琥珀疑惑:“这个狮子王是这种人吗?” 幻:“倒也没听说过……”
算了,越解释越不清楚。幻堆起一脸职业笑容,准备打个哈哈把这个话题蒙混过去,千空突然回过头来,对他笑道:“你放心,我永远不会强迫你。” “你说什么呢!”幻差点跳起来:“有外人在。” 琥珀微妙的察觉到气氛有点不对,急忙道:“既然杀手不在附近,也没我什么事,我就先出去了。” 不等她的老板应允,金发的混血小保镖已经飞快溜走,还重重一声关了门。 灯光下,被震起来的灰尘落雪一样洋洋洒洒。 原本以为跟两个Alpha待在一起幻会觉得挺难熬的,没想到,琥珀这一出去,他就更难熬了。这屋子又不大,也没窗,顶灯还不怎么亮。刚才的话题明显还没说完,作为识大体的成年人,就算这会儿他再怎么别扭,也不能像琥珀一样说出去就出去。 “然后呢?你还对他了解多少?”千空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把话题拉了回来。 “嗯……我想想,我记得他好像挺缺钱的,看上去并不擅长在这种场合抛头露脸,但只要有节目邀请,他就会去。后来有段时间销声匿迹了。” 与此同时,Stone的老大身边出现了一位年轻的副手。据说只要有人与组织为敌,就会被收拾得服服帖帖。也就是这个时候起,本来依托医疗行业发家,仅仅只是石神制药竞争对手的小组织,在黑道也突然让人闻风丧胆起来。 “没道理啊,他们又不知道我和百夜的关系,我这么个小角色值得用宰牛刀?”千空思索着,抬起头时,发现幻正在看他。 两人对上视线,魔术师像被抓包般下意识移开。 这双红色的眼睛,昨晚就出现在他的梦里。 难以启齿的梦境主角,现在近在咫尺,和昨晚坐在沙发上一样,正仰头看着他。昨晚被自己咬过的嘴唇破了点皮,结痂之后,是赭红色的一小块。也不知道琥珀看到没有。 “幻老师。”察觉到什么的人坏笑起来:“看着我让你觉得难为情吗?” 眼睛是最容易出卖人的地方,不管你有多会伪装,眼神永远无法掩饰。而可恨的是有那么一种人,他们天生就擅长解读别人的眼神。幻是这种人,千空更是。 高段位玩家棋逢对手,先被动摇的人先露怯。 千空很容易就察觉到,幻看他的眼神已经不再纯粹,而是糅杂进了成年人心照不宣的那种意义。他开玩笑道:“说好了只卖身啊,你可别真喜欢上我。” 这笑容让魔术师恼了,因那个越界的梦境羞愧了一早上的某根弦一下子崩断了。他也笑起来:“卖身是吧?小司司他可不是一般的杀手,你昨天付的那点,根本不够让我豁出去帮你啊?” 他居高临下,捧住千空扬起来的脸,也没避开脸上才消退下去的淤青。指腹就这么按压在那柔软的脸颊上,然后低头吻他。他的舌头舔到了千空唇上被他咬破的小小伤口,后者叫痛,一张嘴,就被他侵略进去。 经验不足,吻技不好,但是报复的快感让他很满足。更让他开心的是,千空完全没有表现出一点抗拒。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不管嘴上怎么使坏,身体还是不讨厌他的。 “我可不是这么随便的人啊……”千空擦了擦嘴角带出来的液体,瞥见幻那张长期缺觉而惨白惨白的脸上少见的有了红晕,自己也不禁耳根发烫。 “好巧啊,我也不是随便的人。” 淡淡的花香味弥散在屋子里,幻想起昨晚千空那番关于他信息素浓度的言论。他们待在这个小屋子里有多久了?刚才半掩着门,大家的注意力又都放在监控录像上,谁都没有注意到幻身上散发出来的信息素气味。 现在门关上了,他们聊了一会儿,又吻了一会儿。 尘埃渐落的空气,已经彻底被花香味侵占了。幻坐在千空腿上,对方的手自然而然搂住了他的腰。 “在这里好像不太好吧?”千空低声道:“万一一会儿琥珀进来了。” “那你先放开我。”幻环住千空的肩膀,与他耳鬓厮磨。他隐隐嗅到了熟悉的甜腻气息——千空发情了。这个理智到让人想象不出失控是什么模样的年轻科学家,在他的引诱下缴械投降。 看来,这一局由我获胜。幻想。 他用唇瓣磨蹭千空的耳廓,很快被他蹭到的地方温度开始上升。他再看那双眼睛,的确是梦里的眼睛了。 “我突然想起来了,关于小司司的事情。”幻捉住那只已经探入他衣服中的手:“有一次在化妆间准备时,听一起上节目的几个小妹妹说的。” 千空的手停了下来。 真是了不起的自制力,当然这一点自己也一样。幻无声的轻笑,但身体的颤动还是被身下的人捕捉到了。 “你最好能说出一点有价值的情报,幻老师。”他哑着嗓子,显得有点可怜。 “没有骗你啦。狮子王司他,好像有个生病的妹妹,非常需要钱。”为了避免刚才点燃的火焰真的烧到自己,幻恋恋不舍从千空身上离开,去把门敞开:“我刚才话没说完。他这个人虽然不太懂得收敛锐气,但原则性很强,不像是什么坏人。我觉得我们没有必要和他硬碰硬。” 俗话说得好,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那就不算问题。 而说到钱,一个是马不停蹄上通告的当红艺人,一个是石神制药的继承人。两个人凑一凑,凑出一个少女的生机更是100亿%没有问题。 “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怎么策反这个小司司了。”幻又挂上了他一贯轻浮的笑容,分明是在思考计策,却怎么看怎么像是在使坏。 “还有一个问题,我觉得他不一定是来杀我的。”门外吹进来的风给千空带回来几分理智,他的思绪重新回到刚才被幻打断的那个问题上:“一个偷拍了一段连证据都算不上的视频的科研人员,犯不着他们背上人命官司。我觉得很有可能他们已经连夜化验过7号药剂的成分,发现它是半成品了。” 千空徐徐呼出一口气:“他们对这个药的配方如此执着,偷药不成,大概打算把我这个参与研发的科研人员一起偷回去。” “他是被派来绑架你的?” “可能性很大。他自负身手,应该是空手来的。发现我们有持枪人员后撤离,肯定会向Stone请求支援。” “人员支援不大可能,生面孔超过两个人,保安都会盘问。” “那就是武器支援了。” “能悄无声息把你带走,不在这里引起骚动的武器。” 说罢,千空抬眼看着幻:“幻老师,我发现我们很合拍,不如别再变魔术了,给我当助手吧?” 幻笑道:“这句话应该我说,你才该给我当魔术助手,咱们一起走实力派路线。” 听到笑声,琥珀咬着苹果走过来:“你们谈完了吗,我要干点啥?” 说完,她眉毛皱成一团。空气里还未消散的味道,肯定是闻到了。 “那个,小琥珀……” 琥珀咕咚一声把嘴里的苹果咽下去:“老板放心,我受过严格的训练,不该记住的事情一会儿就忘记了。” “……” “……” TBC
第六章 ·叼住幻老师命运的后颈皮(?) 正午,三人吃过外卖披萨,琥珀独自留在监控室。 和披萨一起送来的,还有个白色的手提箱。这是千空以前的学生——那个名叫克罗姆的大学在读生拿到披萨店里,拜托配送员一起送来的。 幻不由叹服千空思虑周全。 虽然在监控里他们看不到狮子王司,或者其他疑似Stone的人在监视浅雾宅邸,但这种可能性绝对不能排除。现在对对手而言,浅雾宅邸是一座坚固的堡垒,将千空保护得无懈可击。假若让他们发现有人和千空来往,只要抓住那个人作为人质要挟,局面就立刻能被打开了。 拿到手提箱后,千空借了间空屋开始捣鼓。幻好奇看了一眼,里面是一堆他隐约记得在中学化学实验室看过的瓶瓶罐罐。 “制作生化武器?”幻开玩笑地问道。他想也不太可能,毕竟这不是拍电影,对付几个黑道也没这个必要。况且他也不想自己家变成恐怖片现场。 千空全神贯注数着滴管低落的液体数目,没有回答他。 “好吧,我去背台本了。”幻在心里感叹隔行如隔山,就算他对自己的智商再怎么有自信,现在也看不懂千空在干嘛了。 千空继续专注手上的实验,另一只手对他挥了挥。 做起事来专心致志这点,和百夜倒是很像。这两个外表上没有丝毫相像的人在幻的心里重叠在了一起。早些年石神制药还没有发展到现在这般壮大时,尚且抽得出空闲的百夜常在给幻做过身体检查后,留他在研究所玩。 不论媒体对这个童星出身的小魔术师如何褒贬不一,经纪公司又如何变着花样为他炒作。在百夜看来,幻就是个小孩子罢了。 幻在老家的父母并不赞成身为Omega的他独自在外打拼,不过也没有过多干涉。那是一对和所有可以被评价为“不幸”的家庭一样,随意结合的父母。母亲是个美貌但性格怯懦的Omega,作为Alpha的父亲则出生在富裕的家庭,无风无雨长大,也没有太多自己的主见和喜好。在一场权衡了家世与财富的相亲中,双方被撮合在了一起。 没有共同爱好,没有共同语言,自然也不会有哪怕一丁点感情萌发。但就性别而言,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什么基础情感都不需要,动物的本能就会牵引他们制造出新的生命。 这个被一切顺理成章裹挟着才诞生的生命,也不被他的父母期待。 充足的食物,精致的衣服,普通孩子得不到的昂贵玩具。他们模仿着其他养育幼儿的家庭那样,给了幻应该给他的一切,自认为自己尽到了所谓的社会责任。但幻总觉得心中有片空洞,像被白蚁啃食的堤坝,逐渐腐朽。 在幻对魔术产生兴趣时,父亲托关系为他找到了一位走红多年的老魔术师,又花了许多钱,才说服已经打算隐退的老魔术师收了这个小徒弟。 那时候的幻产生了一种错觉,自己想要的东西,似乎一定能够得到。他的人生太过顺利,顺利得甚至有点枯燥乏味。证据就是,当他在老家旧俗的庆收活动成功表演了练习许久的小魔术,笑着四处寻找父母的身影时,看到坐在贵宾席上的父母只是随他人一起机械性地鼓了鼓掌。 父母并不为他感到骄傲。 那空洞骤然变大,他觉得看着父母冰冷的眼睛,自己的呼吸都要被掠夺。 幻问过母亲,为什么要结婚。母亲对于这个提问感到很茫然,她说:“每一个Omega都是这样的呀?和某个Alpha结合,就是Omega的宿命。” 此后,幻决定离开老家,去寻找看到他时眼中能有笑意的人。这些人就是他的观众,每一个喜欢他的魔术,喜欢他的表演,真心实意期待着在荧幕上见到他的观众。那时他便得出结论,只有继续表演的人生,才不会让他被蛀空的心灵溃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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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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