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雨桐都服气了,这些人真是闲的。她就说:“顺便去建大转了转,那边的图书馆还开着,我去那里问问看这开学考试难度有多大……那边的图书馆不是还开着吗?听说专业书也多。我一同学的表姐读的就是建大,我借了她的学生证,以后也能去建大的图书馆看书了。” 以后得去建大,还得常常去,所以,得有个借口的吧。 林妈这才罢了,市内的大学,很多人都当是公园去逛呢,“去感受一下大学的氛围也好。” 说完才拎着包,跟着林爸出门了。两人一边下楼梯,林爸一边说林妈:“把孩子看的太紧了。都是大孩子了,别动不动什么都得问一问。” 林妈拧他:“你嫌我把你管的没自由就明说,别打着你闺女的幌子给我话里带刺。” “你看你这人……”两人一路抱怨着,一路往楼下走。 出了单元门下了台阶,正好四爷在开窗户,也给窗台外面的花浇浇水。结果跟刚下楼梯的林爸林妈对了一个眼对眼。 三个人两对面,四爷先扬起矜贵的小脸,那边一样矜持的点点头。 等林爸林妈走远了,四爷就听见丈母娘说:“长的倒是真好,我都没见过这么帅的小伙子。” 老丈人说:“好是好,就是听说天天神出鬼没的,也不知道这么大的小伙子干什么营生的。按说是上大学的年纪吧,看那样又不像是学生。你说这大学都上不了……便是家底厚,身家丰……”说着,就摇摇头。言下之意,这样的人,以后可不好说。 四爷为了讨好老丈人和丈母娘特意挂起的笑瞬间就僵硬在嘴角,手里举着水壶半晌也没浇花,原原本本的拎回来,把窗帘‘唰’的一下又给拉上了。 林雨桐过来的时候见人家情绪不对:“怎么了?”她看了一眼沙发上扣着的没翻几页的易经,就问说:“有没研究明白的地方?” 四爷就斜眼看她:“你爸你妈没瞧上我!” 嗯? 这哪跟哪呀? 我也没跟我爸我妈说咱俩是一块的吧。 “嫌我没上大学,文凭太低,没有正经的营生……”生不逢时呀。 如今,这上书房毕业的学历也不被人认可了,总不能跟人说我干过皇帝吧。 好汉也不能提当年勇了。 四爷就寻思呀,将来去见老丈人。老丈人问说:“做什么的呀?” 说是开风水公司的?这也不靠谱啊! 所以,从近处说,这公司的名称上是不是还得费些心思。 林雨桐没跟上四爷的思维跳跃进度,还处在自家爸妈没看上四爷这件事上。急忙挤着四爷坐,坐下就问:“见着我爸我妈了?他们也看见你了?我妈肯定没说看不上,长的这么好看又这么有范,我妈不可能说看不上……只要我妈瞧的上眼,我爸的意见没那么重要……” 四爷:“……”你就说我现在完全能靠脸娶媳妇不就完了。 好吧!跟她耍花腔好像有点戳心,他迅速的岔开这个话题,问起了昨晚的事。 林雨桐这次比在电话里说的详细多了,四爷的面色也严肃下来:“按说不会呀,这灵魂若是有力量,咱们的力量才该是最强的才对。” 所以,不能说因为别人的缘故而受影响。 要不然,这么多辈子不是白过了吗? 说的是啊!“我也这么想。”林雨桐就问说:“会不会跟我能看见那些东西一样,也是一种异能力。” “以后再有这样的事,你要及时告诉我。”四爷说着眼睛一闪,“如果你能生魂离体,那证明你是有意识的。既然有意识,那下次,你试着来找我。” “不行!”正因为是有意识,脑子很清楚,所以,她才知道那种境况下就不该找四爷。四爷的生魂附在这个皮囊上,若是离体了,叫人钻了空子怎么办?以后少不得有人用这样的法子逼他,她不能成为他的软肋,“在这一点上,咱们得达成一致。”她指了指四爷现在这皮囊,“你的任务,就是将这个身体真正打磨成属于咱们自己的。”她有她的忧虑,“我只是回到我的过去,并不是回到了我原该在的节点,你明白这个意思吗?” 是担心终究要回到她所在的世界,而那个世界却没有安放他的地方。 四爷想说:这个过去跟你的未来未必存在必然的联系。 但看她一脸的严肃,他便知道,她是认真的。她认准的事,也一样九头牛也拉不回来。往常能拉回来,那是她愿意叫他拉着走。而如今她所坚持的,不过是怕漫漫长路上,她把他弄丢了。 所有想说的话哽在喉咙间却也说不出口了。他伸胳膊抱她,将她圈在怀里,她在他耳边道:“我行!我能行!肯定行的!你要信我!” “我信你!”怎么会不信你? 四爷本来想叮嘱很多话的,但想想,没什么要叮嘱的,桐桐身上有很多特质,那都是她的护身符。比如,她的正义感,她的良善心。 想到这里,他就笑说:“行,我这回也做一次高居牙帐的大帅。” 这是说象棋里的将帅,就在小小的田字格里腾挪。 “那我便是过河的小卒子。”林雨桐就这么说。 小卒子只能进不能退,过了河的卒子便能横着走。 四爷就笑,正要说话,电话响了,是小李打过来的。是说房子过户的事。 过户的各种手续繁琐死了,四爷之前就打电话给房产中介,叫他们帮着列了需要的各种资料清单,两边都准备好了。然后他们又是常跑这些部门的,办起来更方便些。 能签的在房产中介去签,然后去银行这些事情交给花格子去办,四爷只在车上等。 小李打电话过来,四爷就说叫他先去房产中介。 挂了电话,花格子就在外面摁喇叭了。四爷跟着花格子出门办事,林雨桐又叮咛四爷:“要是不舒服,马上给我电话。” 暂时没觉得不舒服,而今儿又刚好是阴天,有些闷热,“出不了事。” 送走了四爷跟花格子,林雨桐溜回家里,收了背包,就奔着建大而去。 白衣今儿不在图书馆,还在他住的房子那边。 林雨桐见地方确实逼仄,就说:“等那边院子装修好,师父住过去多好。” 白衣摇摇头:“我住在这里是有我的道理。”他指了指边上的板凳,问说:“昨晚的事我知道了。” “我本来是来找师父你的。”林雨桐实话实说,“却没想到,楚教授还在备课。” 白衣开口就道:“你说的那一片烂尾楼,我知道。多少风水大师都看了……你以后要学建筑,学建筑就少不了要跟风水打交道。若你是建筑师,那么一片地皮……你会怎么做?” 我? “阳宅必然是不能聚阴的,这是规矩。”林雨桐就说。哪怕是不懂风水,但也都明白这个道理。 “对!给人住的地方,怎么会存那么多不敢存在的阴魂呢?”白衣轻轻摇头,“你来告诉我,这是为什么?” “这若是一个不懂风水的设计师……”这话没说完,白衣就道:“计氏集团是花不起钱请设计团队呢?还是花不起钱请风水师?国内顶尖的设计师,哪个不懂些风水。” 这个倒也是! 细看各个小区的布局,凡是路对着单元门或是窗户的,在路的顶头,必然修个花坛,花坛里放个石头之类的东西,这在风水上便是挡煞的。 用科学去分析的话,每天车对着门窗的方向直来直去,从人的心理上就觉得不安全。而多了个大石头,给司机提醒,彼此都心安,这与安全上,是有好处的。 在风水上,这叫挡煞。 所以,虽然风水被当做迷信,很多人都当它是无稽之谈,但在设计上,是一直都有考虑到‘风水’这个问题的。 便是家属院的设计里,楼还没动工,挡煞的风水石先安置在路顶头的位置了。这么一个别墅区,这个问题怎么会不考虑? 林雨桐吓了一跳:“师父是说,当初那个小区的设计是有问题的。” 白衣赞许的看了徒弟一眼,“你的悟性不错。”他说着便起身,“这便是我给你上的第一课——一切古怪的背后,根源一定是人祸!” “是!”林雨桐也赶紧起身,郑重了应了一声。 那也就解释了,为什么葛水根在那里能做大而无人管,因为盘踞在那里的不是葛水根也会是别‘人’。聚阴阵不除,那里便不会安宁。 至于设计上的问题,“那个设计师,一定是行业内的权威。” 白衣露出几分嘲讽的笑:“是,是权威。”他将权威几个字咬的特别重,像是要在嘴里给咀嚼成渣渣一样。 林雨桐便明白,这嘲讽不是对自己来的,那是对那位权威。她心说,回头得查查这个权威是谁了。看师父这样,这位权威跟师父的渊源一定颇深呀。顺着这条线,说不定能找出白门到底是个什么门派。 她把这件事记在心里,不再说话,等着师父往下说。 师父却不说了,看了看林雨桐:“你的本事,为师还没见过。能开天眼,你是我见过的第二人……” “那第一个呢?”林雨桐就问说。 白衣苦笑了一下,“我!” 什么? “我!”白衣又重复了一次,“我也是天生就有一双阴阳眼。” 啊? 那这其不是最契合自己的师父? “那我是要顺着师父的路走吗?”林雨桐急忙问道。 白衣却看向远处,“我的路?我的什么路?一路坎坷的路吗?天眼这东西,说不清是上天给的恩赐还是惩罚……没开天眼的,是人。开了天眼的,成了不人不鬼。所以,你有这个天赋,到了为师这里,就此打住吧。再不可随便向人透漏。”
“是!”隐隐的,林雨桐感觉这一行的水有点深呀。 白衣却没再说其他的,抬脚背着手就往前走:“你跟我来。” 这去的方向却是向校门外的。 两人一前一后的从校园里穿过,到大门口的时候,保安还跟白衣打招呼:“白老师要出门呀。” 白衣跟一个普通的老头子一样,笑着摆摆手就过去了。 结果老头子出了校门一直往前走,走过两个路口,那里是个天桥。结果人家直接就上天桥,林雨桐就说:“要是还远的话,咱们打车吧。” 这天又闷又热的,您这一路走着,冒一身的汗呀。 “打什么车?”老头子一边上台阶一边道:“走吧,这就到了。” 林雨桐以为是不远了,结果还真是不远了。上了天桥,这就到地方了。 天桥下车水马龙,行人个个都来去匆匆。几个面前摆着硬纸板的中老年男人,靠着天桥的最边上席地而坐。那地方是天桥上最阴凉的地方了。大路边的银杏树,有些年头了。枝丫伸出来,能将天桥上遮挡一部分。 老头子一上去,就有个扇着大蒲扇的老头招呼他:“白老哥来了。”说着,就动员边上的几个,“让让,让让,都给让让,给白老哥腾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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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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