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司命尴尬,原来她夫君对她的第一印象是这样的…… 星魂饶有兴趣的观察自家夫人表情管理失败后精彩的面色,其实真正让他留意起少司命是因为察觉到小灵潜入阴阳家的意图,但他并不想再提起这个名字。 “叙旧叙完了,现在聊一聊你身上的蛊是怎么回事吧。”星魂盯着她。这些天他不是没问过这个问题,但每一次少司命总是有意回避。 伸手将少司命的裙摆掀到膝盖处,星魂仔细看了看在咸阳宫时少司命蛊毒发作被罗网杀手伤到的腿。其实只是破了点皮没多大事,但这几天“有伤”成了少司命最大的护身符,星魂也无可奈何。 不过现在,本就不大的伤口已经被上药上的疤痕都没留下了,星魂抬头看着少司命笑的不怀好意:“还不想说?今晚你觉得我还会放过你?” 少司命脸色爆红,憋了半天才憋出半句话:“是……罗网。” 星魂嘴角一抽,他当然知道是罗网。夫人这惜字如金的习惯什么时候才能改一改? “什么时候的事?”深知想让少司命完整叙述一件事简直是天方夜谭,星魂无可奈何的开始一个问题一个问题的问。 “养伤。” “在道家据点?”星魂皱眉,“谁下的?” 他明明派了三奇在门口日夜守着,谁能不惊动他们对少司命下蛊? “……道家弟子。”少司命紧紧拉住星魂的衣袍生怕他把这笔账先算在刚好在逐风谷的盖聂头上。 “逍遥老儿?!”星魂怒火更盛,就算逍遥子不会害少司命,也是他管教弟子不力。 “已经清理门户。”少司命连忙顺毛。 星魂的怒火终于消散一些,扭头看她眯了眯眼:“你一直知道?” 少司命尴尬的咳了一声。 “夜流华知道么?”星魂再问。 少司命连忙摇头。 星魂盯着她看了半晌,确定她没有骗他后才放弃了找流华算账的念头。 “端木蓉都知道,为何瞒我?”星魂质问。 少司命垂眸,这和他瞒着她情蛊的事不是一样的么。星魂自己也在做着同样的事的时候,能不能不要问的这么理所当然? 可惜,少司命也只能腹诽,完全不敢理直气壮的怼回去。 其实星魂也明白她为何会瞒着他,他们一直都是这样默契,这样把对方放在首位不想让对方担心啊。 僵持半晌后星魂终于叹口气先妥协:“下不为例。” 少司命心头一喜,心中的大石终于落地,刚想抬眼却见一只白皙修长骨节分明的手伸到面前。顺着星魂的手臂抬头望向他笑意盈盈的眸子,少司命只觉烛光下此刻夫君那双深邃的眸子现在满满都是她的影子,情不自禁的扬起嘴角伸手搭在他的掌心。 因为修习阴阳术并不需要握兵器,星魂手上并没有江湖剑客那样的老茧,连昔日做大秦上卿时手执笏板磨出的一层茧也消失的干干净净。单从触感来说,星魂的手和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比也没什么区别,可少司命每次被这双手牵住包在掌心时,依然会无比安心和悸动。 星魂牵着少司命的手带她来到矮桌边坐下,俯身拿了桌上的酒壶将桌上放的两个半个瓜瓢斟满,这才转到少司命对面坐下。 将匏瓜一分为二各取一瓢饮酒,这个仪式少司命还是懂得。只是这半个瓜瓢装的酒是不是有点多?少司命踌躇一下刚想伸手去拿,却被星魂拦下。 “如果害怕,我可以等。”星魂悠悠开口,神色却很认真。 害怕……在他身边她有什么可怕的呢?不过紧张倒是真的,比跟他直面死亡的威胁还要紧张。 少司命纠结的盯着那半个瓜瓢,如果她现在再伸手去拿会不会太主动了一点? 看着少司命眉宇间的纠结,星魂笑了一声将其中半个瓜瓢推到她面前:“患难与共,永不分离。” 普普通通的八个字仿佛触动了少司命的某根神经,少司命伸手拿起瓜瓢干干脆脆将其中的酒一口气饮尽。 酒并不烈,只有淡淡的酒味,想来是顾忌到她不会喝酒特意准备的。尽管如此,少司命还是觉得有些晕。 星魂有些惊讶少司命此刻的雷厉风行,怔了一瞬过后嘴角笑意渐深,同样将另外半个瓜瓢中的酒一饮而尽。 起身将已经有些醉意的少司命轻轻抱到榻上,星魂亦褪下喜袍将她压在身下。印下一吻后星魂敏锐的发现少司命的身子有些抖,顿时止住了想要褪她衣袍的动作。 “我知道你舍不得推开我。如果真的害怕,那就闭上眼睛吧。”星魂俯身在她耳边温柔的安慰。 少司命没有吭声,芊芊玉指忽然伸向了星魂袒露的胸膛。早已不是第一次看见他□□的臂膀,但烛光下那些颜色淡去却依然能看出以前可怖伤口的疤痕仍然让她心疼不已。这些罪,她原本是该跟他一同受的,可他却一次次将她推在了安全的地方,让她至今安然无恙。 星魂眸中的点点笑意渐渐蔓延到整个黑眸,伸手将她还在他伤疤上的手拿了下来:“都过去了。” 少司命微微垂眸,是啊,都过去了,他承诺过她的一切,竟真的都做到了。 抚上星魂俊朗的眉峰,她真的舍不得闭眼。第一次能有一个少年让她如此心动,心动到就算闭眼都能想象到他每一个微表情每一个小动作,还是看不够。 “不要再受伤了……”少司命很是认真的直视星魂。后面半句“我会心疼”这么矫情的话,她说不出口,但他一定明白。 声音很轻,但离她近在咫尺的星魂还是听的清清楚楚。 铺天盖地的吻彻底封住了少司命的薄唇,而少司命也伸手回抱住他。不管未来如何,至少此刻的她愿意为他付出一切,而他也一定是这么想的吧。 感受着深爱的男子怕弄伤她而明显克制的动作,少司命嘴角上扬,抬眼看向桌上的合卺酒。患难与共,永不分离。星魂……一定就是能陪她走到最后的那个人吧。
第114章 大秦的份量 大婚后的日子似乎也没什么不同,不愿趟乱世伐秦这趟浑水而百无聊赖的星魂日日和夜流华对弈,连带着少司命的棋艺也长进不少,至少不再迷茫黑白二子都在干什么了。 “少主,公子。”风玄信匆匆赶来停在石亭外躬身一礼,“楚军进咸阳了。” 星魂目光从棋盘上移开,看了一眼欲言又止的风玄信:“还有什么?” “还有……”风玄信小心看了看夜流华看似波澜不惊的脸色,“子婴等一干嬴氏王族全部被捕,大抵这几日就要处决。项羽下令火烧秦宫,现在咸阳已经是一片火海……” “啪!”夜流华执子的手一抖,一枚黑棋掉落下来,砸偏了两三枚棋子后才滚落到地。 一边观棋的少司命很有些意外,宠辱不惊的夜流华竟也有在人前失态的一天。 风玄信缩了缩脖子,顿时不敢再说。关于公子祖辈的故事,作为信堂堂主的他自然清楚的很。自从接手信堂他也曾想过,狱网成立起数十年既拒绝大秦征召又拒绝反秦势力的请求,无视天下纷争始终保持中立,这背后作为狱网主人的夜家看着大秦攀至巅峰又步步衰亡究竟是什么心情?老爷、二爷和公子都是真正的老秦人,真的不想重回沙场守护秦疆吗?公子下令不救扶苏的那一夜,分明犹豫了很久啊。 星魂看了看难得失态的夜流华,微微摇头无声叹息。 得知狱网明明有救出扶苏和蒙恬蒙毅兄弟的能力却放任他们被赵高害死的时候,他曾好奇夜流华心中是否真的对大秦满是恨意毫无眷恋,而始终拒绝反秦是否只是因为对帝王失望心灰意冷不愿效力。 不过现在,看着地上那枚黑色棋子,他已经有答案了。 “如果你想救子婴,现在还来得及。”星魂开口,“狱网虽然元气大伤,但咸阳那群普通的军将还不值得放在眼里。” “少主好意,我心领了。”夜流华俯身拾起那枚黑子,“嬴氏乃夜家仇人,我怎会救仇人后裔。” 星魂挥手示意还在等候命令的风玄信退下,盯着他意味深长:“你不后悔,便好。” 夜流华伸手将黑子缓缓落到棋盘上:“人生如棋,落子无悔。” “你心有旁骛,一招落错便是满盘皆输。”星魂瞥了一眼棋盘上明显处于下风的黑子,拂袖起身带少司命离开,“既然无悔,便莫问是非。” 夜流华垂头盯着棋盘,半晌忽然拂袖将棋子尽数扫落在地。 一旁的侍卫吓得大气不敢出,正思索是否要找来空大人开解公子就见公子挥手叫他过去。 “公子有何吩咐?” “拿两坛秦酒来,把棋撤下去吧。”夜流华吩咐。 “可是您现在的身体……”侍卫犹豫,看到公子转来的目光连忙改口,“属下这就去。” “等等。”夜流华忽然叫住他。 “公子。”侍卫疑惑。 “送到兵器库吧。”夜流华起身离开。 “……喏。”侍卫望着公子远去的背影,犹豫再三还是先去了风子空的住处。 “公子要去那里?”风子空眉头一拧隐隐猜到了夜流华的用意,“拿秦酒来吧,我先去看看。” 果然不出他所料,夜流华负手站在库中正中央架着一套盔甲的木架前眸色深深。 风子空走上前,这套盔甲他并不陌生,自从他随公子来到逐风谷的时候这套盔甲就已经静静摆在兵器库最中心的位置了。这些年来,甚至有人每天都来擦拭这套盔甲和旁边的秦剑、□□。 “还真是多嘴啊。”夜流华没有回头也知道来的是谁,不由得笑了一声。 “不过都在担心公子罢了。”风子空心知公子也没有真的责备那个侍卫的意思,抬头看看盔甲,“公子要试试吗?”
夜流华有些意外的偏头看他一眼,默了默最终摇摇头:“现在还不是时候。” “公子,大人,酒到了。”影翊侍卫恭敬禀报。 “拿来吧。”风子空吩咐,继而看向公子,“不如属下陪公子一醉方休如何?” “好,我倒要看看你能喝多少。”夜流华笑笑没有拒绝,转身走出了库房。 星魂得知夜流华和风子空双双醉倒的消息很是无语了一下:“晨曦知道么?” “还不知道,自从少主大婚后她便很少出屋子。”风子刹回答。 星魂松了口气:“不要让她知道。人在哪,带我过去。” “就在兵器库,少主请随属下来。”风子刹伸手作出请的手势。 当星魂看到毫无形象伏在案上的夜流华和一边还能勉强靠树坐稳的风子空时,眼角又是一番抽搐。 上前拎起见底的酒坛,星魂只是闻闻空气中的酒味就知道这是正宗秦酒,那么原本就不怎么喝酒的风子空会醉也是情有可原的了。 只是……星魂看看伏在案上的夜流华,以他的酒量不该醉倒吧? 同样被叫来的风玄医尝了一口夜流华面前酒盏剩下的酒,皱眉转身禀报:“酒里并没有被下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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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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