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伯伯,那容前辈的武库里......” 周子舒话还没说完就被龙雀打断纠正道,“子舒啊,容兄弟虽然是我们这帮人的主心骨,可武库不是他的,是我们大伙儿一起帮他建的。” 张成岭听龙雀提及五湖盟,不由出声问道,“您刚才说五湖盟五姓兄弟,是有我爹在内吗?” “令尊是哪位啊?” “我爹爹是镜湖大侠张玉森。” “什么?你是玉森的儿子?好孩子,快来!过来让伯伯看看!”龙雀笑着招手让张成岭近前来。 “嗯!”张成岭听话地走到龙雀身前蹲下,任他打量。 “玉森这个憨小子,没想到,生出这么俊的儿子。你呀,一定长得像你娘啊!你爹爹还好吗?”龙雀拍了拍张成岭肩膀,问起故友的近况。 “我......我爹爹已经不在了......”张成岭难过地低下头。 周子舒在一旁为龙雀解释道,“龙伯伯,说来话长,张大侠为了保护琉璃甲而死,陆太冲陆掌门、高崇高盟主,皆因琉璃甲而死,青崖山群鬼入世,再掀血雨腥风,江湖上人心惶惶、仇杀不断,凡此种种,皆因三个字,琉璃甲。” “抢琉璃甲有什么用?琉璃甲只不过是一把锁,没有容兄弟的钥匙,有锁又有什么用!” “钥匙?”周子舒有些惊讶,原来琉璃甲竟然不是打开武库的钥匙,而是锁? “容炫的钥匙是不是在你手里?”叶白衣出声问道。 “不在。” “不在?”叶白衣有些难以相信。 “是这个理。你不信哪,世人也不信。反正羽追已经不在了,我也不想再见世人。”龙雀叹了口气,说道。 “谁拿了钥匙?”叶白衣追问。 “我知道,但我不告诉你,我发过誓,不能说。” “你现在必须告诉我!”叶白衣恶狠狠地看着龙雀。 龙雀仰头大笑,对叶白衣的威胁一点不放在眼里,“你能把我怎么样呢?我的亲儿子在我面前,把我的弟子和仆从一个个杀光,把我的两条腿一点点锯断,你还能把我怎么样?” “叶前辈,叶大侠,求您不要为难这位老人家!他……”张成岭心疼龙雀的遭遇,出声劝道。 “你闭嘴!”叶白衣打断张成岭的话,“我要知道容炫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们一起建了武库,然后呢?好端端的他怎么就疯了?是不是你们之中谁把他害了?” 周玉玉看龙雀还是不打算说,便对叶白衣说道,“你不妨告诉他你与容炫的关系。” “容炫是我徒弟!”叶白衣向龙雀开口说道。 “你徒弟?”这下连温客行和周子舒都惊讶了。难怪叶白衣这一路陪着他们寻找真相,他自己也需要一个真相。 叶白衣抽出背后重剑,使出一招绝世剑法,剑光在山洞石壁上划出一道道深深剑痕,近前的大石被直接震裂开,灰烬在空中飘散开来。 “封山剑法!你真的是他师父,你是叶......” “叶白衣!” 龙雀激动地红了眼眶,“想……想不到您尚在人间!您这是六合神功的境界吗?天残地缺六合神功,居然是真的,长生不老啊!天人合一!前辈!您的六合心法,始终被好好地保管在武库之中,死者已矣,容兄弟当年不懂事,做错了,他懊悔歉疚啊!” “懊悔?歉疚?”叶白衣低声骂道,“愚不可及!” “容兄弟嘱咐过容夫人,让她设法将琉璃甲钥匙送至长明山师尊处,将前因后果原原本本地告诉前辈,替他在前辈的面前磕头告罪,只是没有想到……”龙雀想到后面发生的事情,伤心地低下头。 “之后呢?之后怎么样了?”叶白衣着急问道。 “子舒,有酒吗?”龙雀没有马上回答叶白衣,那时发生的事情太过沉重,回忆里也都是痛苦。他需要一点酒精的麻痹让他可以继续说下去。 温客行疾步走上前,将自己的酒壶拧开了盖子,递给龙雀,“前辈。” 龙雀接过酒壶,闻了闻,好酒啊,喝了一小口,就猛地咳嗽起来,张成岭和温客行忙为他抚背。“山中无日月,我也不知有多久没有沾过这好东西了。哈哈哈哈哈哈~” “姓龙的,快说!别卖关子了!”叶白衣没耐心地催促龙雀。 “叶前辈,我不是卖关子。老天让我撑着这口气活到现在,就是想把真相大白于天下!”龙雀说完不禁笑了几声,又喝了一口酒,“好酒!痛快!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还!” 龙雀喝够了酒,才慢慢向在场的众人回忆起当年的往事,“容兄弟啊,在我们心里点了一把火,把大家都给烧魔喽!他常说,什么门户之见,什么江湖规矩,都是繁文缛节,真正的武者就应该开诚布公。那几年啊,我们致力于搜集天下绝学。” “一帮蠢货!”叶白衣听到此处忍不住骂道,“那绝学不是人写的吗?抢破了头去争一本别人写的秘籍,是觉得别人长了两个脑袋还是你们没长脑袋!别人教什么就学什么,那跟杂耍艺人训的猴有什么区别?还为此引火烧身,断送性命。还好这小畜生自己叛出师门,要不然我教出这么一个蠢徒弟,我还不如一头撞死得了!” “叶前辈所说也不全无道理。子舒啊,你师父当时差不多也是这么规劝我们的!”龙雀指着周子舒缓缓说道。 “我师父?” “择选武库所在那是颇费周章啊,我们换了几个地方,都觉得不妥。最后还是你师父将他发掘的前朝地宫告诉了我们,由我加以改造。” “所以龙伯伯,是您造出琉璃甲锁的?” “不是。琉璃锁和钥匙都是你师父和友人早年游历所得,做得十分巧妙。怀章颇费力气才将这些东西集齐,打开地宫却发现,里边并没有什么东西,索性就给了我们,这才有了后来的武库。” “你快说回正题,容炫是怎么死的?”叶白衣懒得听什么武库什么钥匙,他只想知道容炫身死的真相。 “这个谜团在我心中已经打转了这么些年。我真不知道,归根结底容兄弟的悲剧该当怪谁!” 龙雀继续为他们讲述道,容炫为了打消五湖盟五子想要修炼六合心法的念头,以一敌五与他们切磋,却不幸在比试过程中,中了三尸毒。 “龙先生,所以他们真的只是比武过招,并非生死相拼?”温客行不禁问道。 “当时我们情谊正笃,何来生死相拼哪?” “那是不是高崇下的毒?” “这个问题呀,我早已问过自己千百遍,我决计不相信高崇会故意伤害容兄弟,他也没有理由这么做啊!” “龙伯伯,恕子舒斗胆,高崇不是没有理由下毒,他不是一直颇为觊觎六合心法吗?”周子舒也提出自己的质疑。 “但是根本没有人得到六合心法。容兄弟中毒后,容夫人将他们五人都恨上了,统统都逐了出去,武库必须他们六人集齐才能打开。”龙雀为周子舒解释道。 “六人?” “对,五子分持琉璃甲,容兄弟自己保管钥匙。他们闹翻之后武库就再也没有打开过,六合心法自那时起,就一直留在库中。就算抛开情谊,那你说高崇他为何要无端害人呢?不是他,那又是谁呢?” 若不是高崇害的容炫,又是谁呢?此人在五湖盟之内,老谋深算隐在暗处,等着坐收渔翁之利?温客行心内有些猜测,此时按捺住暂不说。 “三尸毒只会让人变成行尸走肉,那后来是谁害得容炫发疯的?你尽管说,就算是天王老子玉皇大帝,我也饶不了他!”叶白衣狠狠说道。 “那非要论的话,是容夫人。” 龙雀这话一出,在场众人皆震惊不已,张成岭开口说道,“怎么会?我爹爹说过,容夫人是顶好的人,和容先生很恩爱的!” “是,正是因为他们伉俪情深,为救所爱之人,容夫人才不惜动用禁术,逆天而为,终致大祸。” “阴阳册?阴阳册真的连毒入心脉的人都能够救的回来?”温客行原是不信江湖上关于阴阳册的传说,但龙雀这样说,莫非阴阳册真能生死人肉白骨? “阴阳册若真有这样的奇效,那神医谷为何不用之救人呢?反要将其封为禁术。所谓生死肉骨逆转阴阳,乃是以命换命的法子,要补一个人的心脉,必要从另一个活人的身上挖出一颗心来。”龙雀缓缓解释道。 “这是逆天而为,不可能成功的。”听到此处,周玉玉可以断定,这阴阳册不是什么好东西。 “是啊,换了心后,容兄弟疯癫得越来越厉害,竟会失手杀了自己的夫人。” “不可能!”叶白衣不相信。 “容炫杀了自己的妻子?”温客行也有一些难以置信。 “事实如此。”龙雀也知道这样的真相让人难以接受,但事实就是事实,“若不是容兄弟铸成大错,痛悔过度下丧失最后一点本心,他也不会自此彻底入魔,继而有之后被天下群雄追杀之事。” “那岳凤儿的师弟师妹呢?他们又为何不制止?”叶白衣追问道。 “阴阳册乃神医谷禁术,容夫人私自用此法是永世都不得回神医谷的,圣手夫妇便替她回师门寻访根治之策。武库的钥匙便在那时交由甄家夫妇带回了神医谷,天意弄人,待悲剧辗转传到如玉耳中时,已距离青崖山之战没几天了。他快马加鞭,不眠不休,也只赶上了……” 所以武库的钥匙在师弟手中?周子舒看向温客行,温客行点了点头。 后面的事情龙雀不说,在场的人也都知道了,容炫战死在了青崖山。周子舒不禁感慨,“青崖山一役之事,众人打着追杀魔头的旗号追杀容炫,多半是垂涎武库的钥匙,不料容前辈死后一无所获,又把主意打到了甄前辈头上,不惜与神医谷撕破脸皮,逼甄前辈就范。” 龙雀想起甄兄弟的遭遇愤慨不已,“甄兄弟孝义两难全,抵死不肯吐露武库的秘密。这些所谓的武林正道,拿什么正邪不两立做借口逼迫老谷主大义灭亲。根本就是想拿神医谷要挟甄家夫妇就范!” 周子舒接着龙雀的话头,继续说出自己知道的传闻,“江湖传闻,神医谷二弟子夫妇自甘堕落结交匪类,被老谷主亲自废去武功,随后逐出门墙,老谷主也随之仙逝,名震江湖的神医谷从此一蹶不振,原来,背后的故事竟是如此。” 周玉玉看温客行红了眼眶,走到他身边,牵住他的手,默念清心诀,让温客行不受悲伤情绪影响。温客行若有所觉地转头去看,望进一汪平静如水的眼眸,他痛苦的内心暂时一松,默默与周玉玉十指紧扣。
“自甘堕落?圣手甄如玉一生救死扶伤活人无数,偌大一个江湖,在我甄兄弟面前,谁敢称高洁?正是因为他高洁过甚、赤子之心,这浊世才容不下他!等这些消息再传到龙渊阁,甄夫人已带着伤残的丈夫和幼子不知所踪。” “所以龙伯伯,江湖传闻龙渊阁另有办法打开武库,是您放出去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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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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