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风拂过,夜流华带风子空稳稳站在几人面前躬身行礼:“参见少主,少夫人。” 顿了顿,夜流华微微转身笑着看看少司命怀里的甘夜:“夜流华见过小少主。” 甘夜歪了歪小脑袋看着从天而降的两个男子,疑惑的问:“你就是流华伯父?” “是,云游四方未能及时拜见,还请小少主恕罪。”夜流华嘴角吟笑。 甘夜哼了哼,眼珠子咕噜噜的转:“你两句话就想打发我?” “小少主想要什么,伯父一定竭尽全力奉上。”夜流华失笑。 甘夜眼巴巴的盯着他腰间的玉尘剑:“我看你那柄剑不错,你把它给我我就原谅你。”
夜流华怔了怔,抽抽嘴角刚要想办法转移甘夜注意力,一直冷眼看着他们的星魂突然开口替流华解了围。 “你学习阴阳术,不需要用剑。”星魂面无表情。 “可是我喜欢……”甘夜挣开少司命的怀抱,走到夜流华跟前委屈巴巴的盯着他腰间的佩剑。 “小少主喜欢,不妨去兵器库,那里的兵器只要你拿的动,随便挑。”夜流华笑。 甘夜张张嘴还没说什么,星魂再一次打断,这一次怒火是朝向夜流华:“他就是去了你那个库,才天天吵着要剑玩!” “原来如此。”夜流华恍然,俯身半跪在地摸了摸甘夜的脑袋,“小少主,现在你拿着十把剑也不是你爹的对手。不如我送你一个以后让你爹揍不了你的护身符?” “是什么?”甘夜眼前一亮。 夜流华笑而不语,从怀中取出一个精致的小包裹放在掌心摊开。 目力极佳的星魂看见了包裹中的玉佩和玉玦,猛然一震就要上前。 “甘家祖传之物,有它在小少主脖子上,你爹以后就会收敛很多了。”夜流华脸上挂着淡笑将系在红绳上的玉玦挂在甘夜的脖颈上,这才起身双手将玉佩献给少司命,“甘家祖传的定情玉佩,请少夫人笑纳。” 星魂在一边对夜流华直瞪眼,这种东西应该献给他由他亲手交给少司命吧?还有,把那块属于他的祖传玉玦戴在他儿子的脖子上是要干什么,好人都让夜流华做了? 少司命察觉到身边夫君的不满,伸手拿过夜流华掌心的玉佩,笑着转而将玉佩递给了星魂。 星魂一怔接过玉佩,怒火顿时消散大半。他夫人好像总有办法让他的心重归安宁,只要看着她,星魂总是气不起来。 对上少司命带笑的眸子,星魂不禁也弯了嘴角,俯身温柔的将玉佩细心系在了少司命腰间。 夜流华揶揄的看着星魂和少司命,一边的甘夜却早把爹娘的日常虐狗行为视为空气,低着脑袋玩脖子上的玉玦。 “这东西能让我逃脱我爹?”甘夜好奇的捏着玉玦问。 “想要逃脱你爹,小少主还是得要勤奋练武啊。”夜流华教唆道,“如果有一天你爹打不过你了,当然就无法限制你的自由了。” “流华伯父也是这样的吗?”甘夜眨巴着大眼睛。 夜流华脸上的笑僵了一瞬,神情有些复杂。 这些年他也常常想,如果当年自己真的打不过叔父夜臻和祖父夜忠,是不是就会永远留在他们身边,阻止后来一切的发生? 星魂敏锐察觉到了夜流华一刹那间的落寞,刚要过去伸手把童言无忌的儿子拎走,却听夜流华很快调整好了情绪笑答:“是啊。” “娘说爹爹以前可厉害了,那我得什么时候才能打过爹爹啊。”甘夜垂头丧气。 “那……实在不行,伯父教你轻功。”夜流华眼珠子转了转温和的安抚他,“就像伯父一样,打不过总还可以跑。你放心,你爹不善轻功……” 越听越不对味的星魂终于再也忍不住勃然大怒,一个气刃砍过去:“夜流华!你在教我儿子什么?!” 夜流华早有准备的运起轻功瞬间移到旁边躲了个干净,还不忘对被星魂突如其来的发怒弄的有些懵的甘夜继续教导:“你看,就像这样。虽然你爹这个气刃威力十足,但也没伤到我。” 甘夜眼前猛地一亮,扑上去抱住夜流华大腿:“流华伯父,收我为徒吧!” 风子空看了看恨的磨牙的星魂,在旁边想笑又不敢笑,憋的很是辛苦。 少司命无奈的摇摇头,嘴角却挂着发自肺腑的笑意。 不管世事如何变迁,这位故友谈笑间激怒自家夫君的本事有增无减,一如当年。上一秒让人恨的咬牙切齿,下一秒却又让人感动的把他的些许冒犯忘到九霄云外;可上一秒刚让人觉得心疼亏欠,下一秒又会被他气的恨不得把刚才的伤感都拿去喂狗。 不过能这样同自家夫君相处的,除了夜流华也没有第二个人了。 习惯于和事佬这一新角色的少司命拉着星魂的手拦着他以免二人真的打起来。 熟练的十指相扣,掌心传来的温度让星魂低头看了看自家夫人紧拽他不放的手,无可奈何的放弃了收拾夜流华的想法。 本来做好应战准备的夜流华见此,不怀好意的对星魂笑了一下,转而故作惊讶的问甘夜:“你娘能拦住你爹?” “那当然了,每次爹要打我的时候只要我跑到娘身边,爹就没办法。”甘夜骄傲的回答,还不忘得意的看了一眼星魂。只不过现在爹的脸色为什么那么差? 星魂用没有被少司命拉住的手捂住胸口深吸一口气,多年前他的戏言不幸成了现实,他儿子只继承了他的样貌,完全没有继承他的智商,被夜流华套的团团转卖了爹娘还以为找到了知己心甘情愿。 “原来如此。”夜流华饶有兴趣的欣赏星魂吃瘪的样子。 星魂忽然开口挑眉:“希望你知道他为何挨揍以后,不会也想揍他。” 夜流华看着星魂玩味的目光忽然觉得有种不祥的预感。 “爹太小气!”甘夜委屈的控诉,“连娘的面纱都不让我摘!” 想摘少司命面纱?夜流华看着他一脸同情:“小少主能活到现在,已经证明你是你爹亲儿子了。” “还有呢?”被再次揭了短的星魂这次却面不改色。 夜流华正寻思着星魂这不同寻常的淡定透露出了什么信息,就看甘夜在旁边掰着手指头如数家珍:“砸坏了几个墓碑,打翻了祠堂的几柱香火盆,挖了几棵树的根。娘说好像叫……马醉木?” 夜流华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嘴角抽搐着猛吸几口气。 倒是星魂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如何?现在你还觉得他可爱吗?” “公子息怒,小少主年岁尚幼不懂事……”风子空连忙劝。 夜流华捏了捏眉心低头看着甘夜,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小少主,伯父忽然觉得你爹做的对。” 甘夜歪头看看他,似乎察觉到了这位伯父有些恼火,顿时开始讨好:“伯父长的不比爹差,娘也漂亮。如果爹再揍我的话,我就让娘把爹赶出去,让伯父来和娘……唔……” 甘夜话没说完,少司命反应异常敏捷,松开星魂的手瞬移过来一把捂住儿子的嘴,一边小心看了看夫君的脸色。 星魂的脸色已经黑的掉渣,少司命依稀好像听到了夫君袖中的手攥的发出了咔咔脆响。 夜流华已经忘记刚才的不快笑的前仰后合:“小少主真有眼光。” “夜流华!”星魂大怒。 少司命想要赶紧把童言无忌不断闯祸的儿子抱走,却又不放心害怕自己离开后没有人拦得住自家夫君和夜流华大打出手,左右为难。 风子空识相的上前主动抱过了甘夜,少司命感激的看了他一眼,摆摆手示意他先走远一点。 夜流华见好就收:“少主息怒,息怒。” 眼见少司命在侧的星魂压了压火,迈步就往不远处的湖泊走去。 迎着朝阳站在湖边,星魂忽然开口:“你怎么还是一个人回来?” 夜流华明知故问:“哪里是一个人,子空一直都跟着我。” 星魂斜视:“你知道我在问什么。” 夜流华默了默,笑了一声:“我又不会抢少夫人,少主何必在意?” 少司命无语的扭过头,这么多年来一到这种问题夜流华就开始插科打诨逃避话题,而她已经不知道躺枪多少次了。 “你是夜家最后的独苗。”星魂当然相信夜流华对少司命没有别的心思,也从不担心少司命会被别人抢走,只是盯着他一字一顿提醒道。 “如果少主不介意,把小少主给我做儿子我也很喜欢啊。”夜流华偏头看了一眼远远被抱在风子空怀里的甘夜笑道,“夜甘这个名字,少主意下如何?小少主必然也是愿意的。” “这几年听闻无妄公子声名鹊起,没想到竟然这么快就把主意打到了我的头上。”星魂磨牙,他养了三年的儿子,被夜流华一炷香不到的功夫就拐走了? 夜流华笑了几声,忽然提起了那个星魂还没来得及问出口的问题:“在燕地云游之时,我带子空顺手帮百姓除掉了一群山匪。运气不错,在那里发现了少主的玉佩,还审问出了玉玦的下落。后来又在西域料理了三个小部落,最终拿到了玉玦。” 听着夜流华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少司命却能想象出他这一路的辛苦和遇到的危险。 以二人之力对付百人的山匪、千百人的部落,虽然她相信流华和风子空的实力,但茫茫天地万里山河,也难免会遇到实力不俗的武者。西域,总是因为不了解而比中原充斥着更多未知的危险。 “原本我还想谢你,可你这一趟归来似乎并没有给我带什么惊喜。”星魂偏头看着夜流华勾了勾嘴角。 “我本以为取悦少夫人便是取悦少主。”夜流华故作遗憾的摇了摇头淡笑,“既然少主不满意……现在钦差已经离开陈仓,少主和少夫人随我回无妄楼吧。” “你想干什么?”星魂警觉。 夜流华微微一笑看向少司命:“解开少夫人多年的心结。” 少司命眸子微微一颤,不可置信的看向夜流华。 解开她的心结……会是她想的那样吗? 眼见爹和娘又要扬长而去的甘夜急的猴蹿,对风子空大发脾气却始终挣脱不开风子空的手臂,不禁气的扯脖子大吼:“娘!流华伯父!” 少司命停住脚步回头看了看为难的风子空,拉了拉星魂的手目露请求之意。 星魂抽了抽嘴角很是勉强:“带他一起吧。” 尽管有了心理准备,重新见到那张熟悉的脸时,少司命眸中瞬间氤氲起了一层水雾,松开星魂的手上前扶起跪地行礼的红袍女子,给了她一个拥抱。 在少司命看不见的角度,大司命合了合眼偷偷抹去眼角的泪水,再睁开眼时又是一副迷茫的样子。 夜流华在一边摇着扇子提醒:“少夫人,她已经失忆,而且……听不到了。” 星魂皱了皱眉头看了一眼大司命,又看了看神色坦然的夜流华,心中已经明白了几分。 倒是他夫人一如既往的轻信了夜流华,想要对大司命说几句话却又不知该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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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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