑶并无好感,但也不想故意去黑这个人物。我笔下的金光瑶,是我看剧后所理解的金光瑶。(没看过原著,所以与原著无关。)希望没有写崩吧。 其实剧中不只一次提到金光瑶非常在意帽子歪不歪。关于这点,我之前有一章在某位读者的评论下也回复过。这里再说一下。 我很喜欢这个细节。 对于金光瑶而言,这是母亲教他的,帽子要正,不能歪。他在意自己的母亲,便也在意母亲说过的话。 但显然孟母说的并非帽子要正。孟母是借帽子来告诉金光瑶,为人要正,持身要正。这才是人活在世上的根本。 然而,讽刺的是,金光瑶始终记得母亲的话,始终记得帽子要正,却到底没能做到母亲想要他做到的这一句后面的隐喻。他到底走上了一条歪路。 最后在观音庙,金光瑶死后。给了聂导一个特写。是捡起金光瑶的帽子拍了拍。 大家都再猜,这个是不是暗指金光瑶夺舍。 我并不这么理解。我认为这是导演对金光瑶人生的首尾呼应。以金光瑶此前回忆中母亲对帽子的嘱咐和他个人对帽子的执著,来呼应金光瑶最后的结局。 金光瑶最在意的东西,到最后却自己主动把它丢了。 他执着于母亲这句话的表象,却没有去想这里头的深意。 算是一种强调,也算是一种嘲讽吧。 当然,这是我的个人理解。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7804346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葛妈妈、叽叽柒、Betterin、Ada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雪依一50瓶;小丽、只如初见、浮生半梦10瓶;七月份de尾巴6瓶;葛妈妈2瓶;叽叽柒、35175303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6章 魏妟等人自金陵台离去后,并未走远,因着温氏老弱都有伤在身,需要调养,便包下了周边城镇最大的一家客栈,浩浩荡荡入住进去。 此地虽已出了兰陵,却与兰陵比邻,也在金氏的管辖范围内。刚杀了金氏的家主,还敢在金氏地盘逗留,尤其毫不避讳,且声势不小,可以说是很嚣张了。 然而金氏不知是害怕,还是心虚,抑或没脸。总之,没一个来找麻烦的,全都忙活着金光善的葬礼,对魏妟一行,采取了不管、不问、不理、不睬的态度。 廊下,魏妟看着对面房顶的魏婴久久不语。 阿祯很是担忧,“二公子已经拿着传音纸鹤,来来回回把夫人的遗言听了百遍不止了。少主,真没事吗?要不要……” “要不要上去安慰安慰他?” 阿祯点头。 魏妟嗤笑,“就是要安慰,也自有别人去,你去凑什么热闹!” “啊?” 见阿祯这副懵然不知的表情,魏妟无奈摇头,“阿祯,你说你这个样子,以后怎么娶媳妇!” “安慰不安慰二公子,跟我娶不娶媳妇有什么关系?” 魏妟:…… 好吧,比他想的还要榆木。他还是不说了吧,不然他怕自己再说下去,会被阿祯这不开窍的给气死。 转身,入屋。 阿祯怎会看不出来魏妟那一言难尽的表情,越发迷茫了,“少主,你别走啊!什么意思啊!” 房顶。 蓝湛飞身降落一边,“魏婴!” 魏婴没有回头,看着手中的纸鹤神色飘远,“蓝湛,你说,我阿娘决定留下,与我阿爹一起赴死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和兄长?” “有!” 魏婴轻笑,他也知道,有的。肯定是有的。否则她不会留下这则遗言,安排好他们的未来。可惜她没能料到,遗言不曾传出来。此后,他和兄长颠沛流离。 “魏婴,你母亲非是要抛弃你!” “我知道!她只是无法眼看着阿爹赴死,而自己苟活。兄长说得对,那种情景之下,不论怎么选,是走还是不走,最痛苦的莫过于阿娘自己。一边是尚未成人的孩子,一边是与自己厮守的丈夫。当时阿娘心里一定很不好受。我没有怪她。我只是……只是……” 没有人要求母亲一定要选择孩子。即便选了,往后余生怕也会活在对丈夫的缅怀和愧疚之中,终身难安。这般结局,或许对他和兄长来说,会好一点。可对母亲来说,太残忍了。他和兄长也未必希望母亲承受这样的苦楚。 他只是……只是终究有些怅惘。 “蓝湛,我已经不记得他们长什么样子了。我很努力很努力地去想,可怎么也想不起来。” 蓝湛神色黯淡下来,其实何止魏婴,他也一样。母亲的模样早已模糊了,可他还记得那个温柔的声音,那个温暖的怀抱。记得他站在屋外,等母亲出来,可母亲已经不会再出现了。 两个同病相怜的人,就这么一个站着,一个坐着,于屋顶之上,彼此取暖。便是不说话,仅知道对方在身边,也已是莫大的安慰。 屋内。 魏妟迎来了温情温宁的郑重道谢,二人竟是双膝跪地,对魏妟行了三拜大礼。 “魏公子待我温氏救命之恩,温氏永记在心。” “温姑娘,你先请起来。”将二人扶起,魏妟看着温宁,“温公子看上去好多了!” 温情浅笑,“还要多亏了魏公子的灵丹妙药。” “那也是温姑娘照顾妥当。” 温情医术精湛,有她在,其实魏妟做得不多,也就时不时去看一看温宁。至于其他温氏族人的伤,自是不必他出手的。 看着这对姐弟,魏妟思忖道:“不知温姑娘今后有什么打算?” “我打算带大家回大梵山。两位魏公子已经帮助我们良多,我们不能再成为二位的负担。” 魏妟却说:“大梵山也算温氏故地,你们以往住习惯的,自然是好。只是如今温氏刚刚伏诛,虽则我在金陵台堵住了所有人的嘴,但也难免会有激进之辈死心眼要寻你们的麻烦。我知温姑娘医术超群,可修为却并不高。若只你和温宁二人,或许还能勉强应对一二,可若要保住这么多族人,怕是难。” 温情蹙眉。 魏妟笑道:“不知温姑娘可愿意带他们随我去瀛洲?” 温情愕然,“魏公子?” “其实瀛洲虽为岛屿,占地却不小,岛上宗门修行人士只是少数,余者皆为普通百姓。他们依傍于宗门,耕种,纺织,捕鱼为生。因不与外界相通,岛内生活平静,少有纷争。岛内居民大多也是性情淳朴之人,你们不必担心融入不进去。” 温情摇头,“以我温氏如今的境况,魏公子愿意给予一个栖身之所,已是感激不尽。我们怎会担心这些。只是魏公子,瀛洲乃仙山,多少修士梦寐以求,而不得去。我们何德何能?” “温姑娘是不愿意再给我添麻烦?这于我而言,倒是说不上麻烦。温姑娘多虑了。再说,金陵台上,我震慑了许多人,却也等于得罪了许多人。如今这仙门百家,良莠不齐,君子有之,小人亦有之。 况金光善和姚宗主都死于我手。若有想为他们报仇者,奈何不得我,奈何不得阿婴,未必不会拿你们撒气。若真让此等事情发生,便是我的罪过,到时,我只怕于心难安。 因此,温姑娘不必管那么多,只需考虑,你们愿不愿意去便好。” 魏妟既这般说,温情哪还有不愿,再次行礼,“多谢魏公子!” 魏妟轻轻一笑。待得他们走了,阿祯满脸不信的表情,“罪过?于心难安?” 一听就是托词。反正不管温情信不信,他是不信的。 魏妟眨了眨眼睛,“这种事情上这么精明,怎么在别的事情上那么呆?” 阿祯满头黑线,“所以,果然是托词。少主此举是想做什么?” “我自有安排!” 这答了等于没答,阿祯心里却早有猜测,“又是为了二公子吧?” 除了这个答案,他想不出魏妟何必这么做。
“你觉得温情温宁品性如何?” “品性纯良,尤其知恩图报。” “我要得便是他们知恩图报!阿婴冒着身败名裂的风险救了他们,温情温宁感激在心,对他自是推崇备至。我信他们不论往后发生什么,在何种境况之下,都会站在阿婴这边。甚至会不惜以死来报阿婴今日之恩。” 阿祯明白了些,“少主是想他们成为二公子的助力?” “阿婴有瀛洲,有云梦。但瀛洲规矩大,又与中原隔海对望,许多事情不好插手。云梦……便是江澄与其一同长大,情同兄弟,却也有自己的立场和原则。阿婴需要自己的势力,独属于他的势力。况且……” 魏妟停顿片刻,半晌才幽幽道:“或许瀛洲也是时候做一些改变了。阿祯,我记得,瀛洲从前在中原是有外门据点的。” “是!在青州。青州临海,与瀛洲距离最近。于青州登岸,若乘瀛洲船舫,一日可打两个来回。因此,青州之地也多在瀛洲护持范围内。我们当日来中原,也是自此上岸。” “你说,若我重建此据点,独立于瀛洲内门之外,让温情做长老,如何?” 阿祯十分无语,未曾答话,表情却已表达了一切:我能说不好吗? 魏妟笑起来,“阿祯,还是你懂我!” 阿祯嘴角抽搐,不是懂,而是知道对方的脾气,但凡决定了的事,绝无旁人置喙余地。既知无用,他何必去费这番口舌? ******** 夜色渐浓。 魏婴进来时,魏妟手中的画作已经接近尾声。魏婴抬头一瞧,画中是一家四口,石桌旁,男人吹埙,女人浅笑看着,另一边,两个孩子树下嬉戏。 “这是……阿爹和阿娘?” “是!” 魏婴身形一震,“阿爹长得竟如此英俊?阿娘……阿娘果然是难得一见的美人。” “你与阿娘有七分相似,只是阿娘比你多了几分柔情,你比阿娘多了几分英气。” 魏婴又指着那两个孩子,“这是兄长,这个……是我?” “对!” “这是……这地方……” “这是我们当年住过的那个小山村。” 那个后来遭受邪祟血洗,再不复存的小山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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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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