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东西,打开看看\"王都尉厉声喝道。 “军爷,我们是江南过往的绫绸商人,里面装的都是绫绸,就不用打开了吧。”陆议上前开口。
“少啰嗦,妨碍本都尉的检查,你可吃罪不起,给我让开。”说完,王都尉便准备打开木箱。 孙尚香看到后,暗道不好:为了避开城门的检查,上船之前她将随身佩戴的宝剑放在了绫绸布匹最下面。想到这里,孙尚香一个箭步跟了上去,手心之中捏满了一丝汗。 一旁的陆议注意到了孙尚香不同寻常的表情,便立刻朝孙尚香使了个眼神,示意孙尚香不要有什么举动。 王都尉打开木箱后,翻了一通绫绸布匹后,立刻露出了微笑的表情,对着李菁,陆议说道:“早就听说江南的绫绸世所罕见,不仅精美,又厚又有质感,今日一见,果然所言非虚啊!” 李菁由于对于吴地的所产不甚了解,唯有报以微笑。陆议听到这样的回答后:“承蒙都尉缪赞,我们商人这年头生意也是不好过,不过得过且过而已。如若都尉大人不嫌弃,小人愿意奉献一匹绫绸给大人聊表心意。”陆议说完后准备拿起绫绸递给王都尉。可谁知王都尉连忙推却。说道:“你们的心意我领了,但是绫绸确是万万不可收取的,若是太守大人得知,我这饭碗恐怕不保。好了,你们可以进城了。” 孙尚香听到这个话后如释重负,而一旁的陆议便拱手抱拳道:“如此,便多谢都尉大人了。”陆议暗道:看来这长沙太守果然非常人也,如若江东要攻取长沙,非易事尔。 李菁一行人进城后边走便询问太守的府邸所在,没有一会便得知的具体位置。只是天色已晚,孙尚香准备打算先找个客栈先行住下,第二日再去拜会张太守。在去向客栈的途中,孙尚香望着陆议问道:“陆伯言,本郡主....掌柜的宝剑何在?” “启禀掌柜的,宝剑在船上的时候,被我缝在厚厚的绫绸里面了,等到了客栈,再取出来给予掌柜的。”陆议的语气平平淡淡。 “好你个陆伯言,年龄没有比我大多少,心思倒是挺缜密的嘛!”孙尚香看了那双略显清白的脸说道。 “掌柜的过誉了,议不过尽本份而已。” “好了,不说了,赶紧去客栈吧!”孙尚香道。 翌日,清晨,李菁,孙尚香一大早便来到太守府邸,只见那府邸朴素无奇,原始而又简单。四周各种花卉绽放,芳香浓溢,飘散十里。正当李菁准备拜会太守时,从府邸内堂后面走出一位身着官服,满头白发,约莫六十岁左右的老者,他身后跟着一位中年男子和一位少年,那中年男子约莫四十岁上下,一身黑衣打扮,而那少年,约莫二十岁上下,一袭白衣,两眼炯炯有神,眉宇之间透露着一丝英气,宝剑紧握于手中。 当少年看到李菁的那一刹那,“乓!”手中的宝剑不自主地滑落,那双眼睛温柔似水,口中喃喃地说道:“文蕙,是你吗?真的是你吗?”少年不自主的走向李菁。 “公子,请留步,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什么文蕙。”李菁赶紧说道。李菁的声音吸引了老者,老者看了一眼孙尚香和陆议,眼光落在李菁身上之时,老者的双手似乎在颤抖,目不转睛地盯着李菁。暗道:这怎么.....可能,像,实在是太像了,蕙儿,难道是你复活了?不.....这不可能,蕙儿已于去年长沙之乱后的瘟疫中去世了,可是,为什么世上竟有如此相像之人? 孙尚香见到老者目光停留在李菁身上,顿时感到一阵气愤,故意大声道:“江南绫绸商人孙香拜会张太守。” 身旁的中年男子似乎察觉到了不妥,小声提醒道:“太守大人,有客人拜访。” 老者回过神来抱拳施礼道:“在下张机,刚才实在不好意思,老夫和义子见这位姑娘时,想起了一位故人,一时之间情不自禁陷入沉思,故忘这位姑娘海涵。”说完便向李菁深深鞠了一躬。少年马上恢复平静之态,也赶紧鞠躬道:“姑娘,请恕在下唐突之举,如有冒犯之处还请见谅!” 李菁被这一幕吓了一跳,赶紧说道:“太守大人,公子,受如此大礼,菁不胜惶恐,我们此来是为太夫人.....” “素闻太守大人不仅为官清廉,更普济世人,医术高超令人敬仰,今家母偶感风寒,虽有数大夫看诊,均无见效,故特地远来,万望张神医跟我们走一趟。”孙尚香不等李菁说完便抢着过话。 一旁的中年男子似有不满:“汝何人耶?太守何人?为一城的父母,况今天下方乱未休。太守初一十五公堂济民已是违反朝廷之规之举,何言出城诊断他人?” 老者立马制止了中年男子继续说下去:“子谋,今天下兵戈未息,百姓多遭罹难,身为一方父母官,当保境安民。身为医者,救助他人,乃是责任之所在,何言辛劳。” “诺,太守大人说的是,下官明白了。”说完,中年男子便退到一旁,而张机继续说道:“老夫看几位的装扮和口音,想必是江东之人,而刚才这位姑娘口中的太夫人,和你最初拜会的称呼,老夫想必你们是谁,应该已经很清楚了吧!” “孙尚香听后内心一紧,手中的宝剑紧紧握住,难道张机已经看破了身份,一丝杀气从清秀的脸庞闪过。白衣少年似乎感觉到了孙尚香的不同寻常的表现,快步从后面走到张机面前,手中的长剑死死握住,眼睛紧盯着孙尚香,那目光寒冷到了极点。 “掌柜的,别忘了你此行的目的。”陆议低声附耳在孙尚香的耳旁,手中的宝剑缓缓地松开,孙尚香见张机识破自己的身份,便索性大方承认道:“张太守所想不错,本郡主正是江东猛虎孙坚之女孙尚香是也。此来正是因为母亲大人。”孙尚香话语一出,整个大厅所有人都瞠目结舌。 “什么!你竟然是孙坚的女儿?快来人,把他们抓起来。”中年男子大惊失色道,几名军士准备上前。 李菁听到孙尚香的话语后也是十分诧异,现在这个情况不是自己所愿意看到的,李菁的内心闪过一丝恐慌。 “慢着,你们先退下。老夫很好奇,尔既为江东郡主,为何敢亲身赴险,可知江东与我家主公荆州牧刘景升大人可是死敌?”张机摸着自己的胡须,漫步行走,眼光直视孙尚香。 孙尚香并没有及时会话,一旁的陆议轻声踱步走到孙尚香面前,慢条斯理道:“我们岂不知孙刘之隙,正是吴太夫人病重,为彰显我主之诚意,故派郡主来之,依某看来,长沙有今日之气象,百姓安居乐业,盖实太守之功,太守乃仁德之人,恐怕不想长沙百姓莫名遭受兵革之苦吧?” “哼,水来土掩,兵来将挡,况吾长沙城与攸县共为犄角,攸县守将乃刘景升从子刘磐及名将黄汉升,你们江东想要踏上吾境,怕是没那么容易?”中年男子的语气里充满了自信。 张机抚摸的自己的胡须沉思了许久,慢慢开口:“请几位先到府外候之,待老夫思之。” “请先到府外等候!”宝剑紧贴少年手心,那语气似乎不容拒绝。 孙尚香本能的想要拒绝,手中的宝剑正欲出鞘,看到这个情景,陆议赶紧朝孙尚香使了个眼色,示意孙尚香不要动武。 孙尚香手中的宝剑缓缓地落进剑梢,和李菁等四人走出府外。 白衣少年凝视了李菁一眼后,正欲回去时,身后传来了一个声音。 “小公子,请回去转告太守大人,本郡主现在就在门口一直站着,一直站到太守答应为止。” 少年稍微停留了一步,回过头来看了孙尚香一眼,没有任何言语,径直走进了府中。
第15章 医圣仲景(下) 长沙太守府 傍晚时分 “太守大人,难道您真的要去江东给那个什么太夫人治病,若是被别有用心之人知道,告知刘景升大人,后果不堪设想。”中年男子提醒道。 “子谋,你说的并不是没有道理,只不过老夫一想到文蕙,看到刚刚建立稳定家园的长沙百姓即将有陷入战乱,实有不忍。”张机微闭双眼,良久开口。 “我们长沙有兵有将,有何惧哉?”中年男子满不在意。 “子谋叔 ,非是义父惧怕江东,只是不想百姓遭受莫名无故的刀兵之苦。难道你没有看出义父的心思吗?”少年的语气咄咄逼人。 “好了,翊儿,子谋也是好心提醒。你就不要责怪他了。”张机话语里透露着心酸。没有多余的言语,张机陷入了回忆,仿佛犹如昨日发生一样。 尤记得那是去年今日之事,汉建安四年(199),曹操攻灭吕布,雄踞中原。袁绍消灭公孙瓒,一统河北。两雄之间的对决已经间接的地展开,曹操为避免同袁绍开战之时腹背受敌,特遣桓阶策反刘表部将长沙太守张羡。一时之间,桂阳,零陵皆响应羡而反表。表遣从子磐及宿将黄忠急攻羡,羡深得民心,据险固守,一时之间,磐不能克。数月后,羡病亡,长沙军复立其子怿。表攻张怿及零陵、桂阳,皆平之。 是时,长沙无郡守,因出身官宦世家,曾经被举孝廉,且同刘表之幕僚王粲交好,故被朝廷表为长沙太守。携带家人儿女离开许昌之时,路过一个草庐发现了一个似乎被人遗弃的黄发女孩,后来却发现她失忆了,见她一个人可怜兮兮地,便带来了长沙,谁曾想,长沙动乱后爆发了一场小规模的瘟疫,而女儿文蕙正是那个时候感染的,身为医者,却束手无策,最后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文蕙生命流逝。 今日不想又看见‘她’,虽然内心清楚,也许‘她’并不是真正的文蕙,但是那种犹如失而复得的感觉却是无比的欣慰,总有一种感觉,日后还会再见。长沙的百姓的家园才刚刚建立起来没多久,难道又要经历无故刀兵?不,身为一城之太守,如若不能好好地保护自己的子民,算什么合格的太守。自己的安危区区小事,又算得了什么呢? 张机从沉思中回过神来,喝完一口茶道:“翊儿,你陪我往江东走一遭,去看看他们还在不在?” “太守大人,难道您真的决定了吗?此去恐有些许凶险,您...” “子谋,不必再说了,我意已决,况一老妇人,对我们长沙还构不成什么重大的威胁,我走这几日,府内公务就拜托子谋了,如若有人问起,就说我上山采药了,这个已不是秘密了,长沙城的百姓几乎都知道。此事你们绝不可使第四个人知道。” “诺!”少年和张略齐声应道。 当少年打开府门之时,突入眼前的一幕惊住了张机。但见孙尚香挺直地站在门前,一动不动。李菁多次劝孙尚香不要一直站着,那样的话会非常累的。熟料孙尚香说道:“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说出去的话要说话算话,更可况为了母亲大人,做这点根本不算什么。”李菁没办法,只得随着孙尚香,李菁心道:这江东郡主平时看起来蛮矜贵的,今天从早晨一直站到现在,换做自己能做到吗?想想也有点佩服她了。正当李菁胡思乱想之际,张机的声音打破了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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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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