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也不是那么讨厌啦，”霸刀观察着玛莎的神情，确定了她是因为布鲁斯死亡才陷入疯狂、因为托马斯没有为布鲁斯挡枪而怨恨他，玛莎真的很爱布鲁斯，超过了对自己、对任何人的爱，“他们就是那种暗中给别人好多帮助，嘴上却不说的性格，我们早该习惯这些。”
他相信玛莎也明白这点。
但是人活着嘛，就是得有点儿寄托。
玛莎的寄托就是成为小丑、成为令人恐惧的怪物、成为蝙蝠侠的敌人。
……这真是个操蛋的世界。
“反正我习惯不了，”玛莎夸张地耸肩，这动作不像是那个韦恩夫人会做出来的，也从根本上区分了原来的她与现在的她，“我最痛恨的就是托马斯在有能力时没有救下我们的儿子。”
她的儿子当时是那么的幼小、那么的天真，然而……
那颗子弹却毫无阻碍地穿透了他的胸膛。
她的小天使就这样永远失去了生机，就算本身就是学医的托马斯也救不回他。
她想要当初死的是托马斯而不是布鲁斯。
霸刀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向前走。
“即使那意味着你也会死，然后失去双亲的布鲁斯会成为蝙蝠侠？”霸刀问。
玛莎沉默了。
霸刀怀疑，如果不是自己一步步掌握着节奏，突然得知布鲁斯有可能活下来却会成为一个可怜的孤儿、一个满身满心都是痛苦的城市义警时，好不容易正常了一些的玛莎会再次疯掉。
“有时候我觉得死去的那个才是幸运的，奶奶，”霸刀看看天上黑压压的乌云，“布鲁斯……很多时候，他很痛苦，为了所有事，所有他造成的、别人造成的、根本与他无关却被强加到他头上的事。”
最荒谬的事实就是，最幸福的布鲁斯是死去的那个。
为什么就不能有一个家庭美满、生活幸福的韦恩家呢？
“……也许痛苦，”好久过去，玛莎才开口，她叹了一口气，“我只是希望他活下来。”
她只是希望自己的小儿子能够拥有未来，无论是光明还是黑暗，他有权利拥有自己的人生。
霸刀刚想说一些别的来结束这个有些沉重的话题，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看着屏幕内来自夜魔侠短信，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原来这个世界是可能可以被纠正的、畸形的产物吗？
他呼出一口气关闭手机，看向玛莎。
“如果我说，你的‘希望’有可能被实现呢？”霸刀直直看着玛莎问。
他知道她的答案会是什么。
就算是与自己无关的平行世界，霸刀还是忍不住有些唏嘘、有些遗憾、有些伤感。
……这就是韦恩。
“那么就去实现它。”眼神已经不复之前的癫狂，而是完全恢复清明的玛莎认真地回答。
她眼中的坚持与布鲁斯如出一辙。
第199章
海滨城。
“你知道绿灯侠的作用远小于超人, 而这位绿灯侠你甚至从未接触过, ”电话里的马修说，“你的偏见太大了, 利奥。”
在收到短信后，霸刀立马制定了方案。蝙蝠侠跟夜魔侠一起帮助巴里记录即将被他忘掉的东西, 并想办法联系上深入亚特兰蒂斯人与亚马逊人战斗的记者露易丝，以期能掌握世界当前局势，霸刀则先去寻找逆闪电的踪迹——当然, 这项工作并不简单，他的首要任务是聚集起能对破解逆闪电阴谋有所帮助的超人类。
本来，有很大概率被军方囚禁在大都会的实验室、从诞生之初就未曾见到过阳光或者任何生物的超人绝对是最佳人选, 但是……
但是要考虑，“寻找超人类”这个任务的执行者是霸刀。
所以当然是去寻找绿灯侠阿宾苏和雷霆队长比利一家啦！
超人是什么能吃吗？
“阿宾苏还活着的世界, 这可是头一个, ”霸刀有些好奇这位自己从未接触过的绿灯侠, 他看了一眼身边的钢骨, “不会开爆音通道的你也是头一个。”
这个世界的钢骨比原世界的要年长得多, 他是单纯依靠地球科技获得强大火力的电子人，完全听命于政府而非联盟。
应该说，这个世界就不存在正义联盟。
在这个世界，DC英雄只剩零星几个，而漫威英雄则完全不存在。
身为供政府调遣的人员, 钢骨之前因为亚马逊人与亚特兰蒂斯人之间的战争对地球造成的巨大创伤找上蝙蝠侠, 试图在他的帮助下阻止战争, 不让整块人类居住的陆地都步欧洲的后尘，沉没到海底。
理所当然地，一门心思都在打击犯罪、向所有罪犯复仇、跟小丑斗智斗勇的蝙蝠侠压根没鸟他。
而其他超能力者一看，哇，万能的蝙蝠侠都不干，那么我们也不干了。于是偌大的地球没有一个人响应钢骨的招募，纷纷跟他切断了联系。
在这种情况下，钢骨没骂蝙蝠侠都是好的……反正他也不敢骂。
而在他刚放弃这条出路离开哥谭就被蝙蝠侠又call回去时，钢骨同样没有骂脏话，而是颠颠儿回来，就算被分配了一个陌生队友霸刀也没有多说什么，任劳任怨得像是一个老妈子。
毕竟这么做是为了地球嘛。
霸刀在心底为钢骨鞠了一把辛酸泪。
如果让这伙子知道，蝙蝠侠根本没想真的帮他从超人类的战争底下拯救世界，而是单纯想利用他的情报与能力来搜集超能力者以干翻逆闪电、抹消这个未来的话，他会说脏话吗？
……大概还是不会吧。
哎，钢骨好惨一电子人。
“如果我们的科技能够达到打开空间门的程度，那么欧洲的那么多人口就不会死于亚特兰蒂斯人掀起的海啸了，”钢骨说，他丝毫没有要因为霸刀嫌弃他不能开空间门而生气的迹象，“不过我依旧很庆幸能够获得你们的帮助，霸刀。”
他眼中的诚挚那么真实，他依旧在尽自己全力为这个在蝙蝠侠计划中会走向毁灭的世界奋斗，为了那些也许根本就不知道他、也许认为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人而拼搏。
“……你不该庆幸的。”霸刀忍不住开口。
我们的帮助是假的啊。
“为什么？”钢骨反问，“在失去蝙蝠侠与所有超人类的帮助、失去总统的支持后，你不知道你们对我意味着什么。”
霸刀没表现出任何异常，就像他没做出什么会辜负这个好青年的亏心事。
他决定对计划做点儿小小的修改。
“因为，”霸刀止步在资料中绿灯侠阿宾苏的住所前，他的脑波并未感受到太多电子设备，更没有对外星人来说是随身必需品的高科技产物，看来那位外星绿灯侠已经离开了，“一个得出‘计划无法顺利进行’的结论的地球人会像你一样选择回到基地或者住所，然而阿宾苏可是一位负责管理宇宙整个2814扇区的绿灯侠。”
当得知蝙蝠侠不愿意入伙后，认定地球完蛋了的阿宾苏肯定会直接去往宇宙中更需要他的地方，也就是说……
钢骨敲门无果后用热成像扫了一遍屋内。
“……他已经离开地球了，”钢骨说，“你早就知道。”
霸刀早就知道阿宾苏已经离开，那么他为什么还要拉着钢骨来白跑一趟？
当然是因为没事干。霸刀想。
霸刀确定，以逆闪的性格，等事情愈演愈烈，他绝对要跳出来大放厥词逼逼一通，讲述自己的布局之路，说明自己是何等的牛逼何等的高大上。霸刀完全能在那时候把逆闪干翻，找不找超人类根本无所谓。
况且他也不想干活儿，说好的度假结果竟然还要动脑筋思考计划已经够过分的了。
不过现在，他改变了主意，他必须做点什么，好歹要对得起钢骨。
“只是碰碰运气，绿灯侠的能力在限制极速者时作用不小，”霸刀随便扯了个理由，“现在看来这条路行不通，我们得去寻找地球上最强的生物。”
如果要阻止战争，那么超人就是必备人选了。
“你们所说的‘超人’，”钢骨不太有信心，“大都会确实有一座我不具有权限的实验室，但是……”
但是，政府怎么会做出这种事呢？把一个人从婴儿时开始期就囚禁关押、进行实验？
“你想把人类得太美好了，维克多，”霸刀离开无人的房门来到走廊尽头的窗前，“……其实我原本更想去费城的。”
如果他仅仅想要帮助蝙蝠侠抹消这个未来的话，找到雷霆队长其实就已经足够。
但是，若要牵扯上战争，那么孩子们不到万不得已就绝不能被列入备选名单。
“是什么让你改变了想法？”钢骨问。
是什么让你放弃找更容易说服的雷霆队长家族，转而去找不一定存在的氪星人？
“硬要说的话，”霸刀打开窗户，稍微试探了一下窗框的牢固程度就跳了上去，夜间的海风吹拂过他的衣襟与毛毛，霸刀能感受到海滨城是多么的宁静祥和，“……是你，维克多。”
如果不是钢骨，霸刀才不会想真的为这个世界着想。
他只是一个缺乏责任心的超能力者而已。
“……我？”钢骨有些疑惑。
为什么他们寻找的人选会因为钢骨而产生变化？
“因为你叫维克多，所以我们会赢得胜利，”霸刀随便编了一个理由，“走吧，这次用飞的。”
他从窗边一跃而下，在空中装备上新亭侯，然后在电流伴随下迅速拔升高度飞高飞远。
被连续敷衍回答的钢骨无奈地抹了把脸，从窗户翻越而下，身体机械部分的推进器启动，带着一道焰尾载他飞往大都会。
哥谭，韦恩庄园。
“你确定吗，巴里？”夜魔侠有些头疼，“让你获得神速力的事故是偶然中的偶然，就算能完全重复当时的情况，让它完全再现一次的可能性也非常小。”
更大的可能性是巴里可能会被电击烧伤甚至是死亡。
巴里竟然想要通过重复当年的事故来重新获取神速力？
他怕不是个铁头娃吧！
玛莎就算了她精神不正常满心满眼只有布鲁斯，但托马斯你也不拉拉闪闪！
在平行世界，蝙蝠侠可是超宠闪闪的，连万能腰带都常备闪电侠专用小零食和能量条啊！
怎么在这个世界，托马斯就放任闪电侠在危险的边缘试探！
“我知道，我知道这很危险，”巴里说着，继续检查化学药剂的成分并把它们放置到固定位置，“但是我的记忆正不断被改变，这让我知道，无论你们帮了我多少，这是我的战斗，我必须解决逆闪电。”
他的声音异常坚持，没有半点动摇。
“这个世界必须被纠正回去。”蝙蝠侠说。
“……好吧，既然你们坚持，”夜魔侠拿他们一个二个的没办法，只得同意，“利奥知道的话一定会冲我拔刀的。”
大不了再打一架。
他能做的只有在察觉事情不妙时把巴里从点击中拉出来尽量保住他的命，这样霸刀就能治好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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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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