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太守大人抬爱,只是议恐不胜其任!”内心深处喜悦的张略此时并没有表现在脸上,反而谦卑地推辞。 “子谋毋须谦虚,汝之才能,老夫早已知晓,不必推辞。” “可是义父,您走的话,孩儿不放心,难道在这长沙郡之内您不能完善《伤寒论》吗?”张翊紧锁愁眉。 “翊儿,汝不懂,为父为太守,每日有许多公事需要处理,况荆州牧刘表时不时派人来巡视,那些官场上礼仪规矩,为父早已疲于应付,未有时间去完善这《伤寒论》,况这些年,不少无辜的百姓因伤寒而死于非命,如若为父能够早点完善这《伤寒论》,或许能够早点减少点百姓的死亡。”张仲景叹息一声。 “师父,您真的决定了吗?”李菁诧异地问道。对于张仲景,李菁是发自内心佩服和感激的,身为一郡之太守,不仅爱民如子,而且还给老百姓无偿地看病,不仅收留了自己,也教会了自己很多医术,还未来得及报效受业之恩,却现在要离去,李菁不免有些伤感。 “是的,菁儿,为师虽然不舍汝等,但是为了天下百姓,也不得不离开了。只不过为师想在临走前了却一个心愿。不知菁儿能否帮为师办到呢?”张仲景的话语有些意味深长。 “师父什么心愿,菁儿能办到的话一定会做的。” “说实话,菁儿,汝和文惠长得实在太像了,而翊儿和文惠却是情投意合,如若文惠没有碰到那场瘟疫的话,说不定我现在已经当上外公了,只可惜......”张仲景深深地叹息。 “义父,原来您早就.....”一旁的张翊惊讶地看着张仲景。 “为父当然知道了,汝等之间的小九九岂能瞒过为父的眼睛,为父也是过来人,清楚地很,只是不愿意嘴上说出来而已。”张仲景端起茶杯喝了口茶继续说道:“菁儿,为师看翊儿对汝一片情深,不如在为师离开之前结个良缘如何?” 听到张仲景的这一句,张翊内心一紧,手中的长剑握的紧紧地却同时也是满怀期待,三年以来,自己一直想找个机会把自己的心迹表达给李菁,可是每次话到口中却发现无论怎么说都说不出来。现在却被义父突然提了出来。 “师父,我......”听到张仲景突然这么一说,李菁内心深处波澜起伏,虽然三年以来,张翊一直对自己不错,可是自己对张翊,有的只是感激,从来没有往男女那方面想过。喜欢吗?说不上,讨厌吗?也不是。一时之间李菁默然不语。
沉默良久,整个大厅的气氛显得有些尴尬。李菁旁边的陆芷,紫菱见状,拉着着李菁的衣服小声附耳:“菁姐姐,成不成,你给个话啊,别让太守大人干等啊。” “师父,其实我.....” “菁儿,汝不必多说了,自古以来,婚姻大事,从来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今汝父母不在,为师算是汝长辈,翊儿亦是吾义子,老夫看这门亲事就这么办吧!”张仲景手捋长须笑呵呵道。 “师父,您的恩情菁儿目前实难报答,容日后当报,可是这门亲事我反对,我不赞成,我和翊之间的事情不是您想像地那样的,一时半会说不清楚,希望您不要乱点鸳鸯谱,菁儿的婚事菁儿自己做主!”突然之间,李菁开口反驳。 “菁儿,胡闹!自古以来,哪有女儿家自己做主自己婚事的?”张仲景怒喝。 “我自己的婚事我自己做主。”不理会张仲景,李菁径直从太守府一路奔跑到湘水之畔。 听完李菁的回答,满怀期待的张翊满脸失落,看着跑出去的李菁,张翊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说道:“义父,菁儿行为乖张,冲撞了您,还望您恕罪,我和菁儿之间的事情我们自己会解决,您不要太操心了。我现在就去看看菁儿。” “唉!”张仲景长叹一声,满是失望。 初春的寒风夹带着冬日的凛凛寒意刮在李菁的脸庞,这一刻,李菁感觉到好冷好冷。独自一人行走在冷清的江边,望着江水波浪轻缓地拍打着江岸,李菁站立江岸之旁,静静地去聆听,思考这一切。也不知过了多久,一声低音打破了李菁的沉思。 “菁儿,你在这呢?我找了你好久。”一个手持长剑显得有些伤感的白衣少年迎风而言。 李菁转身过去见那少年,只见微风肆意地吹着少年的脸庞,那少年的头发显得有些凌乱,而那眼睛忧郁落寞。李菁不敢看少年的眼睛道:“翊,对不起,谢谢你这么些年对我的关心,可我对你,从来没有向男女之情那方面想过。” “菁儿,你说的是真的么?难道你一丁点没有喜欢过我吗?” 面对张翊直白的发问,李菁默然点头。 “既然如此,那这个信笺是什么意思?”张翊拿出了藏在胸前的信笺递给李菁。 “相思相忆风雨中,愿君安好!”李菁轻轻的念道,回想了许久,猛然间,忽然发现这个信笺是三年前上元佳节自己和紫菱一起的放的花灯。 “这......怎么在你的手中?”李菁吃惊地问道。 “菁儿,先且不问为什么在我手中,既然不是我,那么能够我说下他是谁吗?” “一位故人,你不认识的故人。”李菁长吁一口气。 “那么赠剑呢?”张翊不甘心地继续发问。 “你因为救我而失去了宝剑,所以这个算报恩。” “既如此,那么为何要在三年前龙抬头那天湘水之畔和我对唱吟诗,菁儿,你可知道,那天吟诗对唱的都是情人关系。” “翊,真的很对不起,对于龙抬头的节日,我从来都没有过过,完全不知道吟诗对唱是男女情人关系,而那天完全是觉得出于好玩。” “哈哈哈.......原来如此!原来一直是某自作多情,襄王有心,神女无梦!”张翊突然苦笑。 看着苦笑的张翊,李菁本能地想去安慰,可是话一刚到嘴边,却发现根本说不出口。到底对张翊,自己有没有感觉,忽然之间,李菁也觉得自己说不清楚。望着江面的自己,李菁突然想到的张仲景的女儿,曾经自己在太守府中看到的那张画像也浮现在眼前。李菁沉默了一会道:“翊,如果我长的不像逝去的师父的女儿文惠,你还会喜欢我吗?” “我......”沉浸在伤痛之中的张翊面对李菁突如其来地提问,一时之间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回答。到底是自己把菁儿当做了文惠的替代品,还是真正地喜欢菁儿,亦或是二者兼而有之,张翊忽然发现自己也说不清楚。 “菁儿,我......” “翊,我知道你很喜欢师父的女儿,可是我终究是我,不是师父的女儿,我李菁不愿也不会去当任何人的替代品。” “对不起,菁儿,是我唐突了。”沉默良久,张翊躬身作揖。 “翊,不必如此,我们回去向师父说明情况吧。” 悄无声息中,很快进入了夜晚,李菁和张翊两人一起回到了太守府中。而张仲景的怒气早就消去了大半,见到两人同时回来,心中不免还是有些欣慰。 “义父,既然菁儿不愿,那就不要强求了吧!”张翊首先开口。 “难道尔等之间没有.......”张仲景诧异地发问。 “师父,徒儿向您赔罪,其实我和翊之间的关系并不是您相像地那样,我和翊之间的事情由我们自己来处理,您不必费心。对于这件事,希望师父能够尊重我的选择。”李菁一本正经的说道。 “义父,孩儿思忖了很久,觉得菁儿说的对,既然菁儿不愿意,翊儿还希望义父不要强求。”张翊突然双膝跪地。 “翊儿,汝这是作甚,罢罢罢......既然如此,为父不强求就是了,翊儿快起来。”张仲景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如此多谢义父。” “如此多谢师父。” 张翊站起身来和李菁异口同声道。李菁立马向张翊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张翊看到后,微微一笑,但马上恢复正常。
第39章 师父云游(下) 襄阳蔡瑁府邸 “可恶!匹夫张仲景,三年前让本将军受如此大辱,不报此仇誓不为人。”一位年纪约莫四十岁左右,形容丑陋,身材发福的男子愤愤而言。 “将军乃刘景升大人的妻舅,只需在刘景升大人那里说几句不就行了吗?”一位约莫四十五岁左右,身材矮小,形容猥琐,身着官服的清瘦男子接过话道。 “尔以为本将军没有说么?本将军都跟姐夫说了三次了,若不是那王粲替匹夫张仲景说话,本将军早就去长沙郡兴师问罪了。” “那现在真是可喜可贺,那王粲现已被刘景升大人派往别处去了,将军,现在可是最佳时机,切莫错过啊!”清瘦的男子阿谀奉承。 “这还用尔来说吗?本将今日招尔等过来就是要尔等不日赴往长沙,帮助本将军监视那张仲景,若那老匹夫出现什么差错,尔等便立马飞鸽传书与本将军,本将将亲往长沙,报仇雪恨。” “将军英明!”清瘦男子和一名身着甲胄,年纪约莫三十五岁左右,身材魁梧,虎背熊腰的持刀男子齐声应答。 “韩玄,杨龄,尔等下去准备吧!” “属下领命!” 天朗气清,惠风和畅。伴随了阵阵微风袭来,整个长沙郡也显得异常地暖和。张仲景临行前嘱咐不要告知城中的百姓,可不知是谁透露了消息,当张仲景准备出门时却发现太守府门外,已站满了百姓。 “是何人透露了老夫要离去的消息?”张仲景询问身旁之人。正当张翊要说话之时,门外的老百姓见张仲景出来,人群躁动起来。 “太守大人,听说您要离开长沙城,这是真的吗”一个年轻的小伙子说道。 “太守大人,您走了我们怎么办?三年以来,您大兴教化,废除了很多苛捐杂税,而且还每月初一十五给我们老百姓看病,可是现在您要走了,没有了您,我们以后该怎么办?”一位上了年纪的大妈声泪俱下。 “太守大人,要不是您,老朽早就没命了,您的大恩大德,老朽还没有来的及报答,难道您不留个机会让老朽报答吗?”一位六十多岁的老翁哭泣着。 “太守大人,如果没有您,草民妻子和孩子,早就没有了,现在您却要走,那以后我们老百姓碰到问题该怎么办?”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大汉满眼泪痕。 众人七嘴八舌,你一眼我一语,熙熙攘攘,嘈嘈杂杂。张仲景见状便赶紧双手挥舞示意:“乡亲们,请静一静。” 很快,喧嚣之声便停了下来。 “乡亲们,老夫只是暂时地离开长沙而已,不久后会回来的。”张仲景安抚百姓。 “真的吗?太守大人。”底下众多百姓嚷嚷吵吵。 “是的,等老夫完成《伤寒论》,老夫就会回来的。”张仲景点头回答。 “真的是太好的。” “是啊,太好了。” “张大人还会回来的,这下我们就放心了。” 人群中,大家欢天喜地地说道。李菁看着门前的百姓,心中一片欣慰,看了须发皆白的张仲景一眼,张仲景随后又说道:“乡亲们!大家听我说,老夫离开长沙后,长沙郡每月初一十五还是照常看诊,这位是老夫的义女,李菁姑娘,也颇知晓下医术,大家日后看病的话可以直接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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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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