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宇宙相撞发生到现在,要做的事情实在太多,神盾局加快了对九头蛇清缴的速度,许多计划也不得不跟着提前,而在原来的基础上他们还要开始着手预防下一次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降临的第三次相撞,除此之外—— 唐尼到现在还没醒。 托尼斯塔克有些烦躁。 “您现在该去的地方应该是厨房,Sir。” “这个点去厨房是在浪费时间,我不需要你告诉我该去哪。” “但您马上要错过最佳进食时段了。” “我不饿。” “但——” “静音。” Friday:“……” 复仇者联盟大厦,巴顿索尔和娜塔莎还在外执行任务,美国队长和班纳博士在神盾局处理他们刚从九头蛇分部得到的碎片化信息,所以除了一楼的灯亮着以外,再往上的楼层都是一片漆黑。 黑暗对于托尼斯塔克来说并不算什么,甚至能更大程度地给他带来某种安全感。他没有像往常那样在踏足三楼的第一时间听见短毛猫腻人的猫叫,但这不重要。 他先是回房间冲了个澡,换下了那件脏兮兮的西装,然后停在医疗室的门口。 在唐尼昏迷的这段时间里他的工作地点慢慢从工作间转移到了这里,但实际上这并不是什么明智的举动,因为考虑到躺在养生舱里的病患,他无论做什么都要保持绝对的安静,所以托尼斯塔克还特意为此做了一整套能完全隔绝所有设备噪音的全新系统。 然后得到了班纳博士“多此一举”的评价,并且难得地没有还嘴。 托尼斯塔克也不清楚他为什么要多此一举,他只知道在搬来医疗室工作的这一个月里他的工作效率变高了很多,绝境病毒一次也没再躁动过。 他甚至不像最开始那样,会迁怒,暴躁地对待周围的所有人。 他不清楚原因是什么,他不想把一切功劳归咎给一个只是躺在那什么也没干的小罗伯特唐尼,但他又不得不承认,这好像是事实。 现在唯一能让他一想起来就开始烦躁的事情似乎就只剩下了。 他不清楚唐尼到底什么时候会醒。 班纳博士说按照人体机能恢复速度不会超过一个月,而今天大概是—— 托尼斯塔克计算着时间,一边伸手推开了医疗室的门。在破解那个芯片之前他需要先日常维护一下整个系统,再完善一下这一天里被九头蛇和其他势力攻击过无数次的防火墙,要干的事情实在太多,他一分钟都不想浪费。 男人这么想着,在打开医疗室里的灯,并且像往常那样打算看一眼养生舱的时候。 他的脚步直接顿在原地。 闭合了接近一个月的养生舱此刻是开启的状态,半透明的液体里空无一人,只飘荡着几根管子,和一件单薄的病号服。 托尼斯塔克不知道要怎么形容他那一刻的心情,连他自己都难以想象,在意识到什么之前,先弥漫上来的竟然是一种难以言说的恐慌。 “Fr——”男人有些艰难地动了动喉咙,改口道,“Jarvis。” 不需要他开口问什么,智能管家就先回道:“Sir在厨房。” 回答Jarvis的是一阵急促又凌乱的脚步。 重新变得安静的医疗室里。 Friday:“这个点去厨房是在浪费时间,我不需要你告诉我该去哪。” Jarvis:“……” Friday:“静音,星期五。” Jarvis:“……”
第57章 五十七个铁罐 罐装天才开始第三次罐装 在唐尼过去十几年的演戏生涯中曾有一段他永生难忘的经历, 他只在媒体面前轻描淡写地提到过一次,就是有一次他为了演好一个被囚禁了一星期的角色的精神状态,曾经尝试着在一个完全黑暗切密闭的房间里呆上一整天——他以为他能呆一整天,但事实是他在呆到第十个小时的时候就几乎面临精神崩溃。 他还记得他被人从那个房间里放出来之后的状态, 他视线涣散, 出现幻觉, 无法集中精神, 四肢脱离控制, 最后一个人在客厅裹着薄毯, 把电视开到最大声, 就这么呆了一个晚上才缓解过来。 只有经历过类似事件的人才能明白这种感觉到底有多可怕, 这甚至在过去是某种对待罪犯的酷刑。 而这次, 唐尼在同样的环境里呆了整整——他也不清楚他到底在那个该死的养生舱里呆了多久,如果不是在洗澡的时候看见镜子里的自己没什么变化,他都要怀疑他在里面呆了几十年。 是的, 大概在躺进养生舱里的第三天唐尼就恢复了意识,只不过他失去了五感, 看不见人,听不见声音, 闻不见味道, 也没有触觉。 唐尼觉得他可能再多躺上一个小时就会当场发疯, 送去神经科也治不好的那种。 事实上就算他现在清醒地坐了起来,他也仍然觉得。 他可能要疯了。 索性他没有出现之前那些被幽闭十小时后的副作用, 他动作利落地从养生舱里走出来, 脱掉黏糊糊的上衣, 去浴室冲了个澡,然后走到二楼的厨房泡了一杯咖啡, 从冰箱里找到了最后一块孤零零的鲔鱼三明治。 一直到吃完,整个过程里他都沉默着没有说一句话。 吃完以后他就坐在原地发呆,厨房的灯没有开,唯一的光线来自于他没关上的冰箱,唐尼穿着他随意翻出来的码数明显大了一号的衬衫,手上拿着空了的三明治塑料袋,脑子里所有信息像线团一样没有头绪地缠在一起,一切情绪也在这种令人焦躁的沉默中被极致地放大。 直到厨房外传来谁的脚步声。 有谁停在了门口。 唐尼有些机械地抬头,在黑暗中借着冰箱灯和月光勉强看清了站在门外的,看起来似乎稍微有点不知所措的托尼斯塔克。 唐尼觉得他肯定是脑子躺得不清醒了,不然他怎么可能会用不知所措这种跟托尼斯塔克完全不搭边的词来形容他,总之—— 在看清了那张熟悉的脸和熟悉的蓝色眸子以后。 就像受了一个月非人折磨后终于找到了宣泄点那样。 唐尼张了张嘴,他其实也不清楚他想说什么,因为在他思路重新清晰起来前,他已经听见他在用沙哑的声音大声抱怨:“你们平时就在冰箱里放一个鲔鱼三明治吗?斯塔克企业穷得连速冻食品都买不起了?” 托尼斯塔克怎么也想不到唐尼在清醒以后说得第一句话会是这个。 他甚至从对方沙哑的声音里听出了一点在饿了一个月醒来后只翻到一个三明治的委屈。 托尼斯塔克:“……你想吃什么,我现在去买。” 唐尼:“不用了我不饿。” 托尼斯塔克:“……” 唐尼确实不饿,他觉得他的饿只是心理上的,毕竟他不吃不喝地在那个该死的养生舱里躺了实在太久了,而一想到那个养生舱—— “s**t!”依旧徘徊在烦躁边缘的矮个子男人狠狠捏了一下手里的塑料袋,“你们还要把我泡在一缸绿色的鼻涕里!” 托尼斯塔克:“那是班纳博士的修复原液。” 唐尼:“我知道,这个项目当初还是我投的钱!” 托尼斯塔克:“……”
男人觉得他有点没办法,理智告诉他他应该说点什么安慰的话,因为面前的人看起来状态很糟糕,但他的情商又决定了他的安慰方式不可能有高级,所以在沉默了一会后。 托尼斯塔克:“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唐尼:“拜你所赐,好极了,听着你这个——” 他话说到一半停住了,似乎在犹豫到底要不要把那些没什么意义的脏话骂出来,他无声地张了张嘴,最后逐渐恢复的理智阻止了他,唐尼抬手捏了捏眉心:“算了。” “抱歉,我需要一个人静一静。” 托尼斯塔克站在原地,没有说话。 厨房重新安静下来,唐尼丢掉了他手上的包装袋,在沉默了十分钟后,坐在原地弯下腰,十指穿过额前的发丝,两只手撑着额头,手肘抵在膝盖上,就这么弓身平复着他因为情绪而变得有些急促的呼吸。 一个成熟的人是不会因为任何情绪去迁怒身边的人的,哪怕他的一切遭遇都拜眼前这个人所赐。 要解决的事情实在太多了。 谁也没有那个功夫因为一点小情绪在这里浪费时间。 唐尼一点一点地回忆着在他昏迷之前发生的事,一边强迫自己迅速冷静下来,过程中托尼斯塔克就靠在门框上看着他。 表情是前所未有的耐心。 厨房的落地玻璃窗外是华尔街在灾后重建的一个月里重新恢复繁华的夜景,正对着的纽约证券所二层的巨大荧幕上,重复播放着一星期后纽约州狂欢节的宣传广告。 在这个广告即将播放第十一遍的时候。 “他们是怎么处理震源的?” 似乎终于从最开始那股焦躁中脱离出来,再抬头的时候,唐尼的声音变得平静了些。 “开灯,Jarvis。” 头顶的灯应声打开,突然变亮的光线刺痛眼球,唐尼下意识要伸手去挡,但下一刻,一个人影已经先一步挡在了前面。 “是宇宙意志自己解决的。”人影的主人说,“你应该猜得到具体情况。” 唐尼放下了刚抬起来的手,露出了一个果然的表情:“那我昏迷的这段时间——”他说到这里顿了顿,“我昏迷多久了?” 托尼斯塔克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不到一个月。” 唐尼:“就不能具体一点?” 托尼斯塔克:“二十八天十九小时三十二分钟零三秒——”他又看了一眼挂钟,“零四秒,五秒。” 唐尼:“……行了,我知道你是个天才,但也没必要连这种事情都精确到秒。”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关节:“所以你们这二十八天十九小时三十二分钟零六秒的时间里都干了什么?” 托尼斯塔克:“清缴九头蛇分布,我们需要找到更多跟宇宙意志相关的信息。” 唐尼抬头观察了一下男人脸上的表情:“我猜你们什么也没找到?” 托尼斯塔克:“嗯,但是娜塔莎刚得到了一枚永恒族叛军的芯片,上面有一百二十道胡氏加码。” 唐尼挑了挑眉:“意思是我刚清醒就有新的工作了?” 托尼斯塔克:“病患这个时候要做的应该是躺在床上休息。” 唐尼又看了托尼斯塔克一眼,接着看了落地玻璃窗上他清晰的倒影一眼。 躺了一个月的病患面色红润,而早就清醒的男人两只眼睛眼底都泛着明显的青黑。 唐尼抿了抿嘴唇,喝完杯子里的咖啡后就开始往工作间的方向走。 “我是不是还没告诉你其实我早就清醒了?你知不知道听不见看不见地在一个密闭空间里躺上一个月会发生什么?事实上我在前面几天就已经把马克45的材料构成都思考出来了,尽管现在想要把记忆金属提纯到那种程度像天方夜谭,我是说,后面十几天我每分钟都闲得想发疯,所以现在大概是我这辈子最渴望工作的时候,别说什么病患需要休息了,我觉得我精神得现在就能飞到西伯利亚跟九头蛇打一架。”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15 首页 上一页 6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