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那少年对怀桑的维护到是有趣,你以为跳墙跑了便算完?不知道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吗? 孟瑶背着怀桑一口气跑穿半个城,跳进家客栈后院,俩少年相对眨眨眼后,忽又同时笑喷出来。 把大哥(义兄)给丢屋里,自己俩人跳墙跑了,怎么想,怎么可乐! 俩可爱小少年一起蹲墙边笑个不住,却未见楼上窗开处露出张温文俊雅的脸来,眉飞若剑,眼似琉璃,唇带浅笑,暖暖看着二人,象是位老父亲对调皮小儿子般,露出和蔼可亲的笑颜: “怀桑,可是又顽皮了?!” 孟瑶闻声入耳,几乎绷不住脸上笑意,他费尽全力方才让自家全无异状,极是自然抬首看向那人,温和又疏离的道: “不知这位公子是~?” 礼仪周全,却又疏离冷淡,偏还让人挑不出错,便是孟瑶予蓝曦臣的应对,前尘有多感激多愧疚,后来便有多怨恨多伤痛。 原是他最信任,也是最信他的人,却在最后那反手一剑时,化为灰烬不再余它。 孟瑶早就猜到,蓝曦臣的出现并非偶这,多半是他也是亡后重返之人,可孟瑶却并不打算与之坦诚相待,一笑泯恩仇。 不是记恨那夺命一剑,而是孟瑶永远记得,因蓝曦臣的态度对不净世的影响。 那些鼠首两端之辈为奉承姑苏蓝氏,奉承蓝湛与夷陵老祖魏无羡,对怀桑的为难,让孟瑶至今忆起都是牙痒不已。 所以,能平静以对已是孟瑶的极限,又怎会有好颜以对。 蓝曦臣也不知自家为什么在此一住数月,连家中诸事也尽托叔父蓝启仁处置,只把自家方才十二的弟弟蓝湛带上。 许是,下意识认为小阿湛还是同不会让他受伤的朋友呆一处,要来得妥当些吧! 其实,前尘的蓝曦臣是怨魏无羡的,因交了魏无羡这朋友,自己的弟弟屡屡因其受伤,还为其受三百戒鞭被罚寒潭洞三年而至埋下旧患,终至夜猎妖兽鸣蛇时身殒,成了蓝曦臣继金光瑶之后最大的打击。 蓝曦臣对魏无羡的赤子热肠是欣赏的,但当因魏无羡累及蓝湛受伤乃至殒落,他的心却是怨的。 也因怨之,故在云梦江/氏与兰陵金氏发现子嗣将绝时,连蓝湛开口,他也不曾出关往不净世代为求问。 今世重返,蓝曦臣更是护定了自家弟弟,他要忘机永远开怀快意,要他霜华满头心犹少年,要他一生无忧不见阴霾。 也许这般决断太过于霸道了,若是忘机前尘定是不会允不会应的,但今世忘机还在年少,还未逢魔魏无羡,他这兄长便做主又如何?!
孟瑶若想讨好谁,这世间还真没几人能拒绝,他天生便是俊秀讨喜的面目,不是俊美得咄咄逼人,也不会寡淡得让人觉之无味,象是挂在枝头红灿灿圆滚滚的吉果(桔子),令人心生欢喜,加之好歹也是“活”过三百多年岁的“老人精”,更是轻易便哄了小阿湛去。 若以孟瑶本心而言,对小阿湛是极喜的,无论是逢难必出的含光君,还是后来的仙督蓝湛,其品行都为孟瑶所敬,所以帮把手把人带出泥沼也是可以的。 小阿湛虽说不爱说话表情少,但有孟瑶逗着,还是很快同聂怀桑混熟,小怀桑与小阿湛年岁相同,又是个活泼的,便是块冰也变水了,何况此时的小阿湛还不是冰块。 然后…… 聂明玦面无表情的一抹面上的淘米水,看了眼边上被自己一刀劈成两半的木盆,瞪着三只就差没抱一起的小混蛋,转头看着同样被淘米水洗头洗脸的蓝曦臣,冷冷开言: “皮了!” 蓝曦臣知道聂明玦是说,蓝湛也和怀桑他们一起混皮了,都敢拿木盆装淘米水架门上,坑他们俩个当哥的,不乖了。 “皮些好,至少忘机也会同大哥开玩笑了,是好事。” 蓝曦臣到不以为怪,反正玄正年间他们同辈中能把同伴带偏的,除了魏婴便是聂怀桑,同聂怀桑混至少无伤,皮些就皮些吧! 只是,孟瑶这逃跑的功夫跟谁学的?就这么一点儿功夫,三只又不见了,那中午谁管饭? 聂明玦与蓝曦臣大眼对小眼,他俩身上光剩空钱袋子了,做饭的人溜了,难道他们要自己动手? 相比烟薰火燎自家动手的聂明玦与蓝曦臣,又一次成功跑掉的三只的待遇可好多了,连孟瑶也没想到,明月清风的晓星尘会做饭。 而且,这会儿正在厨下专门给他们三个做饭。
第三章 若是曾经不识人心之恶的晓星尘,自然是不会烧饭煮菜的。 可若是经历过义城之劫,曾得聂怀桑恩义养魂再入轮回,识得世态人情的晓星尘的话,他的手艺却是远非常人可比。 薛洋曾嗤笑晓星尘涉入他人恩怨,所以被其报复,道心尽毁而亡是活该,却忘了他自己不也是因晓星尘“涉入他人恩怨”才得命苟活? 因此,薛洋与魏无羡聚不起的破碎灵识,心存怜悯的聂怀桑都能轻易办到,并送其轮回亦是举手。 只是当晓星尘在另一界,过完属于“闫大夫”的短暂一生后,又莫名回到此方,只这一次,他没再一次去结识曾经的挚友宋岚,却碰到孟瑶他们。 蓝小湛与小怀桑吃东西都喜欢塞个满嘴再嚼,那模样跟可爱的胖松鼠一样逗趣趣灵动,惹得晓星尘与孟瑶尽拿这俩下饭了。 一通吃下来,碗尽碟残,盘中只余剩骨残汁,竟是让四人把这满桌好菜吃了个干净,各自摸着微鼓小肚子打嗝。 孟瑶好洁,不耐脏乱,便也搭手晓星尘收捡入厨,只余那俩只崽崽瘫在座中不起。 厨下,孟瑶放水入盆,一双明艳杏眼中尽是凛冽寒霜,注定晓星尘淡淡开言: “明月清风晓星尘,不是该束发已过,年及十七才下山的吗?尊驾今年才几岁?” “十五,比金仙督大一岁!” 晓星尘也不复方才的出尘之姿,勾唇浅笑邪魅异常: “金仙督这是要算计谁?蓝曦臣还是金光善?还是,想要剑指小聂公子?!” “我疯了才害怀桑!” 孟瑶一身气势尽敛,他略作试探便知晓星尘于怀桑无害,自也不必端着,歪坐于地,懒懒的道: “碗碟我收拾的,洗便该你。” “原也没指望你。” 晓星尘小刺一句,挽袖束衣,洗起碗碟来,因有另一世之忆,如今的晓星尘到象了他做“闫大夫”时的样子,没了曾经的不染凡尘的清冷,到有些辣子脾气。 孟瑶对于前尘“旧友”复归并无多大触动或忧心,他如今既不想仙督之位,又不理兰陵之事,更不管温氏之劫,自然心宽。 天知道,前尘管着兰陵金氏又做仙督有多累,步步得小心,处处需谨慎,一个字,一个眼神也不敢错,活得跟三孙子似的,何有如今的快意?! 因此,只要晓星尘不是来找麻烦的,大家一处混日子,也是使得。 故,当聂明玦与蓝曦臣在城中挖地三尺打洞找弟弟时,四个小家伙已经溜之乎也,找乐子去了。 而这乐子的第一桩,便是潭州莳花女。 倒霉的莳花女也是没做好梦,就因为蓝小湛与小怀桑好奇她长什么模样,就被孟瑶与晓星尘联手施法,以符咒拘出数次不提,还被讹走许多仙品花木,气得莳花女竟抡起偶从天降的乌沉邪石砸人,让孟瑶接了个正着。 孟瑶一眼便认出那是块阴铁碎片,显然温若寒也依如前尘,由薛洋处得知阴铁炼制傀儡之术,也得到了大梵山中舞天女心脏处的阴铁,才会引动阴铁现世。 孟瑶可以不在乎别人,但小怀桑一定会在乎聂明玦,所以,这阴铁始终是个麻烦。 晓星尘却不这么看,他虽然没象孟瑶“活”那么久,可做为个神医,还是医毒同修的神医,他对处置阴铁有另一种办法,以毒攻毒! 晓星尘当年也是想过前朝国师为何会性情大变,以人为牲,行献祭傀儡之术的,也为此向师尊抱山散人请教过,可得出的却是个惊人的结论: 为乞长生! 虽说有些匪夷所思,但若以温宁与宋岚的情形而论,又怎说不是另一种长生? 也许此类之术对晓星尘他们来说是邪途歧路,但对那些知晓寿尽,却又不甘归尘之辈,又何尝不是诱惑? 否则,你以为夷陵老祖魏无羡为何会平白遭受那么多的攻讦?无非是他御尸控鬼之术令人不安后,又有温宁这般不死不灭之躯令人眼馋,才会引得众家出手。 金光善? 若无利益于前,金光善纵再势大,也无力让魏无羡举世皆敌。 个中虽也有云梦江/氏家主江澄的放纵及出卖,有魏无羡自身性情之使然,更兼兰陵金氏的推波助澜,却到底还是利益使然。 因此,晓星尘与孟瑶,为了自己几人的安稳日子,也不吝在其中搅搅浑水。 至于这把火烧到谁?只要不是他们自己与亲友,爱谁谁! 至是,晓星尘配出了天下无解之毒,将之一点点浸透入阴铁碎片,你平时抱着啃上两口都没事,可若要以它施法驱动傀儡,便会受毒所侵而毒入全身经脉,不会死,但会变真傀儡。 ——别人推一下,才能动一下的傀儡。 且,此毒对修士之尸炼至的傀儡,也有同效。 也就是说,此毒也是傀儡的克星,而且还十分有用省力。 ——所以说,挖坑这种事情,孟瑶和晓星尘一样,都是超一流的高手。 而至于祸水东引到何家,孟瑶与晓星尘都意见一致,兰陵金氏。 做为曾经的兰陵金氏家主,孟瑶要把什么东西藏到金麟台去,那是反掌之事。 于是,在金光善不知道之时,金氏祖祠的最高牌位之中,便藏匿了块阴铁碎片。 同时,晓星辰也觉得,光是兰陵金氏冒泡也没什么趣,得让他的亲家(云梦江/氏)也下场。 故,孟瑶与晓星尘有志一同,带了俩只小的同往暮溪山,准备烤只大王/八。 大王/八,屠戮玄武也真是冤,这四个到没想要它命,可三不五时就把它翻个白肚向天也是委屈,它招谁惹谁了? 偏偏四个小家伙合起来,它还打不过,想凶都凶不起来,又被彀内铁剑镇压离不开水潭,只能憋屈的任由摆弄。 天下又事便是如此,纵为凶兽也得是知晓眉高眼低,懂得趋利避害的,所以,这货在被孟瑶与晓星尘想办法打包悄悄送至云梦大泽,镇压到江氏的九重莲湖之中,也是乖顺无比的尽力配合。 反正比之暮溪山中无吃无喝只能吞潭水啃飘叶,莲湖之中有鱼有虾有莲藕,还有些不知死的活物,自然是更舒坦。 在给云梦江/氏埋了个大雷之后,玩疯的四只便被蓝曦臣与聂明玦给抓个正着,看着活猴似的四只,聂明玦直捶心口。 ——让四只猴崽子给吓的。
第四章 修仙子弟?世家公子? 聂明玦直觉自家头皮发麻,两眼直冒金星,额上青筋直舞,腮颊之肉发颤,就差没原地飞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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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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