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湛只说:“改!非父母道侣不可触碰!” 魏婴动作顿住,“道……道……道侣?” 他缩回手,也不知道带着什么样的心思往蓝湛身边又凑近了两分,“蓝湛,你知道道侣什么意思吗?我在瀛洲藏书阁看过典籍,千余年前,修士之间缔结道侣十分平常,男女有之,男男亦有之。 缔结道侣之时,需禀告天地,抽取各自神魂炼化信物交予对方,此后二人一体,便是一生一世。蓝湛,一生一世,你……明白吗?” “明白!” 明白?可魏婴瞧着他这副神色迷蒙的样子,还真不太敢相信。 “蓝湛……” 刚唤了一句,哪知蓝湛忽然坐了起来,二话不说就摇摇晃晃地往外去。 魏婴忙抓住他,“你去哪儿啊!” “找魏婴!” “在,在,在!蓝湛,你看清楚,魏婴在这呢?” 蓝湛歪头看了看,仿佛在确认眼前的人是不是真的魏婴,“魏婴?” 身子再度摇晃,醉得站都站不稳。魏婴只能哄小孩般说:“在!我在呢!听话,床上躺下,啊!” “魏婴!便是金丹重塑失败也无妨,不论剑道鬼道,我陪你!” 魏婴身形一顿,搀着蓝湛的力度松懈,蓝湛身子没有倚靠,直接倒了下来,魏婴回神,再去接,哪知没来得及,反被蓝湛压在地上。 “魏婴!” 蓝湛温和轻柔的吐息就在耳边,魏婴偏头,刚巧蓝湛也偏过来,二人唇瓣就这样贴合在一起。 嗡!魏婴瞪大了眼睛,脑子里鸣叫不断。 蓝……蓝湛……蓝湛这是吻了他? 天哪,蓝湛这个小古板居然…… 不对,巧合,巧合,一定是巧合!绝对是巧合! 魏婴一指戳着蓝湛的额头将他脑袋抬起,舒了口气,抿了抿双唇,压下心头思绪,欲要将蓝湛扶起,却发现蓝湛紧紧抱着他,竟是推不开。 “蓝湛!” 再用力,依旧推不开! “蓝湛!你放手!” 又用力,还是推不开! 如此数次,魏婴挫败,只能勉励就这样拖着蓝湛起身,等来到床边,蓝湛依旧维持着紧抱的姿势,眼睛已经闭上,显然早睡过去了。 魏婴比了比床,和身上如树濑熊般的蓝湛,实在没办法,只能与他保持着这样的姿势一起躺上去,拉上被子。 看着就算上了床,双手气劲也半分没松的蓝湛,魏婴心底嘟囔:喝醉了,还挺难伺候。 就这般同床共枕了一晚上。至得天色将明,魏婴翻了个身。 诶,等等…… 他能翻身了? 魏婴睁开眼,这才发现蓝湛的手依旧是环抱状,但已经没了力道。魏婴轻轻将其挪开,慢慢爬下床,开门出去,又将门关上,一系列动作好在都没有惊动床上的人。 这一日,魏婴也不知蓝湛是什么时候起的,待得中午,他与江澄逛了一圈回来才看到他。 “蓝……蓝湛!你醒了啊!” 魏婴莫名有些心虚,可转念一想,他什么都没干,心虚什么?偷眼去看蓝湛,想从他面上瞧出什么来。可蓝湛依旧是那张冷冰冰的面孔,半点情绪都没有,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魏婴不免又有几分失望。 然蓝湛既然不说,他便也不提了。如此数日后,江澄提出告辞。 如今的云梦江氏除了他,没有其他坐镇者。因此,他是不便在外太久的。蓝湛却不同。蓝先生虽已不大管事,但距离金光瑶之死已经一年,蓝涣也从闭关中走了出来。姑苏不再需蓝湛时刻守着,便是在外呆个一年半载也无妨。 二人前去送别江澄,看着江澄乘坐的船只出了结界,离了瀛洲,魏婴转身说:“回去吧!” 前往走了几步,身后竟无脚步声跟随,魏婴回头,看着站在原地的蓝湛莫名其妙,“蓝湛?” 蓝湛没有应声。 魏婴脸上笑意落下来,带着几分忐忑说:“你……你也要走吗?你之前不是说,可以多住一阵?” 蓝湛摇头,“魏婴!” 仿佛做了许多心里准备,蓝湛缓缓开口,“那天晚上的事,我记得!” 砰!魏婴脑子里如炮弹炸开! “你……蓝湛,你……你说什……什么?” 蓝湛看着他,神色无比认真,“魏婴,我心中有一人,想与之缔结道侣,你,可愿意吗?” 魏婴:!!! 他抬头摸了摸蓝湛的额头,又挥了挥手,“蓝湛,你没喝酒,没生病?” “我很清醒!” 蓝湛取下抹额,双指一点,抹额竟是一分为二,出现了一条一模一样的。 “取我头上抹额玉带,舍一缕神识,信物!” 魏婴如何看不出来,这条抹额不寻常。 “你……这几天,我和江澄到处去玩,你总说有事,没空,不与我们一起,就是为了炼化这个信物?” “嗯!此等炼化之术,我请教了你兄长!” 魏婴心头一颤,“我兄长?你的意思是,我兄长知道了?” “嗯!我与他坦诚,他说,只需你点头,只需你高兴!” 魏婴忽而想起不净世时,兄长也曾说过这样的话,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灿然一笑,将抹额接过来,却未曾戴在额头,而是缠绕在手腕,牢牢绑死,在蓝湛眼前晃了晃,“就你们蓝氏那三千多条家规,我就不戴在头上了。我怕你叔父,蓝老先生会被我气死。” 只需接受了,戴不戴在头上有什么区别。蓝湛嘴角微微扬起,“好!” “给你的信物,我得好好想想做什么,你怕是要多等等。” “无妨!” 二人相视,喜笑颜开。 作者有话要说: 忘羡明确了!明确了!表白了!表白了! 放烟花!
第31章 番外(5) 金陵台。 满月宴即将开始,大殿之上,宾朋云集,好不热闹。 江澄不时往殿外瞧,神色焦急,眉宇都皱了起来。 江厌离走近,“怎么了?” “这个魏无羡,都什么时辰了,还不来!亏我还特意传讯提醒,他也回消息信誓旦旦和我说,一定准时到!” 江厌离轻笑,“许是什么事情耽搁了!阿羡不是说话不算数的人。我们再等等!” 话音刚落,便闻外头喧嚷之声。 “哎哎哎!小仙,小仙,别……别别别……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说你慢了!你……啊……” 众人循声出去,便看到天上,一只仙鹤展翅,将坐于它背上的魏婴丢了下来,好在蓝湛御剑在侧,及时将其接住。 二人一鹤落地,魏婴直奔江厌离而来,“师姐,我想死你了!” 江厌离失笑,“还是这般孩子气!瀛洲之事都了了?” “嗯!往后随我心意,爱住哪住哪,爱住多久住多久!” 旁边江澄翻了个白眼,看着他手腕上那明晃晃的蓝色抹额,更觉郁闷了。魏婴与蓝湛还不曾办结道侣大典,旁人不知,江澄和江厌离等人却是被告知了的。 “除了瀛洲和莲花坞,你还想住哪!” 魏婴了解江澄,自打晓得他与蓝湛之事,就很是不高兴。说好姑苏有双璧,云梦有双杰,结果他与蓝湛成了道侣,那他这一杰是算云梦的,还是姑苏的? 江厌离忙出来打圆场,“今天孩子的满月宴,你们也斗嘴?” 好在不论两个人怎么闹,都最听江厌离的话。见她这么说,江澄哼了一声,“来得这么晚,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说了来,自然会来!我这不是为了准备给阿凌的满月礼,给耽搁了吗?” 说着,魏婴指了指一边的仙鹤,“怎么样?这满月礼不错吧?我可是好不容易才从瀛洲仙鹤谷抓到的。仙鹤谷之仙鹤,均已生灵识,通人性。给孩子当玩伴,还能当坐骑,带孩子满天飞,多威风!阿凌肯定喜欢!” 仙鹤确实难得,尤其是这一眼看过去怕是已经修为有成,结有内丹的仙鹤。这可不仅仅是玩伴和坐骑了,还能作为“战友”。 江澄自知它的价值,可心里知道,嘴上还是忍不住呛了一句,“坐骑?满天飞?就你刚才那样?别把阿凌从天上扔下来!” 魏婴尴尬一笑,“不会!怎么会!我已经跟小仙说好了,小仙答应了,我才敢带过来的!刚才……刚才那不是……意外吗?意外!纯属意外!小仙就是脾气不太好,我这赶时间,说了它两句,它就不高兴了。” 仙鹤冲魏婴鸣叫了两声,掀起的狂风吹了魏婴满脸。 可也只针对魏婴,旁人竟是半点未曾波及。 魏婴将吹乱的发丝整理好,郁闷地看着仙鹤:“知道了!知道了!是我的错,你没有脾气不好,我是脾气不好,行了吧!”
仙鹤傲娇地抬了抬脑袋,又叫唤了一声,仿佛回应:的确是你不好。 瞧着这副情景,在场之人惊讶万分。 一则,与金光善有死仇的魏婴居然来参加满月宴! 二则,不但来了,还带着满月礼! 三则,这满月礼可真不简单,绝对独此一份,仙门百家望尘莫及。 “诶,不是说金子轩和魏家兄弟互有杀父之仇吗?这金陵台魏婴怎么会来?” “那天,魏妟杀了金光善,那叫一个干脆利落。我还以为魏家兄弟和金氏是死敌呢。” “所以说,金子轩好本事,居然娶到了云梦江氏的大小姐。那可是魏无羡的师姐,一起长大的。魏无羡怎么也得看师姐的面子!” “这么看来,有这位新任金夫人在,魏家兄弟自是不会把金子轩怎么样。这金家乱不起来了。” “何止不会把他怎么样!就凭这只仙鹤,也看得出魏无羡对这刚出生的孩子有多重视。金子轩身为孩子的父亲,这不是父凭子贵吗?更何况,还有个云梦江氏的家主江澄呢!叫我说,金家那些长老的算盘要落空喽!” …… 议论之声不绝于耳。魏婴权当没听到,询问江厌离,“师姐,孩子呢?” 婢女将金凌抱来,江厌离接过,仙鹤瞧见,也知道往后自己是要跟着这个孩子的,竟是迈步靠近,怕自己的长嘴伤到孩子,低了头,只用头顶软乎乎的绒毛去蹭孩子的脸。孩子被他蹭得痒痒,咯咯笑起来,还伸手去抓仙鹤。 魏婴一脸得意,“我说了吧!阿凌肯定喜欢!看他和小仙玩得多好!” 江澄不置可否,江厌离笑说:“你要抱抱阿凌吗?” 魏婴愣住,“我……我可以吗?” “当然可以!” 魏婴心头雀跃,顺手将随便递给蓝湛,“蓝湛,帮我拿着!” 蓝湛将随便接了过去,魏婴双手在衣服上抹了抹,仿佛生怕有汗渍或是脏东西,弄到孩子身上。 江厌离把孩子送到魏婴手中。魏婴抱在怀里,小小的,软乎乎的一团,竟有种莫名的情绪在心底回荡。 孩子还挺活泼,被人抱着也不安分,蹬手蹬脚,动个不停。魏婴浑身一僵,抱得更加小心翼翼,就怕把他给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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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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