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翊儿,汝现在把李校尉扶下去休息,看来是为父错怪汝了,汝该不不会记恨为父吧?” “翊儿不敢!义父对于翊儿有无法报答的恩情,况且义父都是为了百姓着想,孩儿受点委屈无大碍,倒是怕把义父身体气坏了。” “孺子可教也!为父今天甚是欣慰,文惠,赶紧去做几个好菜,算是给翊儿补偿。” “诺!” 那一晚,也许是自己最为舒心的一个夜晚,自己的嫌疑被洗清,而且义父似乎也并没有阻拦自己和文惠的一些比较亲近的交流。 荏苒光阴,无声无息中已过半月有余,府内治伤的李威腿伤早已痊愈,由于他亲人全部不在了,再加上悔恨当初自己的滥杀无辜,便决定留在义父身边当个仆人,帮助义父医治那些需要医治的百姓。本来义父是不想答应的,但李威的态度异常坚决,无奈义父还是答应了他。而被草庐带回救治的黄毛丫头,虽然已经苏醒,但是却似乎失忆了,过往的事情全然记不住了,义父看她只有十来岁左右,可怜孤苦伶仃,便让她跟着文惠做个贴身小丫鬟。原本以为自己也许今生会和文惠比翼双飞,侍奉义父于南阳终老之时,突如其来的一道圣旨却改变了一切。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荆襄九郡之长沙郡叛乱已平,然郡守今无人担任,荆州侍中王粲以张机官宦世家且清正廉明,孝义守节,仁义爱人,德才兼备特举孝廉为长沙郡守,不日赴任。钦此!"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机领旨谢恩。”义父诚惶诚恐地接过圣旨和来宣旨的太监寒暄了几句话之后便送走了他。 “子谋,文惠,翊儿,李威,汝等准备好行李,明日随老夫启程赴任。” “诺!” 车辚辚,马萧萧。荒芜许久的泥泞古道上传来两辆马车和两匹骏马的行进和叫唤声,马上的青衣男子持剑执马前行,白衣少年紧随其后,两辆马车也缓缓跟随,马车内的一声轻微的咳嗽却引来了白衣少年的些许不安。 “咳.....咳!” “文惠姐姐,你没事吧!”童稚未脱的黄发少女瞪大眼睛问道。 “放心,没事的,紫菱,只是偶感了风寒而已,不打紧的。” “咦!文惠姐姐,你手里在编的那个红色的护环好好看。” “好看吗?好看的话那等姐姐把这个编完也给紫菱妹妹编一个好不好?” “好,不过这个护环是给谁的呢?”少女疑问道,不过随后便偷笑道:“文惠姐姐,我知道啦,这个肯定是给翊哥哥的,对不对?” “小丫头片子,胡说什么呢?姐姐不告诉你。”年长的女子似乎有些羞红了脸,脸颊微红。 “不告诉我,就等于默认了哦!”少女咯咯咯地笑道。 “你这丫头,瞎猜什么啊,看我不打你!”说罢,年长的女子故作模样来吓唬少女。 “咳.....咳!” “文惠姐姐,你不打紧吧,我不问了?”童稚少女有些慌张地问道。 “没事的,紫菱妹妹,放心吧!” 最初的嬉闹传入白衣少年的耳中,少年有些喜悦,连续两声地咳簌传来时,少年顿时有些心慌,彻马赶到最后面的马车边上询问道:“文惠,你怎么样?要紧吗?” “翊,无甚大碍,赶路要紧,别耽搁了行程!”车内传来年长女子的回复。这一行人正是义父和自己往长沙赴任的一行人,而义父和子谋叔由于年纪较大的缘故,在马车内睡着了,并未听见文惠轻微地咳簌声。 行进十日左右,终于达到了长沙郡太守府,但是眼前的景象确是破败不堪,一片萧条,太守府之内也是杂乱无序,满地灰尘。安顿下来之后,义父让把太守府前前后后,里里外外都收拾了一遍。 上苍似乎总是那么残忍,总是将自己身边最珍贵的东西夺走。自己究竟该要何去何从,有的时候自己也不知道。 噩耗在达到长沙郡一个月之后传来,张羡之乱虽然平定,但是败兵的尸体却没有完全被处理,而文惠为了帮助义父去采摘足够的草药救助那些在战后无家可归的百姓去到湘水之畔的附近山中进行采摘,不幸地是在大山之中碰到了几具被野狗叼过来的发臭的尸体,加之之前的感染风寒以及旅途舟车劳顿,原本孱弱的文惠被感染了瘟疫。 当得知文惠被感染瘟疫的那一瞬间,自己几乎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然而义父为了避免爆发更大的瘟疫传染范围,不得不将文惠暂时隔离起来。 自己也不记得当时自己情绪有多么的糟糕,多么地激动,甚至数次恳请义父救救文惠。 “义父,难道真的没有办法吗?”自己急切地询问。 “目前尚不知此瘟疫的源头,唯有将感染之人全部隔离,才能确保其他人之安全。”义父愁眉紧锁无奈地说道。 “义父,求求您,您一定要救救文惠啊,她是您的亲生女儿啊!”自己一扑通跪倒在义父面前。 “翊儿,汝这是干什么?为父又何尝不想救文惠,可是当今之计是传染源并未找到,为父无法对症下药。” “那怎么办?”自己一时手足无措。 “翊儿,稍安勿躁,等为父把其他感染者和文惠的情况先梳理下,再去找下先贤医家圣人的典籍再对症下药。” “请问义父,那要过久?” “未可知也,不过为父会尽快地。”义父十分无奈地回道。
书到用时方恨少,这个时候真的非常悔恨当初没有跟义父学习一些医术,不然现在面对文惠的情况,自己束手无策,唯有干着急。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去,文惠的身体状况也越来越差,这两天送过去的饭菜几乎没有动过,自己几次想要冲进去文惠的房间看望她都被义父派人拦将下来。 “义父,您就让我进去看看吧,求您了”自己近乎哀求道。 “不可!翊儿,汝以为为父不想救文惠吗?可是目前瘟疫的感染第一人并未找到,汝之做法非但牵连汝之性命,亦会牵连为父,乃至全长沙郡之百姓。”义父大声呵斥。 “我不管,就算死,我也要和文惠死在一起,我心之所依,已在文惠。此生此世,矢志不渝。”自己大声哭喊道。 “哎!翊儿,汝与文惠之事,为父早就知之了,只可惜,天不假年,造化弄人。”义父叹息。 似乎是听到了自己的话语,房间内传来文惠微弱的声音。“翊,听......听你之言,我.....我心甚慰。奈何....情深缘浅,你我无缘.....你.....你会找到更好的,请.....请为了我......也为了全城百姓,好.....好好活下去,当今......当今乱世还需要你去帮助更多的百姓。” “不!文惠,我只要你,你不要放弃,你不要忘记了当初的诺言。”自己声竭撕力叫喊。可是文惠并没有做回答。也许是真的很虚弱,也许是不想回答,也许是累了。 就在自己准备冲进去文惠房间时,却发现后脑勺被重重地击打了一下,等到自己醒来之时,却发现自己被关在太守府内一个坚硬的房间之中,手中的长剑也不知去了何方,无论自己怎么叫唤放自己出去,就是没有人来搭理自己,亦不知过了多久,自己的声音都嘶哑了,可是仍然没有人放自己出去,自己都想不起来那几天自己是如何度过的。 文惠到底还是没有挺过瘟疫死神地折磨,撒手而去。当义父在告知自己的那一刻,仿佛是瞬间苍老了十岁左右,两鬓已微微发白,而自己足足怔在原地半个时辰,泪水止不住地留下。 “义父,您不是神医吗?为什么却无法医治自己的至亲呢?您算什么神医?”不知哪里来的勇气,自己对着义父狂吼道。 “翊儿,怎可如此无礼,怎么对汝义父说话的,文惠之死,想必太守大人难过伤心不下于汝,太守大人近日为了疫情之事每日通宵达旦忘寝废食。况此瘟疫乃天灾人祸,汝岂可妄加指责?”一旁的子谋叔怒斥自己。 义父摇了摇手,痛心疾首地说道“子谋,汝亦无须责怪翊儿,老夫愧对神医之名。惭愧啊惭愧,身为医者却连自己女儿的性命都保不住,老夫真是无颜面对。” “太守大人,您毋需自责,目前您做的已经够好了,若没有您的隔离之举措,相信整个长沙郡的百姓都要遭殃,小姐殁去,吾等亦难过不已,不过目前还需要谨慎防范,请太守大人以全城百姓为重。”子谋叔提醒义父。 之后义父和子谋叔的谈话,自己全然没有心思去关注,悄然走出太守府,连续酗酒买醉了数日。自己也昏昏沉沉了数日。终于,在义父的精心处理感染的百姓尸体后,半月之后,瘟疫带来的死亡人数逐渐减少,一月后,瘟疫完全消失 。 没有了文惠,自己扪心自问,活在这人世间还有何意义?不若和文惠一起做个地下鸳鸯,自己独自一人走在湘水之畔正准备拔剑自刎之时。突然背后出现了一个黄毛丫头。 “紫菱,你来此做甚?” “翊哥哥,其实我跟着你很久了,只是一路上你心事重重,并没有发现我而已。” 听完紫菱的话,自己默然。“紫菱,你还是回去吧,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翊哥哥,紫菱知道你想干什么,也知道你对文惠姐姐的情义,当初刚来长沙郡之时,文惠姐姐就交给我一样东西,她好像知道你要做什么,特意吩咐我,让我盯着你的,她说你看完这封信就会明白的。”紫菱眼睛有些湿润地说道。 “什么东西?” “翊哥哥,给你!”随后紫菱便将一个精美的红色护环和一封信交给了自己。手有些颤抖地打开信笺。 “翊亲启;’文惠感上苍之仁德,今生能够与君相识十五载,君之为人,惠了然于心,亦倾情于君,本欲与君共结连理,然世事无常,福祸未可知。惠不幸染病,自知身体羸弱,恐时日无多,深感有负于君,请君毋责。君若知我殁后,切不可意气用事。惠,为人子女,却未能膝前尽孝,愧为人子女,若君感念情份,当替惠侍奉老父,惠不胜感激。若有良人,君亦娶之,君风华正茂,当好好活于世,不可若女子般寻短见。如此惠便九泉之下亦瞑目矣。知君深爱舞剑,特连夜赶制护环一个,特赠送君.惠顿首拜上。” 看完信后,也顾不得身后的紫菱是否还在,强忍着心中巨大地压抑和痛楚,于江水之畔拔剑起舞,仿佛是要用尽平生所有的力气一般,自己也不知道舞剑舞了多长的时间,力气全无,倒躺在湘水之畔,紧紧地握住那红色的剑梢护环,亦不知看了发呆看了多久,江水之中仿佛出现了文惠的笑脸。
第35章 上山采药 “砰砰砰!”一声声水花在水面上贱射,掀起一阵阵涟漪,而水中的文惠悄然不见,一时之间,张翊心中一阵无名火起,半醉之中正欲找寻是哪个玩劣小童之时,引入眼帘的确是一盏精美的花灯,拾起花灯打开,只见上面写着:相思相忆风雨中,愿君安好。究竟是何人的花灯漂流过来?张翊忽然想把放灯之人找出来,顺着花灯漂流下来的轨迹,张翊一路往上游寻找,忽然,一道熟悉却又有些陌生的背影出现在眼前。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85 首页 上一页 2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