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计划和现实一样的话。 说如果,是因为恩奇都在沉迷一件事。 玩泥巴。 这位被天神所创的人,是受神眷顾的,他有一种超越性别的美丽,以及温文尔雅的性格。 不过眼下吉尔伽美什只看到一只泥人在地里翻动。 说泥人还抬举恩奇都了,因为恩奇都全身上下几乎找不到一处干净的地方。 “这是做什么?” 吉尔伽美什有种冲动,想把人扔进水里,洗干净了再来见他。 恩奇都显得很兴奋,他捧着一件陶器走向吉尔伽美什,向吉尔伽美什解说起来。 “这是乌鲁克最畅销的商品。” 上头用雪松油颜料勾勒出一个图案,吉尔伽美什努力辨认半天,不屑道,“拙劣的画技,这种程度也好意思在上面涂改。” 他从未见过如此丑陋的画技。 恩奇都,“是我画的。” “很有天赋,小狗很可爱。” “是上次见过的狼。” 场面一度陷入安静,吉尔伽美什生硬避开话题,“要去打猎吗?” 恩奇都收回手中的陶器,婉拒了吉尔伽美什的邀请,“我想试试他们口中所说的瓷器。” 吉尔伽美什无法理解恩奇都的行为。 “陶器虽然畅销,但是每个城邦都会制作陶器,无法让乌鲁克脱颖而出。假使制作出了瓷器,将它卖给别人,到时候,整个圣地都是吉尔的。” 恩奇都的眼睛闪闪发光,像是天上的明星,他兴奋望向吉尔伽美什,吉尔伽美什却不以为然,他从恩奇都手中取走那只水杯,对恩奇都说,“这是我的责任,不该由你承担。” “作为我的挚友,你现在应该做的,是好好洗个澡,陪我去打猎。” 说完几个侍从示意上前,领走恩奇都。 负责主事的恩奇都走了,剩下几个工匠跪在地上,一个比一个惊恐。 他们是地位低下的奴隶,按照规定,是没有机会见到王的。 吉尔伽美什打量着手中的水杯,最后把目光放到工匠身上,“他和你们说了什么?” 年纪最大的工匠颤颤巍巍开口,“是关于陶器的制作。” “恩奇都大人似乎对陶器感兴趣,想了解陶器制作过程,并向我们形容了一种更为精致的陶器,并希望我们能制作出来。” 工匠胆战心惊,他们对恩奇都说的瓷器从所未见,加上恩奇都在这方面完全是个新手,失败是显而易见的。 可他们怕自己会获罪。 要知道,站在这里的王,曾经暴戾无情,被众人畏惧。 吉尔伽美什知道恩奇都说的是什么,昨天他睡到一半被恩奇都摇醒,恩奇都非要他看直播。 准确来说是看水杯。 那是一只巴掌大小的水杯,有苍穹一般的颜色,清水注入其中,像是一块绿宝石,无比美丽。 那些人将它献给了他们的守护女神。 因为稀有,所以珍贵。 恩奇都的想法没有,假使能烧制出这种瓷器,不谈其他城邦的贵族,即便神明也会倾心。 谁都喜欢美丽的宝物,将它收藏到宝库中,据为己有。 不过,吉尔伽美什想到了直播时无聊的制作过程,足以使人昏昏欲睡。 他没兴趣玩泥巴。 对于他来说,乌鲁克的强盛并非第一位。 虽然身而为王,吉尔伽美什并没有献身事业的打算。 比起这些,他更愿意和恩奇都进行一场又一场冒险。 它们比玩泥巴刺激多了。 遗憾的是恩奇都没能和吉尔伽美什同拍,在今天整个狩猎过程中,他都有些漫不经心。 吉尔伽美什当面指出了他的失礼,“有什么事比与本王同行更为重要。” 恩奇都放下搭弓的手,俊美的脸庞带着微微歉意,“是我失礼了。” 他眺望一圈四周,最后把目光落在身后追来的侍从,有些是专门帮吉尔伽美什收集猎物。出来一会,吉尔伽美什已经收获颇丰。 “我想与你打赌。”恩奇都收回目光,眼中有奇异的笑意,“输了的人要答应对方一件事。” 这引起吉尔伽美什的斗志,他望向两手空空的恩奇都,非常大方表示自己之前捕获的猎物不算,一切从头算起。 恩奇都婉拒了吉尔伽美什的谢意。 “不必,因为我必将战胜你。” 过于柔美的外貌使得恩奇都总容易被误认成女人,加之性格原因,恩奇都很少表露出胜负欲。今天难得主动发起挑战,吉尔伽美什心情不错。 “不错的表态。” 回应他的,是从恩奇都手中射出的箭。 准确无误,为他拿下今天第一只猎物。 侍从欢呼起来,吉尔伽美什的心情也不错,他紧跟着射出一箭,同样拿下了猎物。 “你需要加倍努力。” …… 这场狩猎直至深夜才结束,最后恩奇都靠拿下巨狼取的胜利。不过恩奇都付出的代价也很大,出来时穿的衣服几乎报废,脸上也沾了血迹。 他回到吉尔伽美什面前时有些局促,试图用手掩盖脸上的伤口,“吉尔,我赢了。” 吉尔伽美什附身端详恩奇都片刻,伸手捉住恩奇都的手腕,将人拉上马。 恩奇都被吓了一跳,“吉尔,不用。” “祭司会替我发泄怒火。” 吉尔伽美什调转马头,往塔庙方向去。 作为被天神创造的人类,这类侍奉神明的祭司将恩奇都视为特殊存在,更舍不得他受到一丝伤害。 现在恩奇都把自己搞的如此狼狈,可想而知,接下来一段时间内,恩奇都的日子都不将好过。 “你知道宁恩的脾气不好。” 背后传来恩奇都的抱怨,吉尔伽美什却没有停下的意思。 渐渐地,侍从无法跟上吉尔伽美什的脚步,星空下只剩吉尔伽美什两人。 恩奇都眺望远方的城池,那是在星野上唯一的光。他出生时曾经做过一个梦,他梦见夜晚的大地有无数群星闪烁,甚至掩盖了星辰,他立于海边,吉尔伽美什就在他身边,风中传来远古的呢喃,却没有天神的抱怨声。 “我想让乌鲁克变得更好。” “那不是你的事。” 吉尔伽美什打断恩奇都的话,白马停在塔庙前,侍女睁大眼睛,语无伦次着,“王。” 夜风总算让她寻回理智,她将面包藏到身后,飞快跑回庙里,恩奇都跟着吉尔伽美什下马,面对慌张的侍女,恩奇都不免有些歉意。 “我可以自行处理。” 吉尔伽美什没理他,率先进了塔庙。 负责这座塔庙的祭司叫宁恩,是个上了年纪的老人,神情严肃,顽固又古板。当她见到一身伤的恩奇都,险些没有维持住礼仪。 “您为何如此狼狈?” 宁恩打发侍女去拿草药,严厉的目光落到吉尔伽美什身上。即便如此,她也不能斥责吉尔伽美什,只是强忍怒火劝导吉尔伽美什。 “王,请您分清公私。” 吉尔伽美什正眼都没瞧宁恩,自己找了个位置坐下,恩奇都拉着宁恩解释起来,不断重复表示,是他自己造成的,不关吉尔伽美什的事。 宁恩一脸别说了我知道的表情让恩奇都哭笑不得,在宁恩表示不会为难吉尔伽美什后,他才跟侍女走,乖乖去上药。 随着恩奇都的离开,大殿内只剩下两人,吉尔伽美什坐于东方,在他对面是女神宁利尔的神像。即便工匠的手有多么灵巧,造出来的神像还是有几分呆滞。 比不上真实存在的神明。 吉尔伽美什无端想起那个人首蛇身的女神,她的仁慈使得她更接近一个人,而不是这些喜怒无常的天神。 “凡人能知晓未来吗?” 吉尔伽美什忽然问,他将手放下,直视宁恩,夜晚的光线给吉尔伽美什增添上一种凌厉的美感,使得宁恩不敢正视吉尔伽美什的眼睛。 她若无其事避开那道审视的目光。 “凡人不可探究神的领域。” 可吉尔伽美什说,“有人预言了我的未来。” “他们说我会拒绝女神的爱意而获罪,恩奇都因此死去。而我恐惧死亡,去追逐永生。” 吉尔伽美什取出那枚金球,并没有打开,他问宁恩,“假使有另一个存在预知未来,我们供奉天神的意义何在?” 夜风凌厉,扯去宁恩的兜帽,好似无形的手撕去她的保护层,吉尔伽美什站在下方,眼中是难掩的兴奋。 “宁恩,要不要玩个游戏?” “这个存在是否真实。”
第20章 洪荒 相比简单的陶器,瓷器制作要求更为苛刻,从材料起就挑挑拣拣。比起轻松就找到矿点的洪荒人族,恩奇都则要花大功夫翻找。 乌鲁克的事暂时不谈,还在部落的罗睺遇上一件事。 或者说麻烦事。 这天还在给人族帮忙织渔网的伏羲突然找上罗睺,很是客气一句,“道友,老师有找。” 还没等罗睺以及一干群众反应过来,伏羲转头就跑了,生怕自己走得太慢,被罗睺留下来。 这边直播还猜鸿钧是什么大人物,那头鸿钧已经来了,一大一小对视片刻,鸿钧先说。 “你我有缘。” 罗睺:什么缘,杀你的缘吗? “你可愿做我的徒弟?” 罗睺原本是要甩袖走人的,偏生弹幕起哄。 什么答应就答应,爷多没面子。 拜师可以,好处先拿来。 一句又一句,反倒让罗睺减了怒意,再看鸿钧时,心里那点阴阳怪气消了不少,起了捉弄的意思。 “要我拜师也可,你能保圣人之位吗?” 【口气倒不小,我喜欢。】 【鸿钧送了白眼,并将主播拉入黑名单。】 弹幕闹的欢,罗睺眼前的鸿钧神色不变,过去的他是会笑的。 冷笑。 生了张不错的脸蛋,偏偏冷若冰霜,笑起来就是化作春水。但若是冷笑,便是通体杀意。 现在连个多余的表情都没有。 听到罗睺的大放厥词,鸿钧也只稍稍思索片刻,回道,“往后讲道莫迟到。” 言罢给了罗睺一口宝剑。 本着不要白不要的心思,罗睺毫不客气接来,他生来便通杀器,这剑到了他手里,运剑自如,行云流水。直播间的观众直夸厉害,鸿钧也跟着看着了会。 半晌后道,“你像我一个故友。” 罗睺登时不爽了,他当然知道鸿钧说的是谁,因此才生气。 你还有脸夸自个,哪个朋友是捅你两刀,拿朋友证道的。 “哦……” “他对我很重要。”
“哦……” “可惜不在了。” “哦……” 是个傻子也听出罗睺这会不对付,鸿钧对上罗睺那双血眸,奇的是没发怒,只是与罗睺坐了片刻。 看山看水,最后看美人。 罗睺被看不下去,起身走了。后方鸿钧没有追上,只有弹幕在叽叽歪歪。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35 首页 上一页 1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