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绝严厉地横了她一眼,斥道:“就你话多。” 丁敏君低下头,小心翼翼的模样。实际心里很得意,自以为为师父排忧解难,同门皆不如自己贴心。 倚天剑早已归入鞘,灭绝师太不打算第一个挑战,并非怕输,而是,谨慎。 敏君自作聪明的一番话,着实丢脸。 “我来会你。”昆仑派掌门何太冲提剑上前,踌躇满志。 数年前他曾与周颠交过手,自认小胜一筹,相信今时也不会差。 面对何太冲那副谈笑自若的做作样,周颠“呸”的一声往刀刃上吐了口吐沫。 其他人自觉退后,给周颠与何太冲留出空地来,二人缓缓起手,大战一触即发。就在这时,南北两个方向突然响起一阵意味不明的号角声。 紧绷的气氛一下子就散了。 “怎么回事?”何太冲抻脖张望,忧心不已。 他们正道大军没有吹号角这种暗号,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是明教的人在搞鬼。 如果敌人从南北两面涌过来,把他们围在山坳前面,那.....还单挑个屁啊! “西南方有人过来了。” “是天鹰教!” “东北方也有人!” 周颠被晾在一边,用小手指掏了掏耳朵,“喂,打不打了?” “卑鄙小人,巧如舌簧,我竟还信了。”何太冲指着周颠大骂,“你们一直在拖延时间等救兵。” 现在好了,把明教的救兵等来了,他们让自己陷入了困境。 把小手指拿出来,吹了口气,周颠忍不得被人指着鼻子骂,也不与何太冲废话,挥刀便打。 余蔓垫脚侦查了半天,确定明教的增援和天鹰教的人都来了不少。 她用手肘撞撞张无忌,“看到没,人家好着呢。” “嘶!”张无忌倒吸一口凉气。 余蔓吓了一跳,她说话时没往张无忌身上看,忘记他被倚天剑扫了几个口子。余蔓这一手肘没多大力,但足以让张无忌想起自己身上还有几道伤。 “张公子,我来帮你包扎。”女子的声音绵绵动听。 身材娇小的蓝衣姑娘走近,手捧一块绢子和几段刚从身上撕下来的布条,看向张无忌的眼中是浓浓的关切。 张无忌一边配合包扎,一边对蓝衣姑娘笑,“谢谢你,小昭。” 余蔓见也没她什么事,便把脸扭回去,继续关注局势。 “嗷!”张无忌猛地一拍额头,然后冲余蔓抬起手,郑重介绍道:“这是不悔妹妹。” “不悔小姐。”小昭对余蔓福了福身。 “嗯。”余蔓轻轻应了一声,目光暂时舍不得收回来。 周颠和何太冲在交手,他们打得不算凶,甚至有点心不在焉。除了他们两个,没有人动手,大家都在观望。 听锐金旗的人念叨,东北边过来的是烈火旗,可余蔓瞧着不止烈火旗一家,最前面的一群少林弟子。 六大派兵分三路,少林带领的那一路没能按时与其他两路人马汇合,现在看来是吃了大亏。 “不悔妹妹,这是小昭。”张无忌小声说。 “哦。”余蔓抽空回头看了一眼,点头道:“小昭......” “是,不悔小姐。” “你是明教弟子?”余蔓随口一问,也是明知故问。 看样子,小昭还是潜伏进了明教,不同的是,没扮丑也没装瘸。 “不,我是杨左使的侍女。” 唇角微翘,浅淡的笑意在余蔓眼底缓缓流转,意味深长。 把貌美的小姑娘收在身边当侍女,杨逍很会享受嘛。 她觉得,挺好的。真诚的希望他快乐,希望他找到幸福,别在她娘这棵树上吊死。 周颠和何太冲这一仗没能分出胜负,眼下形势对六大派不利,显然匆匆赶到的少林,带来的也是不好的消息。各派掌门能屈能伸,不约而同选择撤退。昆仑派有掌门夫人班淑娴组织,听师姐招呼,何太冲当即抽身而走,不理周颠如何叫骂。 六大派急急退走,却不是全部,有一派便是留在原地,寂然不动。 张无忌扑通一声跪下,“师伯,无忌不孝,无忌辜负了你们。” 宋远桥看了他半晌,末了一甩衣袖,背过身去,情绪激愤到不能自已。 “无忌师弟,你这样做,也太让人伤心了。”宋青书忿忿地说。 不经意间对上余蔓的眼,两人愣了一下,又同时低头错来。 “哎哎哎,干什么?都这样了还往里闯。”周颠横刀拦人。 压抑了近十年的仇恨,让殷梨亭双目通红。 “让杨逍出来!” 周颠一听是找杨逍的,一下就来劲了,他乐呵呵地问:“跟杨逍有仇?” “杨逍这个禽兽不如的畜生,我要跟他决一死战,让他出来!” “骂得好。”周颠放下刀,让也不拦了,拍着胸脯大笑,“谁骂杨逍,我给谁叫好。” 张无忌从地上爬起,跑到殷梨亭跟前,“六叔,你找杨逍做什么?” “这事不用你管。”殷梨亭生硬地说。 “我可以不管,本来也不该我管,但是、但是......”张无忌瞅瞅殷梨亭,又瞅瞅五散人和吴劲草,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余蔓皱眉,“无忌哥哥,你见过杨逍?”怕殷梨亭不是杨逍的对手? 否则,这么紧张是为什么。 片刻之后,张无忌终于不再犹豫,他叹了口气,表情十分沉重,“六叔,你来迟了。” “杨左使遭人暗算,落入万丈悬崖。”
第13章 我从波斯来 突如其来的噩耗,让明教众人大吃一惊,就连与杨逍交恶的周颠,脸上也霎时变了颜色。 殷梨亭诧异,却是不信,“当真?” “我与杨左使无冤无仇,怎会平白咒他。” 余蔓一把扳过张无忌,让他面对自己,一时间情绪有些失控,“你把话说清楚,遭谁暗算?人是死是活?” 张无忌懵了一下,不解余蔓为何会如此激动,她对中土明教不是一向事不关己么。 “韦一笑与杨左使发生口角......”因惋惜杨逍遭遇,张无忌便没有直呼其名,“二人动手,成昆趁乱偷袭,杨左使不幸坠入深渊。” “成昆?”彭莹玉听到了一个不寻常的名字,觉得很不可思议。 如果是他知道的那个成昆的话,此人是金毛狮王谢逊的师父也是仇人,销声匿迹已有数十年之久。 “没错,就是混元霹雳手成昆。”张无忌肯定地说。 抓在张无忌手臂上的十指收紧,不死心,“你亲眼所见?” 亲眼看到杨逍被打落悬崖,还是,听被人说的? “我亲眼所见。”张无忌认真地说,“不止我,当时韦一笑也在场,他也看到了。” “小昭也看到了。”小昭怯怯接口,“老爷与韦蝠王相斗,那个自称叫成昆的大和尚趁他们不备,将老爷打伤,抛下山崖。” 成昆转头又将毒手伸向同样受了重伤的韦蝠王,不过被张公子和韦蝠王合力击退。想到坠入万丈深渊,粉身碎骨的杨逍,小昭心生伤感,幽幽叹了口气。 “那,就是真的了。”余蔓喃喃自语,丢了魂似的。 把余蔓渐渐松开的手拉下来包进掌心,张无忌一边无声地安抚,一边扭头对殷梨亭说:“不知六叔与杨左使有何仇怨,但是......” 说着他摇了摇头,声音放轻,语气中多了遗憾,“悬崖峭壁,险峻至极,杨左使又受了重伤,恐怕难以生还。” “六叔,你来迟一步。”这仇,无人可寻了。 殷梨亭踉跄后退,似哭似笑,“死了?” 杨逍,就这么死了?他是该欢喜,还是该悲哀。 满腔仇恨积压在心中十余年,一朝落空,殷梨亭深受打击,他举起双臂,仰天发出一声嘶吼,转身狂奔而去。 .................... 殷天正率天鹰教赶到,祖孙相认却来不及多说,众人一道上了光明顶,在张无忌的引领下来到杨逍坠崖之地,找到了冻僵的已快成死蝙蝠的韦一笑。 五散人合力帮韦一笑化解经脉中的寒毒,殷天正紧握着外孙的手深情叙话,殷野王也在,他的打扮与平常稍有不同,额头以上用头巾包得严严实实。他一手搀着父亲一手扶着外甥,脸上的表情却在冰与火之间来回切换,因为他忍不住,时不时就要往不远处的余蔓身上瞥一眼,眼神阴森。
悬崖边上微风习习,余蔓垂首静立。她看过了,峭壁光秃稍有障碍,这座峰,陡的连猴子都上不来。 锐金旗和厚土旗的人在四周忙碌,计划生要寻人死要寻尸,旗下弟子都很沮丧,且不说峰陡难以攀爬下探,就说这日头马上要落山了,今天也难有什么进展了。 腿弯颤了颤,余蔓像浑身失了力气一般跌倒在地。没有腿软,也没有悲伤过度,她就是耍会儿赖,以发泄心中复杂的情绪。 张无忌见状,连忙撇下外公和舅舅,奔到余蔓身边,“不悔妹妹,你......” 厚土旗掌旗使颜垣记得余蔓,犹豫了一阵,走上前轻声安慰她。 张无忌一愣,“你们,认识?” 怎么认识的?什么时候认识的?他怎么不知道? 颜垣沉吟,“昨日有过一面之缘。”顿了顿,又叹道:“姑娘如此重情义,不枉左使宽容待你。” 余蔓在发愣,颜垣说什么她没留意,也没过脑子。 张无忌目瞪口呆,喃喃道:“原来,你们认识啊。” 原来不悔妹妹如此失态,是因为她和杨逍有过交集,至于是怎样的交集,那就不得而知了。 可问题又回来了,不悔妹妹是怎么认识杨逍的,他怎么不知道,难不成在娘胎里就认识了? 颜垣这番话本意是感叹余蔓念人情,可听在旁人耳中,就不是那回事了。 潜移默化中,大众眼中余蔓和杨逍的关系从无到有,更是一下上升到了值得玩味的高度。 殷野王踱步过来,冷笑奚落,“呵,跟死了爹似的......” 心猛地揪紧,张无忌瞬间紧绷起来,生怕余蔓和舅舅冲突,到时候不好拉架,搞不好连自己一块儿打也是有可能的。 张无忌的担心没有发生,余蔓连个眼神都没给殷野王。她在自己的情绪里,而殷野王的话,是事实。 没错,她死了爹。 她就在昆仑,明教总坛的大门外,他们离得这么近,竟然没能见上一面,人就死了。她觉得,这是一种缺憾。 .................... 明教如一盘散沙,这样的状态已持续很久了,大家都见怪不怪。可是光明左使杨逍统领风火雷电四门,五行旗亦听从其号令,他的的突然身亡,让面临六大派围剿的明教雪上加霜。 不过好在白眉鹰王、青翼蝠王和五散人归位,有他们坐镇,明教不至于大乱。 当晚,余蔓和张无忌被安排在光明顶住下。 第二天,天微微擦亮,其他人还没起,余蔓便独自出门了。她睡不着,想出去走走。 不知不觉就来到了杨逍遇害的那处断崖,余蔓望着天上稀薄的云,心想,既然杨逍死了,那中土明教跟她就更没有关系了,她还是下山去,专心寻找黛绮丝,争取早日回波斯复命。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10 首页 上一页 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