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听起来是对的,但不等于说能让王遗风听进去,这恶人谷谷主不以为意还想上前,又被谢渊拖了回来,“你难道就真想和他死一起?”说到这里这浩气盟盟主已经带上了几分火气,“若你要死,谢某绝不阻拦,只有一言相告,天下不光是只有善恶好坏对错,也不只有一个浩气盟一个恶人谷,你……好歹想想记得你的人。”他说到这里咬牙切齿的看着王遗风,最终恨恨的甩开手,人一动,手中的枪便朝着那边胡鞑刺去,“毛毛,给我呆在莫雨身边。” 王遗风愣了一愣,头一回却看到那边萧沙被那孩子缠住、脱身不得的样子,再环顾四周只看到重兵围绕,也清楚现在无论如何是需要留点力气了,只是该解决之人还是得解决的。他心念一动,再次飞入战圈,手一翻接住七姑娘。 谢云流的剑再次动了,剑·流云瞬间暴起,朝着失去速度的武逸青头上袭去,那一剑可说是他这么多年参悟的精髓,虽武逸青顺便退后,却依旧没有逃出剑幕的范围,被一剑穿胸而过,而他剑势未停,直冲向胡鞑。 胡鞑运气很差,论武功,他是三人之中最差的,所以当他看到武逸青被谢云流一剑洞穿的时候,他第一个想到的是跑。 可惜他没有后路了。 后面萧沙被那个孩子死死的缠住,死气缭绕,满地是血;前面是中原正道与谢渊横扫而来的一杆枪。 他无路可退,虽想放手一搏,但根本挡不住谢云流手中的神器。 进出,不过瞬间。 场上已经三者去二。 萧沙见血愈发疯狂,他虽然左手无法动弹,但下手却越来越狠。那孩子虽是被乌蒙贵精心炼出来的,但毕竟没有学过功夫,进退间一举一动全是凭着本能,久战之下自然比不上对方经验老道。 若是萧沙此时松手,那孩子说不定会因为恐惧而退,但血眼龙王却并不是那种知道进退的人,他狂性大发,手一伸只抓着那孩子的脖子,用力一捏,却没想到那应该有的骨头碎裂的声音并未响起,取而代之的却是腹中的一阵剧痛。 他不可思议的低下头,那孩子冲着他微微一笑,慢慢缩回了手。 萧沙的护身劲气竟在这不知不觉之中被那孩子所破。 场面极为血腥,七姑娘手中虽然也有几条人命,但却没有见过这么骇人的场景,她脸色惨白的看着那孩子紧紧抓住萧沙的肠子,一点一点的拖出来的模样最终忍不住叫了一声扭过头去。 萧沙惨叫起来,他手一翻汇聚了十成功力,朝着那孩子的头上重重的砸了下去。 大地震动了一下。 哪怕是被炼的金刚不坏,但那孩子的底子毕竟是个人,萧沙凝聚全力的一张,连达摩洞七层都能被一举击破更何况是区区一个毒人? 随着地面的轰隆一声巨响,萧沙慢慢朝后倒去,那孩子在最后一击的时候不闪不避,竟是拼着同归于尽,硬是将他五脏六腑统统掏了出来。 当尘土散尽,只看到地上萧沙浑身浴血的躺在地上,他的五脏六腑散落四周,血眼龙王眼睛睁得大大的,犹还含恨看向王遗风那边,而那个孩子也没有逃过一死,虽然在场的其他人都承认,那孩子还是死了更好一些,但依旧没有办法接受这种可怕的场面。 那孩子……依旧不知道她姓什么名什么,脑袋可能在刚才的那一击里,被萧沙拧断丢了出去,在地上滚出去很远,却犹自能听到她叫唤母亲的声音,,少了头,哪怕那孩子再如何厉害、乌蒙贵施加在上头的法术再如何强悍也只有归于尘土,只听到那叫着娘亲的声音渐渐的微弱下去,最终一片沉寂。 七姑娘泪流不止,却依旧捡起手中的剑,看向智慧王那边,她虽有心想埋了那孩子,却也知道此时此刻尚有大敌当前,绝不是自己能轻举妄动的时候。 智慧王本是打算带着人坐收渔翁之利,却没想到中原正道并恶人谷两人如此厉害,竟能将明教三大法王统统留在此处,顿时有些踌躇,说好听点他素来谋定而后动,说不好听点就是他素来是个捡便宜的,而这种情况不让他觉得有什么可趁之机。 他犹豫再三,刚准备指挥着南诏守军冲上去拦住他们,自己趁机先跑,却没想听到后头传来了呼喝之声,一时之间远远看去四周山林里俱是兵马,九黎族人与五毒教中人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轩辕社从后杀到,杨宁一马当先冲了过来,“统领无恙否?” 智慧见势不妙转身想跑,却没想被阿幼朵指挥着两条蛇给绊倒在地上,轩辕社中的人欲上去擒住他,却听到有破空之声,瞬间有三支箭飞窜而来,李承恩手中枪一动挑开了第一支,杨宁挑开了第二支,但第三支紧随其后却是避无可避,只听到一声惨叫,智慧被一箭穿心,死在当场。 李承恩的表情相当凝重,智慧已死、拓跋思南不知所踪、南诏王身死于乱军中,这在朝廷眼中的确算是一个结束,但真的结束了吗?恶人谷叛出的三大恶人不知所踪、江山社稷图也并未在萧沙身上找到,天一教消失不见,势必还有幕后主使。 裴元没有太多关注这一切的心思,他是武林中人,对朝廷之事不便插嘴,他现在关心的是眼前这一群伤者的伤势,李掌门与叶庄主虽然伤势沉重,却隐隐有突破之兆,但王谷主与七姑娘的伤势却是难办,且这两人都仗着着自家内功心法独特不肯休息,而且还有洛风……
他手一伸一把扣住身边洛风的脉门,轻轻一触便觉得对方脉息不对,“洛风,你强压伤势,对你经脉之伤有损无益,难道你就真想一辈子废了?”他顿时怒火腾腾咬牙切齿的看着身边满身狼狈的纯阳弟子,“之所以让你一路同行,所为何事你最是应该清楚,当时我们有约在先,需以你的身体为重,敢情你是想这一辈子都无法握剑吗?” “裴元……”洛风皱着眉头看向身边的万花弟子,语气里多了几分沉重,“纯阳曾经少了谢云流,若是以我这劣徒一身功夫换回师尊,风……甘之如饴。” 洛风的想法其实简单的很,在他那个僵化的脑袋里,师傅永远是第一位,为了让谢云流回到纯阳,这个家伙是肯不惜一切代价的,哪怕是他自己,这种一眼就能看透的苦肉计可能只有这个家伙能想出来。 裴元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却觉得自己真的再也忍不下去了,他一把抓住洛风的手,咬牙切齿的看着眼前这个纯阳三代弟子,“洛风你把你自己当什么了?既然你是我救的,我绝不许你如此轻贱自己的性命。”他觉得已经无法抑制这熊熊燃烧的怒火,“若你执意想要用自己的安危做筹码,洛风……我有的是手段让你从此打消这个念头。” 洛风看着裴元的背影,只觉得心里无比懊恼,自己又不是个傻子,裴元的心思他怎么可能不明白,只是这中间夹着太多太多的问题。裴元是万花谷药圣首徒,前途无量,按现在的情况若是不出意外日后万花谷主很有可能是他;自己剑魔谢云流的弟子,哪里能……够了不要再想这种愚蠢之极的问题,裴元的心情自己是最为清楚的,不需要对方的任何言语,只凭着身上那隐藏在四肢百骸中的金丝蛊就足以证明对方的情谊。 裴元……你让我怎么办? 洛风头一次觉得自己在纯阳这么多年定心养气的功夫几乎是白学了,怎么这么快就会动摇。他觉得自己无法冷静下来,他很想告诉裴元自己的想法却也知道对方可能一个字都听不进去,明明告诉过自己师尊和师兄弟们是最重要的,为什么在下一刻就觉得后悔,这种不应该在自己身上存在的心态,让洛风觉得无所适从。他仗剑江湖这么多年,从未有过像现在这种让他迷茫到不知所措的地步。 自己该怎么做?师尊会怎么想?这两个山一样大的问题摆在洛风的眼前,他想不出来也不知道应该去问谁。 他犹豫再三最终带着几分茫然跟在了队伍后面。 这一群人中伤势有轻有重,裴元忙活了半天这才把一个个的安顿下来,他看着坐在李忘生身边的谢云流,心里不由的叹息了一声,“有些话晚辈本不该与先生说,但还请先生看在纯阳一脉与现在的危机的份上,与掌门好好一叙当年之事,到底是否有小人在从中作祟或另有误会,先生这么多年难道真的没有怀疑过一二吗?容晚辈说一句,两位毕竟年事已高,现在天下又不是很太平,神策军对纯阳蠢蠢欲动,先生若是不回去,继续让纯阳内讧,岂不是让亲者痛仇者快?”他说道这里,停顿了一会抬眼看着不言不语面无表情的李忘生,“再者还请先生想想刀宗、想想……洛风,刀宗乃先生一手创下的、洛风乃先生心爱弟子,何苦让他们流浪江湖呢?” 谢云流素来是不愿意听这话的,裴元这种春秋笔法只会让他觉得这个万花谷弟子另有所图,“哪怕你这样说,你与洛风之事,我也绝不会允许,再者刀宗之事与尔无关,若不是你救了爱徒,我绝不容情!”他说话之间杀意瞬间溢出,却瞬间惊动了躺在床上的李忘生。 这个世界上可能没有比李忘生更了解谢云流的人了,这个纯阳现任掌门对自己的师兄有一肚子的话要说,只是苦于找不到本人而已,所以当他一睁开眼睛看到谢云流坐在旁边,他完全忽视了自己师兄身上散发的浓浓杀气,带着笑朝着身边坐着的那个伸出了手,“师兄你来了……” 他的兴奋完全没有办法掩盖住谢云流的愤怒和杀气,甚至让他更为震怒,这个现在只想先教育徒弟再收拾师弟的纯阳大师兄先是一下子甩开了自己师弟伸出的手,再来瞬间拔剑指向了裴元,只是他没有办法下手,因为洛风挡在了前面。 他素来很宠爱洛风,这小子无论是脾气性格都与他极为相像,所以一直把洛风当自己亲生的来养育,更何况在宫中神武遗迹中这个孩子还差点为自己送了命。所以他看着眼前把裴元护的死死的洛风,郁闷之情远远赛过了愤怒,“风儿让开!”他咬牙切齿的叫着自己爱徒的名字,“此事与你无关。” “师尊……”洛风不知道怎么和谢云流解释这件事情,他觉得自己有很多话想说,却不知先说哪一个,裴元对自己、自己对裴元,自己对师尊乃至于对纯阳的心情揉在一起乱糟糟的让他不知从何开头更不知如何面对盛怒中的师傅。 李忘生并不知道中间的这一段纠葛,但对洛风,他是珍爱里带着几分愧疚,这个孩子是他看着长大的,在大师兄离开之后受了多大的罪他不是不清楚,在宫中的那一剑更是让他伤心透顶,只是他无法对祁进说出任何一句责怪,但现在却是自己不能不出言阻拦的时候了,“师兄……”他在语气里加了几分疲乏与痛楚,“师兄,你回来了……太好了,风儿竟也在。”他伸出手紧紧抓住自己师兄的袖子,另一只手朝着洛风那边摆了摆,示意让师侄带着人先跑,“云流,这么多年你在外面……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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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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