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喝了,醉倒了我可不能背你回去。” 少年严肃的表情让梅林愣了一下,甚至打了个小小的酒嗝,“不喝了。” 他先是应了一声,又开始唱起了乱七八糟的歌。 远坂冬深吸一口气,将梅林长长的衣角系在他的法杖上,拖着他回家。 吉尔没在大厅,似乎已经睡了。 这让远坂冬稍稍安心了些,他现在还不想面对吉尔伽美什。 远坂冬将玩累了的梅林扔在客房,自己一个人倒在房间,很快陷入沉眠。 * “我想再见他一面。”吉尔伽美什的声音传入耳畔。 远坂冬感到有些厌烦,可心中却涌上源源不断的哀伤与喜悦,这两种相互矛盾的感情像是涨潮期的海浪,迅疾地淹没了他,令他感觉透不过气。 “不行,你这样让我很难做。”少女的声音断断续续,似乎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但王者十分固执,“我仅想再见他一面,这是一个请求。” “不——行——”艾蕾拖长了声音说道,“这违反冥界的法则。” “让我与他再见一面吧。”远坂冬听到自己这样说。 艾蕾似乎动容了,她挣扎了一会儿,将冥界打开一条缝,“只有一会儿,从根本上来说恩奇都也是众神的子嗣,虽然、虽然有点勉强……” 恩奇都顺着冥界幽长的石基向上行走,光亮从艾蕾什基伽勒开启的缝隙之中落下来。 近到光亮能落在手心,又遥不可及。 他感到自己如同一股清风一般从缝隙之间飘出,然后吉尔伽美什一把拥住了他,像是要揉进骨血里。 可是他已经只剩魂魄了,饱经风霜的王者急切地与友人拥吻,他粗喘的气息绝望至极,恩奇都不禁流下眼泪。 他问道:“我的主人啊,何必哭泣,何必痛苦?” 吉尔伽美什没有回答,他只是问道:“冥界是什么模样?” 恩奇都没有直接回答他,只说道:“我看见了那个木匠家的儿子,他穿着破烂,在路上捡面包吃。” 他极力想让友人开心一些,不要用如此哀伤的表情看着他。 “还有那个士兵,就是家里卖花那个?他总背着旗杆在下面疯跑,过的很开心,他……” “那你呢?”吉尔伽美什打断他,他不想听这些,那双猩红的眼眸似要看透他如今单薄的灵魂,“你怎么样?” 恩奇都笑了起来,他伸手抚上吉尔伽美什在阳光下金子一般的头发,“我很思念你。” 吉尔伽美什又呜咽一声,将头埋在他的颈侧,湿润的感觉很快从那里蔓延开来。再这样炽烈的感情下,远坂冬觉得自己快要融化了,恩奇都纵容着王者对他做的一切。 “我去找了长生不老的灵草。” 王者像是不想放弃一点与挚友交流的时间,他一边亲吻着恩奇都一边说道,“我找到了它。” 吉尔伽美什重重喘息一声,将恩奇都抱得更紧,像一只不愿从丧侣身边离去的雄狮,他不停轻吻恩奇都的发顶,又垂头去吻他的后颈,想将他永远留在自己身边;想永远滞留在这个能让灵魂休憩片刻的温暖港湾中、深埋其中。 “我想将灵草带回,用大锅煮成汤汁,让乌鲁克的人民都喝上一口。我在湖边沐浴,整装待发,可我太累了,在水里睡了一阵。” 恩奇都细碎地呜咽一声,感受到挚友传来的失落与绝望,他只能像安慰稚童一般抚摸他的脊背,企图让他平静下来,但他没有,狂乱的情绪使王者的动作也变得有些粗鲁,恩奇都不得不去轻吻他的脖颈,王者像是才回过神一般,变得小心翼翼。 “可是灵草却被一条蛇偷走,他吃掉了灵草,而我只获得一条蛇蜕。”吉尔伽美什笑着哭泣起来,他又絮絮叨叨说了许多,直到离别之时将至,直到精疲力竭,他最后对恩奇都说道:“我将永远思念你,我们之间的情感将镌刻在我的灵魂上,我曾叫你别用泥石为自己立像,身为王的挚友,就应该用金子。” “你的石像已经碎了,而我的还好好矗立着,我会为你重新做一个的。” 恩奇都拒绝了,他已经接受了自己的死亡,能再见一面吉尔伽美什,死而无憾。 “将黄金分给臣民,做一个贤明的王者吧,再见了,吉尔,我们的感情将镌刻在我的灵魂上。” 他又像一缕清风一样散开,从艾蕾开出的缝隙中沉入冥界,隔着厚厚的墙壁,能听见吉尔伽美什从外面传来的,撕心裂肺的哭嚎。 远坂冬头一次没有因为这种梦境感到羞耻,这确实是能令人刻骨铭心的友情,他忽然觉得与记忆和吉尔伽美什计较有些没意思,恩奇都无法代替。 吉尔伽美什绝不可能用他来代替恩奇都。 他们的性格差的远。 恩奇都在哭,忽然又幸福地笑了起来,艾蕾在他身后没好气地说道:“要不是那个自大的王者那样请求我,我才不会放你出去呢。” 她哼了一声,拉起恩奇都离开,“快点陪我玩那个新的游戏。” “我有点累。”恩奇都拒绝。 “好吧,也是。”艾蕾松开手,放恩奇都去休息。 “叮——” 闹钟响起,远坂冬睁开眼,天光已经大亮,他又哭湿了枕头。 走进浴室,打开花洒,处理身上的汗渍。 远坂冬不禁又想到恩奇都与吉尔伽美什浓烈而又真挚的感情。 现在已经很少会有这种感情了吧?毕竟是灵魂上的高度共鸣。 连父亲和母亲都不会有这样平等又炙热的爱意。 远坂冬决定对吉尔伽美什稍微好点,至少不能再跟他冷战了,毕竟是丧侣的男人,他太难了。 走下楼,梅林和小吉尔正坐在餐桌前,听到脚步声,两人不约而同的朝着楼梯看去。 “早上好冬,我昨天玩的很开心。”梅林看热闹不嫌事大,将玩字恶趣味地说得很重,仿佛玩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小吉尔垂下头,但很快头发被远坂冬揉了揉,面前还被放了一杯牛奶,“抱歉,我昨天的情绪稍微有点不对,白兰的事情给了我太多影响。” 骗子。 吉尔和梅林此时的想法意外地同步。 他昨天做了关于挚友的梦,现在还沉浸在那个梦里,他知道远坂冬肯定也看到了,但对方估计还以为这只是看到了他的记忆,而不是自己在回复记忆。 但吉尔伽美什还是乖乖喝了一口牛奶,“嗯,白兰那边我会去查一下的。” 这是年长的吉尔伽美什绝不会说出的话语,远坂冬再次感受到了小吉尔的好。 “谢谢,那么这位是梅林,我昨天召唤的英灵,抱歉,没事先告诉你,我想多两个帮手。”远坂冬解释道。现在这个吉尔和年长那个明显共享着记忆,如果不解释到时候突然还回来,这两个英灵说不定会打起来。 这个房子不够这两个人拆的,再有钱也不是这么糟蹋。 “我知道了,我也会努力的。”努力挤走这个白色的英灵! “那我去上学了。”远坂冬拿起冰箱里的三明治。 他、普普通通的国中生,要上学。 但没想到刚坐到座位上,警笛声就响彻校园,没过几分钟,一位神情严肃、身材瘦高的警官敲响a班的大门。
“请问远坂冬是哪位?这边有关于伊藤议员的案件情况想要询问,请您配合。”
第45章 远坂冬在这一刻成为视线焦点, 门口的警官才反应过来,露出大事不好的表情。 这个少年很有可能和杀害伊藤议员的凶手认识,这是整个刑事一课和国家公安委员会特派组查了两天两夜之后唯一的线索。 他刚刚太激动了, 忘记要估计这个少年的想法,完了, 要被佐藤警官训了…… 高木讪笑两声, “只是例行的询问……” 赤司率先反应过来, “您应该先像我们学校的校长或者理事会申请。” “哈哈。”好强的压迫力, 高木差点给赤司鞠两个躬道歉, 好在成年人的自制力使他忍住了这种冲动,“工、工作需要。” “没关系,赤司君。”远坂冬站起身, 他刚刚只是在想为什么警察会来,想必是因为六本木的监控拍下了白兰和他见面的画面, 而警察已经破解了白兰的身份信息, 顺藤摸瓜找到了他。 远坂冬的身影消失, 班级之中的同学们立即三五成群的讨论起那天的见闻。 “不要擅自揣测, 等警察公布消息。”赤司的声音温和又不容置疑,嘈杂的讨论声消失, 大家垂头看起书本。 课本上的字宛如螺旋的雾气, 七扭八歪, 就是进不去脑子。 赤司的情况也没有好到哪儿去,今天早晨冬没来部活晨练,原以为他又不小心忘记, 没想到教练惋惜得告知了他们远坂冬退部的消息。 为什么退部?是因为三年级的学长吗? 想和远坂冬多相处一段时间,想和他一起站在球场上,想…… 赤司轻触了一下胸前的领带, 脑海里不禁又浮现出那天远坂冬低着头认真教他系领带的场景…… “抱歉,是我的失误。”高木挠着头赔笑,这种事处理不好甚至会变成校园欺凌也说不定,那到时候他的罪过可就大了。 “没事,具体是什么问题?” “我是高木涉,隶属搜查一课。”男人亮出证件,“这边查询到那天与你在六本木见面的白发男子就是杀害伊藤议员的真凶,请问你与他是什么关系?” “对于我来说,他只是偶然碰见的路人,那天是我们第一次见面。” “啊咧咧?哥哥是怎么知道伊藤议员已经死了的?那天全国接收的通讯被切断时议员先生明明还活着,莫非……哥哥也是帮凶吗?” “柯南君?”高木被小朋友的啊咧咧吓得吃了一惊,他先是看向神色莫辨的远坂冬,然后将柯南往身后塞了塞,“这个小孩很喜欢玩侦探游戏,哈哈哈……” 远坂冬还沉浸在那个啊咧咧里回不过神,本来高木涉这个名字就已经够耳熟了,但面前这个…… 蓝西装,红领结,戴眼镜,总喜欢阴阳怪气啊咧咧的小孩—— 他不是大名鼎鼎的江户川柯南吗? 虽然童年已经过去许久,但名侦探柯南给他留下的映象尤为深刻,简直是刻在灵魂之中的烙印。 那洗脑的bgm,开场年久失修的老木门,还有别墅里面的绷带怪人。 全部都给幼年的他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心里阴影。 现在,真人就在眼前,还对着他啊咧咧。呵,远坂冬决定教他做人,以报童年的一吓之仇。 “诶?柯南?这个名字不常见呢~” 话音刚落,小朋友脸上的表情就开始僵硬起来,“啊哈哈哈,因为我妈妈特别崇拜江户川乱步先生,觉得他写的小说很好,然后我爸爸又很喜欢柯南道尔,其实这是临时改的名字啦~哈哈哈哈哈,我以前叫田中太郎,这个名字太逊了。” 哈!田中太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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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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