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飞的足够远了,佩罗娜开始落在地上,毕竟空无一物的天空一眼就能看穿,她穿街绕巷寻找掩体,敌在暗她在明,她打的主意是把对方引得远远的,再想办法逃回身体。 以前怎么没发现,【透明】居然这么棘手,如果无法顺利避开对方的注视和感知,逃走回去的路上极有可能被他跟踪到本体的位置,这就太恐怖了。 毕竟她不能一直逃下去,她的身体挨了几刀,需要止血,虽然是灵体状态,但痛意一分不少的传达到她的头脑,也因为从未遭受过这种疼痛,她隐约知道,如果再挨上几刀,那么在交感神经反应下,她大概很快就会因为剧痛而陷入休克。 但甩开雨之希留又谈何容易。 眼泪模糊了前方的景色,佩罗娜一边跑一边有点遗憾的想: 也许她逃不掉了, 也许透明人很快就会发现不对劲转而去追杀她的本体了, 也许再过一会儿她就把血流干净了, 也许在那之前,她的本体就已经被黑胡子海贼团的喽啰发现了。 莫利亚大人,请不要忘记佩罗娜。 库玛西,对不起,一直以来我对你不好的。 笨蛋剑士,花了那么大力气照顾你,可别给本公主轻易死了啊。 还有鹰眼,其实我…………… 前面一个模糊的虚影闪过,掠过去的顷刻,佩罗娜只觉得被一股劲风逼得不能动弹,蓦然睁大眼,只见花纹繁复的外套在夜色中飘扬。他右手握着黑刀,那刀锋锐利的滑过一滴血,沿著刀刃低落地面。 鹰眼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其实除了两年前第一次见面的那回,佩罗娜一直没怎么感觉到鹰眼的气势。不少人说剑士身上带有一种让普通人纷纷避害的血气,而第一剑豪更要有某种外放的、令人不寒而栗的气势,可是,她从来没在鹰眼身上感受过,顶多是对她无语的鄙视。 但现在有了。 鹰眼冷冽压低的声音透着血腥味:“来比一场吗,雨之希留。”
雨之希留阴沉着脸,在空气中显现了身形,他叼着雪茄,嘴角下撇,黑色的衣角被划破了个口子,手里随意的拿着刀,仿佛下一秒就会弹上来。 场面陷入短暂的寂静。 佩罗娜怔忪惶恐的看着突然出现的鹰眼,她还处于‘差点被杀’的状态中回不过神来。 鹰眼并没有看她,只说:“回去。” 她“哦”了一声,知道这是对自己说的,回头望了他一眼,像只幸运漏网的小鸟一样飞远了。 雨之希留注视着佩罗娜的背影,无聊的啧了一声。 鹰眼挑眉,双眼投射出尖刺般的光,这让雨之希留想起掠食的猛禽。 面对立于剑道顶点的男人散发出的冷酷的威慑和静谧的愤怒,一向把鲜血和杀戮为快|感的雨之希留理所当然地把幽灵果实的事放在了一边,以残忍著称的男人咧嘴一笑,“求之不得。” 佩罗娜回到身体后,咬着牙扶着石碑站了起来。 她疼痛难熬,又昏昏沉沉,很想就此睡一觉。 但这里不够安全,至少要逃到一栋安全的建筑物里,找一些药和干净的水。 港口附近有一栋小楼,佩罗娜勉强分出两个幽灵去打探情况,确认某个房间没人后,从窗子飞了进去。 房间很大,似乎主人是做美容院的,天黑后关了门,佩罗娜点了一盏煤油灯,很容易就找到了不少外科器械和药品。 辨认标签,拧开瓶子,把医用双氧水往伤口上一倒,创面立马冒出大量气泡————简直痛死人不偿命,她虚捂着伤口忍不住在原地使劲蹦了几下,疼的眼泪直流。 疼了足足有五分钟她才缓过来,看了看瓶子,不行,比挨一刀还痛,佩罗娜实在下不去手。 但是那出血量又看得她心里很慌。 她只好哆嗦着手,用止血带扎紧近心端,使劲缠上绷带。 胳膊也很疼的,上面有一道子弹的擦伤,呈深色的灼伤瘀痕————这还是她察觉到了子弹,做出了躲避,不然打中骨头,估计手臂当时就废掉了。 她从没像今天这样受过如此严重的伤,也从没像今天这样感到孤独凄凉,现在回想起来才阵阵后怕,那种恐惧让她忍不住恶心作呕。 悲戚了一会儿,她突然屏住呼吸,察觉到走廊传来了脚步声,分辨了一会儿,对方显然是在朝她所呆的房间走来。 佩罗娜脆弱不堪的神经再度紧绷,心也立即揪紧。门被推开的瞬间,她怀着极大的惊怒,像受伤的困兽拼死一搏一般使出了必杀技————虽然她拿雨之希留这样的大佬没办法,但是对付杂兵还是能轻松撂倒一大片的。 但来的是鹰眼。 “鹰眼……” 鹰眼看到她怔呆在那里,认出自己后,那双一向元气十足的大眼从警戒一下子变为神情倦怠,最后变成近乎麻木不仁的空白。 他明白这是被吓的。 “伤口处理了吗?”鹰眼问。 大概是有人关心自己时会情不自禁的软弱,她听到他语气变得很温柔。 满心的害怕和委屈在这样的询问过后再也憋不住了,她咬着嘴唇,肩膀一耸一耸的哽咽,“呜呜呜…鹰眼……” 鹰眼打量了她一番,沉默片刻。 “这样不行,躺到床上去,我帮你处理一下。” 佩罗娜没动。 “去那儿。”鹰眼握着佩罗娜的手腕,想引着她去床边。但是她像冻僵了一样,睁着眼睛一个劲瞅他,眼泪顺着眼角留下,一步也迈不开。 最终还是鹰眼把她抱起来的,她仰躺下时,看见鹰眼在医疗箱里翻着什么,他背着光,神情莫测,周围格外寂静,而他看起来像是不真实的。 “没清创不能包扎,不然伤口会恶化。” 鹰眼坐在床边说,同时拆开一处绷带,用乙|醚擦去伤口边缘的异物,把生理盐水装进手动加压冲洗瓶。 “我知道……可是……”佩罗娜一抖,“疼,你轻点。” “多疼?” “像被无数根针扎……啊!”她躲了下,“不行……太疼了……” 佩罗娜艰难的吸气,一开始还能忍住不挣扎,后来开始不自觉的挥拳蹬腿,揪着鹰眼的头发往外拽,“疼死了疼死了!你起开,不要碰我!” “别动,”鹰眼反握住她的关节,扭了一个角度,就卸去了她的力气。 等到了刺得更深的伤口,需要用双氧水进行内部冲洗时,佩罗娜彻底被火辣辣的疼痛击昏了头,刚想惨叫,鹰眼已经提前把一团医用毛巾塞进她的嘴里。 她“呜呜”地拼命扑腾,试图挣脱剧痛的施加者,鹰眼只好一边压制她一边吓唬说,“你想感染吗?忍耐一下。” 大概过了五六分钟,伤口内的血凝块差不多全都清除了,连带着最深的刀伤也做了简单的缝合,佩罗娜已经是一脑门冷汗加一后背的热汗。 鹰眼也好不到哪儿去,平复一下呼吸后,道:“可以了,把衣服整理好。莫里亚在哪里?我送你去他那儿。” 平心而论,佩罗娜伤的并不重,而且避开了要害。和罗罗诺亚战斗时所受的伤比,小意思的简直不值得一提。 但粉头发把他气得半死他都没动过她,雨之希留凭什么动手。 看到佩罗娜仓皇奔逃的瞬间,他只觉得一股热血泵到头顶,心里充斥着某种强烈的情感冲动,只有杀掉对方才能平息这种愤怒————然而,时机不对。 对方从剑技上来说,确实是个顶级的剑客,但他此时无法全身心地沉浸到一场酣畅淋漓的决斗中,只草草对了十多招,鹰眼就收手了。 还好,她没事。 接下来,就把她送到莫利亚那里吧。 尽管月光.莫利亚的实力在新世界似乎并不够看,但能得到粉头发的忠诚和心心念念的挂记,一定有着旁人难及的过人之处。 ————一个人可以很天真简单的活下去,必是身边的人用更大的代价守护而来的。 他不由的想像了下和莫利亚往后每一天都在一起的粉头发,想象她会跟莫利亚撒娇,完成莫利亚每一个要求,可爱活泼,不带任何目的性的永远追随,微叹口气。 想要的。 但既想自由的支配自己的命运,为了一己之愿赌上性命而不对任何人负责,又想得到陪伴并分享对方的生活,确实太贪心了。 佩罗娜把嘴里的毛巾扯下来,好半天,她才凄惨的抽噎一下鼻子:“我恶心,想吐。” 鹰眼回过神来,看她,“撞到头了?” “呜呜呜……我那是疼的!好歹雨之希留还给我一个痛快呢,你这是要杀人哇!呜呜呜呜~还有恶心的消毒水味!下手那么重喊还不让喊,你个可恶的江湖郎中……”她“哇”的一声委屈大哭,泪水像开闸的水库。 “真没撞到头?” “呜呜呜…没有。” “那就起来吧,子弹擦伤的创面还没切除呢。” “什么?!”佩罗娜一下子面无血色,紧张道,“不!不用吧!?它明明看起来不严重啊!” “嗯,是不用。”鹰眼平淡的说,“谁叫你拿我跟雨之希留比。” “……”
第45章 如果有可能的话 黑棺小船上, 鹰眼说:“休息吧,晚安。” 佩罗娜吃了止疼药和消炎药,把水杯递回去,接过她久违的毯子,不,也不能说久违,明明才过去了不到十天,但奇怪的是,感觉他们已经分开很久了。 佩罗娜像以前一样把自己裹在毯子里,想起什么,她抬头:“鹰眼,那个,你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啊?” “我是来找你的。” 这个答案让佩罗娜始料未及。 “找我?” “嗯,我想要确认一下你的状况。”鹰眼平静的说,想起当时的情形,他的表情出现了一丝不快,仿佛不愿提起一般,“然后看见……” 见他皱眉,佩罗娜不高兴的拔高声音,“你还有没有同情心了?你是想说然后看见我是个被人血虐的废物吗?!” “我没这么想,我觉得你已经做的非常好了。” 能在那种级别的剑士手下一直坚持不被杀死,简直可以说是佩罗娜的胜利了————就像草帽海贼团,当初只是逃出【四皇】毕古麻姆的蛋糕岛,就代表大获全胜一个道理。 “……” 本以为鹰眼要骂她是个菜鸡, 却没想到他夸她是个战斗机。 佩罗娜有点不好意思的脸红了,原本觉得自己倒霉透顶、委屈到家的心情稍稍好起来。 她又想起鹰眼突然出现在她面前的那个瞬间,她的心砰砰乱跳,当时的心情现在依然清晰的回荡在她的情感里。 ————就好像被河流冲走的一片叶子,颠沛无措的时候,突然被人稳稳托住,尽管慌乱又突然,却一瞬间拥有无数的归属感。 佩罗娜大着胆子,决定把她之前纠结和辗转许久的事趁现在一股脑问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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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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