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房间的特工们各自快速移动到了房门边，估计打算等霸刀一发动攻击就跳出来把胆敢对队长下手的皮皮貂揍趴下。
至于面前房内的美队，对方没有携带电子设备，霸刀找不到他的位置。
“谁？”房内传出一个年轻的男声。
霸刀有些惊讶。
这声音听上去没比他大几岁，还很年轻有活力，一点也不像是九旬老人的样子。
难道在北极冰冻的时间内，超级士兵血清让美队保持了青春，岁月没有在他身上留下什么痕迹？
霸刀回想了一下美队宣传片上年轻英俊的大胸甜心史蒂夫罗杰斯。
那可真是太养眼了。
但是岁月没在他身上留下痕迹也意味着他被时间抛下了。七十年后醒来，他的昨日战友们要么垂垂老矣，要么只剩个墓碑。
而且他不知道鹿仔还活着。
真惨。
霸刀改变了心里的计划。
“无论我是谁，”霸刀大喇喇回答美队，“反正没人拦着我。”
没人拦着他，也就是说他是在神盾局默许下进来的。
这也从侧面证明美队身边所谓的“邻居”们真的都是神盾局特工，神盾局就是这样全方位监视着他的生活。
房内沉默了一会儿。
霸刀能肯定，在这么一小段时间内美队对神盾局的好感度已经跌破谷底。
他还能想象周围争破头才争取到跟美队做邻居的特工粉丝们有多想揍霸刀一顿。
霸刀对这个现状很满意。搞事情嘛，让别人不爽他就很舒服。
“稍等，我给你开门，陌生人。”美国队长字正腔圆的声音渐渐靠近，门锁咔哒打开，门后的人拉开了门。
霸刀终于看见了美队的正脸。
和宣传片一样伟光正，金发灿烂如阳光，蓝眼温润如海洋，表情正直得无可挑剔，同时还带有一点教科书中绝不会出现的警惕与对现代生活的无所适从。
这些不能称之为瑕疵的小小情绪让眼前这个人与教科书的完美形象区分开来，提醒霸刀眼前的队长是真实存在的活人，而不是那个经过层层包装的“美国队长”。
那么问题来了，美队和超人，谁的胸比较大？
……不，现在不是发散思维的时候。
“汤姆·杰瑞，”霸刀直视对方温和的蓝眼睛，伸手做自我介绍，“霸刀。”
“你是前几天跟斯塔克的那个……”队长有些迟疑，但还是伸手跟霸刀握了一下，“史蒂夫·罗杰斯。”
即便对方很有可能已经知道他是谁，出于谨慎，队长没有爆出自己响亮的名号。
霸刀能从队长的反应中推测出更多。
他听到“霸刀”的第一反应不是“某个哥谭出来的超能力者”，而是“跟斯塔克打架的人”，看来神盾局对他进行了消息封锁，他不大清楚纽约以外地区发生的事。他称呼托尼为“斯塔克”，语气也不是太熟稔，所以他还没有见过这个昔日好友的儿子，托尼也不知道美队被挖出来了。
神盾局对队长的限制很大。
霸刀想到了搞事的方法。
他用自己的感知扫了一遍房内五花八门的监视器，更加确认了自己的想法。
霸刀跟队长握手后不经意般瞅了一眼旁边的房门。
其他房间内的神盾局探员们就差冲出来把霸刀恁死了。
队长会意，侧身让霸刀进门，不太确定地扫视了下周围一道道紧闭的房门，撤回房内关紧了自己的门。
他刚关好门回头就看见霸刀正蹲在他的老式电视机前，不知道在捣鼓什么。
霸刀的架势让他想起了霍华德斯塔克。
科学家们总有一百个不能被打扰的理由。
“嗯……汤姆？”队长试探着问一句。
“利奥就好，”霸刀从被敲开的音响里拿出一个扁扁小小的机械设备在手中把玩，“相对的，我就叫你史蒂夫。你不介意吧，队长？”
“啊，好，我当然不介意，”史蒂夫眼看着霸刀自顾自转移阵地去捣鼓墙上的挂钟，熟悉的、插不上手的无措感把他定在原地，只能任由霸刀瞎折腾，“你在做什么，利奥？”
“没做什么，看看你的人权被侵犯到什么地步，”霸刀拆下挂钟内的探头，眯着眼在屋内到处扫视一圈，然后放弃地垂下肩，“我放弃，神盾局太丧心病狂了。”
这么多谁拆得完！
“……我能帮上忙吗，利奥？”史蒂夫不抱希望地问一句。
“能，”出乎史蒂夫的预料，霸刀的答案是肯定的，他像是自拍那样把手中的探头平举到身前，靠近史蒂夫并伸手搭上对方的肩保证两个人都能入镜，“不管你是谁，拍好看一点，私聊发给我的推特，事后我给你整一个签名。”
谁的签名，这不言而喻。
霸刀完全没问史蒂夫的意见。这个老冰棍就是需要与一些不那么温吞的人相处。
史蒂夫有些局促，但还是顺着霸刀的意思朝探头笑了笑。
这感觉很奇妙。
在人生地不熟的现代，身边的人都小心翼翼唯恐刺激到他，然而霸刀却混不在意这些东西。这孩子自说自话，完全就是凭兴趣来做事。
严格来说没比霸刀大多少的史蒂夫已经开始自诩长辈了。
霸刀给史蒂夫的生活带来了些许实感。
大致估摸探头背后的特工已经做完工作，霸刀不客气地把探头扔到地上踩了个粉碎。
“你这样会让他们很难办，利奥。”史蒂夫不赞同地看向霸刀。
美队不赞同的目光没有影响“饱经风雨”的霸刀分毫。
你又不是蝙蝠！
“你不生气？”霸刀问。
事实摆在眼前，你被他们监视、控制，不能有自己的生活，但是你的第一反应是为他们操心？认真的？
“……我当然生气，但他们也是听从命令，”史蒂夫开玩笑似的说，“难道我还能混入他们的高层改变这种作风？”
你还真能办到，以你的影响力。霸刀想。
前边铺垫的差不多。虽然表面不显，史蒂夫对神盾局的好感度已经了很多，现在是搞事情的好时机。
既不用对上无数为了偶像发誓要干掉他的粉丝探员们，又能让其他人不爽的搞事方法。
甚至还能让来揍人的达米安扑个空！
霸刀估摸了下飞到西彻斯特需要花费的时间和体力。
他走到窗边打开窗户，微风徐徐吹进来，把窗帘和霸刀头发与毛茸茸吹得轻微晃动。
霸刀拔出了背后的双刀。
“利奥？”史蒂夫问。
“去见个朋友？”霸刀回头冲史蒂夫发出邀请，他伸出手，电光在他手上闪烁。
史蒂夫不知道对方打的什么主意，但是这不妨碍他相信霸刀。
“听你的，利奥。”他说。
史蒂夫伸手搭上了霸刀的手。
对楼的鹰眼抬头看着一路火花带闪电飞走的两个人，抽了抽嘴角。
※※※※※※※※※※※※※※※※※※※※
鹰眼：局长，你好好养着的队长被人拐走啦！
PS：
谢谢乐乐、旗木、L的地雷！
第92章
西彻斯特, X学院。
“你还知道回来，利奥？”银发的极速者快银不轻不重地推了霸刀一把，嘴上怨气满满地抱怨。
在哥谭浪那么久又把几大城市全都踩了个点，搞出那么多大事才想起回来看一眼！
要知道快银多想出去一起搞事啊！
“我肯定知道回来，”霸刀和快银排排坐在学院内的木质台阶上, “当然，如果老X不在就更好了。”
X教授在学院内, 霸刀也不敢太放肆。
“那真是太遗憾了。”后边突然传来声音，温和得让人如沐春风, 在霸刀听来却像是死亡的呼唤。
他僵硬地回头, 坐在轮椅上的X教授给了他一个温柔的圣父笑。
霸刀：“……”
霸刀：“老X——咳, X教授我举报皮特罗逃课！”
总之死谁也不能死贫道啊！
“What？”快银对霸刀遇事不决卖队友的弟弟行为表示非常震惊, “教授我举报利奥说你坏话！”
“……嘿！”霸刀不满地嚷嚷。
“你开的头！”快银毫不退让地说。
“皮特罗先回去上课，”X教授依旧笑得温和，“记得罚抄校规。”
快银：“……”
他沮丧地哭唧唧着走了。
霸刀发来贺电。
然后X教授看向霸刀。
霸刀：“……”
他不停默念霸刀真牛逼蝙蝠真厉害小丑真烦人绿灯真作死闪闪真可爱托尼真自恋, 企图防止被这位心灵能力者读心。
“……放轻松，利奥, 你知道我不会随意对人使用能力。”X教授不得不先进行安抚。
“我是知道, 但是……”霸刀很难说自己是什么心情。
他被一个心灵能力者坑到实验室, 又被另一个心灵能力者坑惨了，最后终于被眼前这位心灵能力者解救出来。严格来说, 他不该抵触迁怒X教授——感谢还来不及。
但是他很难说服自己。
心灵能力者很危险, 他们能对其他人做出很过分的事。
但X教授不一样。
霸刀闭上双眼平复心情。
X教授是不一样的。
这里已经没有任何人会对霸刀做出什么事了。他很安全, 他可以随心所欲。
他努力克服心里的小小障碍。
“不必再害怕了, 利奥。”X教授温和地说。他蓝得像是雨后纯净的天空般的眼睛安抚地看向霸刀，“不必再害怕了。”
霸刀无法直视这样纯净的眼神，他扭头看向木梯前的天空，它和X教授的眼睛一样澄澈。
“……嗯，谢谢你，教授。”霸刀轻声说。
X教授不会主动对他人使用能力，霸刀当然知道这个。
所以X教授不知道霸刀到底有些什么超能力，也不会知道霸刀因为自己的偏见都做了什么。
他有能力治好X教授的，却一直没有实施，因为他的偏见。
但愿现在还不算晚。
霸刀没有回头，他伸手搭上了X教授扶着轮椅的手。
突然获得的自愈能力让X教授惊讶得愣住了，他这才反应过来霸刀在别扭些什么。
愣完后他不禁笑起来。
霸刀就因为这种小事纠结许久不敢来X学院串门？
“也谢谢你，利奥。”他带着笑意说，控制轮椅往前移动了些，与霸刀持平。
他伸手摸了摸霸刀肩上软绵绵的毛毛。
所谓“全美最吸引女性的东西”其实对所有人都有着莫大的吸引力。
手感真棒。
霸刀害羞地缩了下，然后鼓起勇气往他手里蹭了蹭。
楼上正在授课的鹿仔不禁露出一个轻松的笑，看得扒拉在门口的史蒂夫愈发激动。
那是真的鹿仔，他的好友，竟然真的陪他到了最后的人！
也是和他一样被时间抛弃的人。
鹿仔假装没看见门口那一大只。
虽然老友还活着让他很惊喜，但是这背后牵扯到的东西太多了。神盾局，九头蛇，冰柜战士，美国队长，这一切就是一团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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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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