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絮一直任顾湘打量,此时听她唤他哥哥,也点头答应了。 此时,小二拉着那个少年走过来,“哎,各位爷能不能先把账付了?” 温客行从荷包中掏出银钱扔到小二手里。“拿去。” “谢爷,谢爷盛惠,小的马上找零给您!” “不必找了,把你们这儿最好的酒席整治一桌上来,爷有钱!断不会打那笔墨回报的主意!”温客行边说边看旁边的少年公子,把人家说的脸都红了。 “好嘞!雅座有请!”小二殷勤弯腰把几位贵客往雅座引导。 几人到了雅座落了座,少年起身向温客行拱手行了一礼,“这位公子,蔚宁今日身陷窘境,萍水相逢,您还破财解围,在下实在过意不去。我就住在不远的岳阳派,兄台可否在此等候,在下去去便回。” “不必不必,我啊,只是不忍我家婢女阿湘破财罢了~”阴阳大师温客行持续攻击。 周玉玉给了温客行一个适可而止的眼神,对少年说,“这位公子你先请坐,你是阿湘的朋友便是我们的朋友,这顿饭便算是我们替阿湘请你的。” 周絮也在一旁应和,“萍水相逢便是缘,钱财乃身外之物,若能因此交上一位朋友,那岂不是更得其所哉。在下周絮,敢问少侠姓名?” “我...我姓曹,叫曹蔚宁,是清风剑派弟子。” “久闻清风剑派择徒最为严苛,门下的徒儿个个是玉树临风、潇洒倜傥、文武兼备。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周絮夸赞道。 “不敢当不敢当,我是鄙派中最不中用的一个。” 周玉玉闻他此言,不禁失笑,这孩子也太实诚了。 也不知为何,周絮今天特别热情,“别这么说,相逢一场便是缘分。要是不嫌弃,坐下来喝一杯好生聊聊。” “好啊好啊!”曹蔚宁走到顾湘和周玉玉的对面坐下,“周兄,我们喝,我们喝!” 看着周絮与曹蔚宁推杯交盏,交谈甚欢的模样,周玉玉忍不住跟温客行顾湘嘀咕,“他们怎么突然就好起来了?” “难道阿絮哥哥不喜欢聪明人,喜欢傻子吗?”顾湘看看温客行,又看看曹蔚宁,小声地说。 周玉玉忍不住噗嗤一笑,对顾湘竖起大拇指,逻辑鬼才。 温客行:我是该高兴呢,还是该高兴呢…… 温客行决定还是先把曹蔚宁这个傻子弄走,轻咳两声,“阿湘,给我去把那偷我荷包的小贼找出来!” “主人你荷包被偷了?!” 温客行装模作样长叹一声,“欸,终日打雁,终被雁啄了眼。头先在街上,我见到一位俊秀的书生,他与我擦肩而过,还冲我笑了笑。谁知道,卿本佳人,奈何做贼啊!” “是不是一个穿青色学士服,丹凤眼,皮肤白皙的书生?我在书画摊子前见过他,还和他聊了两句。”曹蔚宁恍然大悟自己的荷包是怎么被偷的了,“一定是,一定是他把我的荷包摸走的!” 周絮看着温客行,微笑着说,“你也会着了方不知的道?” “方……方不知?贼祖宗方不知?我知道了,就是他偷的我荷包!”曹蔚宁生气方不知偷自己荷包,又想起温客行要让顾湘去抓方不知,“方不知武功可不弱,阿湘一个姑娘家的......” “瞧不起姑娘家?”顾湘第一个不服。 “姑娘家……姑娘家好!姑娘家好!”曹蔚宁连忙解释,“要不,要不我陪你去吧!茫茫人海的。”说完看向周玉玉温客行,“我先失陪了,不知您两位如何称呼?” “周玉玉。”周玉玉自我介绍完,指着温客行道,“他叫温客行。” “周姑娘,温兄,周兄~不知三位在何处下榻?我定来拜访,请回这一餐。” “不必了,我们是赵敬大侠邀请来的,办完了事,自然会去岳阳派登门拜访。”温客行拒绝了曹蔚宁,又对顾湘说,“找不到我的荷包,你就别回来了。” “有事钟无艳,无事夏迎春!略~”顾湘说着对温客行做了一个鬼脸转身就跑。 温客行也学她吐舌头做了一个鬼脸,“略~” 周玉玉觉得他两可爱极了。在一旁看得直笑。 周絮却感觉自己眼睛受到了一万点伤害,闭了闭眼把温客行那模样从自己脑海清除,才对要跟着顾湘离开的曹蔚宁说,“曹少侠,那就麻烦你回岳阳派通报一声,望你早日找回你的荷包。” 曹蔚宁灿烂一笑,拱手行礼,“好说好说,再会。” 曹蔚宁走后,周絮不由感慨,“这清风剑派的掌门人乃是一只快成精的老狐狸,怎么狐狸窝却养出了个大兔子?” “龙生九子还各有不同,何况只是师徒呢。”周玉玉倒是不以为然。 “活得长了,什么稀奇事见不到?就好比某些人啊,对自己人冷若冰霜不苟言笑,对刚认识的名门少侠嘛,就和颜悦色如沐春风。”温客行一边喝酒一边打趣周絮。 “要说名门少侠,阿行你也是名门之后啊,越女剑传承千年,你又是我唯一的弟子。可不能妄自菲薄~”周玉玉听温客行这话有点酸,不免贴心安慰他一番,“不过你现在年纪也不小了,称少侠不大合适,名门青年?阿行你以后就是我们门派的希望了呀!”
温客行:……感觉身上的担子更重了呢。 周絮摇头失笑,这世上真是一物降一物。拿起酒杯又饮了一杯美酒。
第22章 都是弟弟 温客行慢悠悠饮了一杯酒,跟对面坐着的周絮说,“阿絮啊,我知道你是想借着大兔子,打听你那便宜徒弟在岳阳城的音讯,可我见着那小子对着阿湘冒傻气我就来气!你放心,我已叫阿湘将计就计,设法跟着他混进岳阳派,就近替你看着你那傻徒弟。” “怎么样?周不周到?”温客行微微笑着,坐等夸奖。 “你出卖阿湘的色相就是了。”周絮把玩手中酒杯,注视温客行的眼睛,想看清他笑容下掩藏的真实目的。 “这说不定是阿湘的大好姻缘呢。”周玉玉喝了一口茶,“阿行这次倒是做了一件好事,男女之事,缘来缘去,一来一往,就看他们是否有意对方了。” “倒是阿行,我以为你看不惯曹蔚宁呢~” “横竖女大不中留,留来留去留成仇。”温客行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心内暗自吐槽,师父你都满意那臭小子了,我还能怎么办。 周絮却对温客行派顾湘混入岳阳派的目的持怀疑态度,“我怎么觉得温兄的真正目的并不在此。” “阿絮你不知道吧?我之所以得名叫温大善人,因为我若数日不行善积德就会浑身难受,时间长了更是会得病。”温客行说着还皱眉做虚弱模样,“所以啊,我云游四海,寻些善事来做。” “这么说温兄是在行善积德。”周絮不信,却拿满嘴胡话的温客行没有办法。 温客行眼神一厉,说道,“地狱不空,誓不成佛。” “可是现在岳阳城到处都是名门正派,英雄豪杰,温兄上哪儿去渡地狱众生啊。” “有光的地方就有暗,最凶最厉的鬼往往披着人皮隐藏在茫茫人海之中。我来到此地,就是为了揭穿他们的画皮,让他们灰飞烟灭!阿絮,你说这算不算行善积德?”温客行举起酒杯,“师父,阿絮,来,我们喝酒!” 周玉玉举起酒杯,“祝温大善人早日修得正果!” 周絮举起酒杯与他们碰杯,“想不到啊,温兄还真是一个除魔卫道的正人君子。” “还好还好~全靠同行衬托。” 走出酒楼,周子舒停住脚步,对周玉玉温客行说,“阿玉,温兄,保重。” “怎么了?”温客行问。 “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去做,就此别过了,后会......”周絮想起先前说了有缘再会,不久就会遇到这两人。会心一笑,便不说后会有期,反正总会再见的。 “你去哪儿?我们跟着你一起去。”温客行用折扇拦住周絮。 “温兄不是还要除魔卫道,渡地狱众生吗?” 温客行闻言一笑,“地狱众生乐在其中这么多年,也不差这一时半刻。” “那我就不明白了,温兄为何一直跟着我呢?” “你不是也让我一直跟着吗?”面对周絮的追问,温客行反问他一句,复又说道,“做人讲究的是随心所欲,哪儿来的那么多问题。我问你,你又为何一直跟着成岭?” 周絮听他这么说,释然一笑,“是啊,是我拘泥了。” 温客行听周絮这么说,就知道有望同行,拍了拍周絮的肩膀安慰他,“我知道你是担心成岭在五湖盟的境遇,我这不是派阿湘去跟着了吗?这群老狐狸啊,成了精,没那么快露出狐狸尾巴的。” “我担心的不只是五湖盟,现在江湖中有多股势力盯着成岭。刚才我和店小二攀谈,问他有没有见到过不守规矩的武者,他说还真有一批。” 温客行回想在店里周絮和小二的对话,与周玉玉对视一眼,两人恍然大悟,“像官府的人出现在城外?” “咦,天还亮着,怎么有人放天灯啊?” 周絮心道,“天窗要在此地部署行动?像官府的人,便是天窗!”转身对周玉玉温客行说,“我先去岳阳派看看。” 此时,却突然听到前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玉姐姐!主人!” 顾湘一阵快跑,跑到温客行三人跟前,气喘吁吁,“还好你们没走远!” “阿湘,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周玉玉一边抚着顾湘的背给她顺气,一边问。 顾湘看了看旁边的周絮,对周玉玉和温客行招手,示意他们凑近点,咱们悄悄说。 “不碍事,你直接说。”温客行让顾湘不必避讳周絮。 “我混进岳阳派了!”顾湘挺挺胸脯,嘴角眉梢都是得意。 “好丫头,傻小子怎么样?” “我这不来给你们报急讯吗?那个高崇说要带那个傻小子去祭拜什么五湖碑。我就搞不明白了,这天都快黑了,还有什么可祭拜的呀!大晚上的......” 周絮听顾湘这话,再联想刚才看到的天灯,天窗的目的是张成岭!举步就往岳阳派跑去。 温客行拉着周玉玉去追周絮,还不忘回头交代顾湘一句,“你先回去。” 顾湘被留在原地,有些怔怔。 五湖碑前 高崇带着张成岭祭拜五湖碑,他对张成岭说,“有人跟我说你不是掌门的材料,也有人跟我说你担不起此重任,希望我能从五湖盟当中找一位出色的弟子过继到张家,替你承担这个责任。” 高崇伸手放在张成岭肩膀上,“无论如何,你才是张家的血脉。” 张成岭对高崇行了一个晚辈礼,恭敬地说,“高伯伯,您是盟主,全凭您做主便是。” 祭拜完五湖碑,高崇与张成岭走到与弟子会和的地点,却发现人都不在,“山儿!邀之!” 无人回应,身后却涌出一批人,为首的正是前几日登门打听琉璃甲的天窗统领韩英。而祝邀之和高山等人正被天窗的人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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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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