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家眼里你一直是个温柔好脾气的人。不要说是发脾气,就算是红脸的时刻也鲜少见到。没想到今天居然毫不犹豫地发言回击了。 原来也不是什么比较好欺负的人啊…… 小蜘蛛也有些惊讶,但是偏向于善意的那个方面。 横在你面前的这个脏辫青年眉头紧锁,咬着牙,你所说的这番话顷刻间就激怒了他,他才不会因为你是个女生就怜香惜玉,而是毫不犹豫地朝你挥拳,似乎是要掌掴你的意思。 但你有人保护了。 彼得及时制止了他。 那个人还想再来一次,被其他人给拉住了,说着消消气之类的话。 除开与你发生口角的这个人之外,其他此刻在场的人也多多少少秉持着一种看热闹的态度,戏看完了就会无所谓地退场,在不愉快气氛的冷凝下,大家在礼貌性问候了一番彼得之后就全部不约而同地走了,再一次只剩下你和彼得在一个房间里。 你这才想起来自己给彼得带了早餐,手忙脚乱地把那个袋子递给他,说道:“抱歉,让你久等了。” 彼得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可他眼光犹犹豫豫,打开袋子的同时好几次把目光移到你脸上,也许是也不知道自己该说点什么,只好干涩地回了句没事。 你们俩好像最常说的三个词,就是对不起、谢谢、没关系。 什么时候才可以靠得再近一点呢? 不是说身体间的距离,而是心灵上的。想要靠得更近,获得更加、更加多的东西,聆听清晰的心拍数。 想到了什么事情,你就忍不住笑了一下。 小蜘蛛问了句怎么了。 你摆摆手说没什么,但迎着对方的目光,你只好补充:“就是觉得你如果再不吃就凉啦,快点吃吧。”你才不会说是因为你在这个世界生平第一次反击别人而感到高兴呢。 你觉得刚才你说的话就很对,这样说的很明白了那么就不会再有那么多破事了吧……? “因为还不知道你比较喜欢吃什么所以就全部都买了一点…”你挠挠脸,“那个三明治店离这里有点远。” 彼得一打开袋子就发现里面装了各式各样的餐点。欧包、慕斯蛋糕、鸡蛋卷、吐司,甚至还有油条。他都不知道你是怎么买到这种一般出现在唐人街的东西的,顿时你在他眼中就变成了一只万能哆啦A梦。 你简直是个选择困难户,所以干脆就全部买了一点。应该总有喜欢的。
时间回溯。 埃里克笑了一下,而这个笑容堪称是恶劣。 他在变种人和人类问题上就以绝对强硬的态度从不让步,在与你之间,要求他让步更是天方夜谭。 简而言之,他才不相信你会真的失忆,这只不过是你用来搪塞和躲避他的那些滑稽可笑的小把戏罢了。 那么,他就要用最原始的方式让你好好地回忆回忆。 可还没真正开始,警车就到了。 也许是那个夺门而逃没出息的中年人拨打了报警电话。 不管怎么说,实在是太扫兴了。 听着警铃,他这才轻率又毫不留恋地放开你,走掉了。 * 所幸小蜘蛛的症状也并不是很严重,大概再过两天就可以完全康复出院了。 因为他所遭受的这个情况跟你再怎么样也都扯上关系,所以你才留在那里照顾他的。你觉得这多多少少也有你的责任在,你得承担起这份责任。 然后就忘记了还有另外一个人,一直走不出易感期的阴影。 你不知不觉走到了贝克街221b的门前,看着这扇魆黑的门,你有点踌躇——它正紧闭着门扉。 现在已是深秋,夜晚的风砭骨寒冷,你站在门外有那么一会儿,还是裹紧了自己单薄的外套,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白天才下过雨,雨势不大却持久,搞得现在的街头都是湿淋淋一片,行人很少。 那把银色钥匙也就静静躺在你随身挎着的小包里,和你其他用途的钥匙挂在一起。你拉开包包拉链开始在里头不住地摸索着——拿着它,就可以回到夏洛克的房子里。 包包里面东西不是很多,你拿着一把钥匙比着锁眼,就在即将插上去的前一刻,你收手了。
第二十八章 不知为何,每次和夏洛克呆着的时候你都会感到有那么一阵不自在。 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就是那样了。 光是他那双能够洞悉一切的眼睛就让你感到有某种不适感,你不想要被看透。你有时也会希望自己也能有那么高的天才智商,实际上你不过是个比较聪明的普通人,更不是什么门萨俱乐部的会员或者是什么百年难得一见12岁上哈佛的少女天才。 你认为,你和名侦探之间心理上的鸿沟还是很强烈的。 易感期那件事你确实尴尬不已,但……没有人能够拒绝夏洛克·福尔摩斯。 你像只企鹅一样杵在那里,那副模样任谁见了都会觉得不解风情。 就在你站在外面踌躇不定的时刻,名侦探早就已经算好了你到来的时间,正坐在他那张单人沙发上等着你推开门了。 你的心很好猜。 反正对他来说是这样。站在窗口,偷瞥了一会儿你在门口来来回回踱步的模样,直到你就站在他的视线死角不动了,他才把眼神收回。 今天的夏洛克·福尔摩斯没吃晚饭,此刻房东哈德森太太不久前给他拿来的华夫饼还孤零零地躺在瓷白的盘子里,等待着被品尝。 但他兴趣缺缺。他还不饿。 夏洛克并不喜欢循规蹈矩地生活——不太容易遵循“一天睡八小时、一日三餐有规律才是健□□活”,这样的条例。他为数不多认同的话即:诚实的生活方式是按照自己身体意愿行事,饿的时候才吃饭,爱的时候不必撒谎。 他还挺喜欢马尔克斯的。至少他也把这本《霍乱时期的爱情》看完了,要知道这种类型的书完全不福尔摩斯。 普通的华夫饼当然不够入他的眼。 你。 他移开目光,打开桌上的铁皮盒子,里面静置着几只注射用的易感期治疗剂,是淡粉色的液体,颜色漂亮极了,如同天边的淡色晚霞。完全不像是什么针剂,倒像是酸酸甜甜的饮料一样。 他抽出其中一支,把袖子往上撂,露出肘关节面朝内的那个部分。他的血管都是很明显的,戳中后,一下子就把针剂推进了里面。用不了多少时间,它就会顺着流动的血细胞一起徜徉在身体的各个部分。 而就在几秒之前,他清晰地听见自己声带微弱颤动时带出的那个词语。 是你的名字。 不得不说,就算他如何的不情愿,麦考夫派人研制出的药物着实效率很高地抑制住了他的病情,归根结底就只有一种解药而已…… 他注射完后盯着这只铁盒子看了一会儿,目光再梭到他那只放置在壁炉上方的骷髅人头上,若有所思。 不过你比他想象中的还磨蹭,都现在了还没上来。 “她走了?”夏洛克手揣在他穿着的那件淡棕色大衣的口袋里,布料是垂感丝绸的,顺滑极了,就像…就像什么来着? 哦,你的皮肤。 Skin。 “不可能。”他撂了下自己的头发,把一些关于你的莫名其妙的想法从他脑海中删除,自顾自地否认了。 可那都是徒劳的。你就像是一种匪夷所思的电脑病毒,以文件夹的形式黏在桌面上。无论他怎样删除,右键粉碎,清空回收站,你还是会回到原来的那个地方去,无声地朝他炫耀自己的胜利。 直到他第十五次看向门口时,你才从楼梯间上来。 你承认,当看见那么个高大的身影直挺挺地站在门口不远处,不发一言的时候,你的心都突突地跳了一下。 “夏洛克,你怎么样?”在看清楚他脸时,你这样问。 其实你也不知道除了问这个还能问点什么。 “Fine。”他的动作并未有什么变化,冷淡而简洁地回复了你。 “不是。”你想了想,“我是说,你过得怎么样?” 他似乎也没料到你会问这个问题,清了清嗓子,转过身一边往沙发上走一边回答,“如你所见——你希望我回答好还是不好?” 你微微皱眉,“你知道的,我不能要求你回答什么。我…我在关心你。” 他走向沙发的脚步突然变了个方向,走到壁炉面前拿起了那只骷髅头,两只手捧着回到原来的那个方向。麦考夫给他的药后劲也挺大的,很容易就昏昏欲睡起来。这让他想起他之前陪华生一起庆祝的那个滑稽的告别单身夜。那时的他也是这样漂浮的状态,只不过原因不一样。 “结果差不多。”他小声嘟囔了一句,你没听清楚。 他窝在沙发里,灯光还是这样的昏暗,不过他没拉窗帘,今夜的月光如细碎的火星那样飞舞着落到他身上,给他那张雕塑般的脸衬上淡淡的寒色。 也许是你角度的原因,你觉得今晚的夏洛克不太一样。 他没接你的话,把骷髅头放在腿上,眼睛余光瞥见你的装束——未脱掉的有点湿了的外套、没有换鞋如今仍然站在门口的踏脚毯上,以及明显的那种淡淡疲惫的神情。 他开口:“不换鞋吗?” 你也同样简短地回了个如你所见。 “所以,你不是回来睡觉的?” 你敏锐地察觉到他似乎又开始不高兴起来,但你没有准备要迁就他。 “我跟你说过的,夏洛克。”你脚步依旧没有往他的方向挪动哪怕一步。 “噢,是吗?是我的药副作用太强了,所以忘了——我猜。”他语气放软了那么一点,“不过哈德森太太这两天一直念叨你什么时候回来。她很想你。” 你的注意力成功地到了那个药身上,“真的吗?那药副作用大吗?” “呃,”你从他的语调里听出了比你更深的疲惫,“一般。”他甚至用了个比较中性的词汇,要知道平时他都是直接承认yes or no。他既不想回答bad,这样司马昭之心似乎太过于赤.裸和明显,也不想回答well假装自己没事。 你走了的每一天,他都有事。 “最多也就是偶尔会忘记一些事情,嗜睡,食欲不佳吧。”他净睁眼说瞎话。 你都紧张了起来,夏洛克·福尔摩斯可是一个侦探啊!记忆力超群对他来说是多么重要,现在居然被药物给影响了。 你连忙问:“那忘的多吗?” 他正考虑该怎么回答,却瞥见了你脸上过分关切的表情,“伊日,不要拿那种表情看我,就好像我得了老年痴呆。” “你再不爱惜自己你就真的会的!”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也不好好吃饭。”他指的就是你在学校里晕倒的事情。 你一时语塞,“随便你,那我走了。”说着就转过身准备快点离开。 “哈德森太太很想你,每□□我念叨,我都听烦了。” “我会早点回来。”你这样回答。不过这个回答令他很不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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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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