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起身过去拉着福晋坐了下来,两人正要敬礼,福晋连忙摆手。 “行了,又不是在外头,这些礼数能免责免,大夏天的,你们不嫌热我还嫌呢。” 得了福晋这话,武玉又瘫回了自己的贵妃榻,福晋坐在圈椅上看了一眼武玉的贵妃榻,很是眼热。 “咦,武妹妹之前我给你送过来的那张白玉床呢,怎么不见你拿出来用?” 武玉:“……” 武玉看了一眼李氏,没吱声。 “白!玉!床!福晋居然舍得把白玉床都给你了,哼,你还不跟我说!” 李氏明明比武于年长的多,可是却在武玉面前做尽了小姑娘的撒娇模样。可偏偏她做的还极其自然,而福晋瞧着,武玉竟然还真在那里笨手笨脚的劝慰了起来。 福晋托腮看着,却是失了神。 武玉和李氏笑闹着,但是很快她就察觉到福晋的不对劲,撞了撞李氏,冲着福晋努了努嘴,让李氏去瞧。 李氏也很快的安静下来,福晋察觉到周围安静,这才重又回神,脸上依旧带着淡淡的笑。 “怎么了?怎么一个两个的都盯着我瞧,我有什么不对劲吗?” 武玉瞧了福晋一眼: “福晋今日怎么不曾上妆?难道是上回带回去的粉底液用完了?我这里还有新制的色号,福晋要不要试一试?” 福晋看着武玉,轻轻摇头。 “不必了。” 福晋说完这话又抬头看着虚空,那眼神是飘散的,好像没有落脚之处一般。 “你们知道吗?今日我不曾施任何脂粉从正院走来的时候,那些丫鬟太监瞧着我都是吓得避着走的!爷是这样,他们也是这样。真不愧是一个府里的!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仆人啊!哈哈,哈哈哈……” 福晋说到最后,竟情不自禁的大笑出来,不知笑了多久,福晋缓缓拭去眼角的泪水。 “你们说好笑不好笑?人脸上多出来两块斑点,就好像人生都翻天覆地了! 假的终究是假的,我就算是费尽心思遮掩,只要一朝露了真容,还不都是尽看我笑话的?既然如此,有何必上妆?” 福晋说到最后,语气竟是出人所料的冷漠与决绝。 武玉也没想到福晋会是这样,那天她为福晋诊脉的时候,便知道福晋似乎是受了什么刺激。 只是,这半个来月福晋一直都不声不响的。却没想到,福晋的爆发来得如此晚。 不过这样也比福晋一直憋着好,武玉轻叹了一口气,然后懒散的起身站到福晋面前。她轻抬福晋的下巴,让福晋的双眼直视着自己。 可是福晋对上武玉的目光时,下意识的便准备用袖子去遮掩自己的脸颊,而后便被武玉坚定地抓在了手里,武玉轻轻问她: “福晋无惧否?” 福晋僵硬着身子: “自然无惧!” “既然无惧,又为何要遮掩?”武玉又问。 “因为,因为……” 福晋一时语塞。 武玉轻轻一叹: “那是因为福晋还是在乎的,只是因为福晋不想让人知道福晋还在乎。” 这一串的套娃下来,差点让武玉咬了自己的舌头,但是话还是要说的。 “那时我为福晋上妆之后,福晋看着镜中的自己眸中的欢喜不容作假,女子少有不喜欢自己的容貌的。 而福晋想来不是这少数之人。那么福晋如今既然想要放弃,向来是在有些地方碰壁了。那么,我可以问问福晋缘由吗?” 福晋眸子微动,显然是被武玉说中了心思。而武玉见着福晋动容的模样,也不再追问,而是退回原位。 这会儿,武玉摩挲着茶杯,看着里面常喝的花茶,心里却在胡思乱想着: 夏天了,得搞些冰饮了。是冰红茶还是奶昔呢,奶昔她喜欢草莓的,不过这时候好像没有草莓了,桃子的她也可以接受叭…… 就在这时,福晋终于开口了。 “我第一次发现我脸上的东西被爷特别嫌弃,是在我刚生了弘晖的时候。那时候,爷进来就头也不回地走了,我还以为是因为里面味道不好闻,所以也才……” 福晋顿了一下: “其实想来,从那时起,我就已经是在自己欺骗自己了。只是,真正让我认识到爷真的不喜欢我脸上的东西的时候,是武妹妹之前送我的那一盒胭脂。 那胭脂上脸的感觉特别好,那一整天我都没有再上以往厚重的妆容,只是因为太舒服了,我也忘记了旁的,所以爷进来第一眼瞧见了我不曾修饰过的脸。 当时爷扭头就走,你们想来是不知道那种感觉的……我从未嫁给爷的时候,额娘就教我要好好保护自己的容颜。我额娘说这世上没有男子不好美色的,额娘说的真对。” 武玉听到这里,瞧了李氏一眼,却发现李氏这会儿也是一脸沉思的模样。 看来李氏身上也是有故事的。 武玉摸着下巴如是想着,最后又忍不住啧了啧舌: 啧,真渣啊!得亏自己和这位爷有生殖隔离,不然等真有幼崽后,自己身体万一有点什么毛病,若是爷这么嫌弃自己,她会忍不住把他的头拧下来的! 福晋一边说着便觉得悲意涌上心头,但很快又被她强压下去,只是那声音变得有些沙哑。 “而那日我进宫后,德妃娘娘先是莫名其妙的问我:‘爷进来可有带什么人回府?’正院之事我自然不知。后来,德妃娘娘又旁敲侧击问我,府中可有发生什么非同寻常的事。”
非同寻常? 武玉想着,这似乎有点在内涵自己,不过自己也就之前做的清凉膏在康熙那里露了一下脸,除此之外应当没什么了吧? 福晋看着武玉脸色微变之后,便知道武玉已经猜到德妃是想问什么了,然后她又说: “我如何能知道什么是非同寻常的?是自然又答不知。 于是德妃便罚我出去跪着,那一天的雨可真大呀!爷第一次贴心的在我身边跪着,他还抓着我的手,他的手真的好暖好暖。 可是所有的一切都到爷看到我的脸上都毁了!不管后面爷再如何抓着我的手,也让我忘不了他之前缩回去的那一瞬,我的脸真的有那么可怖吗?” 福晋缓缓的说着,可到最后就忍不住掩面呜咽起来。 李氏踢了踢武玉的腿,示意武玉上前安慰,毕竟如果是去她安慰福晋,福晋定还以为她是去奚落的。 武玉只得起身过去,走到福晋的面前,将福晋捂着脸的手轻轻取下来,又从袖中抽出帕子,为福晋拭去了泪水。 “好啦好啦,哭多了伤身子。福晋可莫忘了,那还是你发烧昏迷时我在你耳边说的话!” 福晋的哭声顿住了。 李氏没忍住,憋笑出声。 武玉不明所以,摊了摊手: “难道我说错了不成,如果是真有那一日,爷能为福晋守身如玉?就算爷不娶,宫里那位能容得下?” 说到这里,福晋的神情又是一冷,原本被武玉牵在手中的手重又握成了拳,攥得紧紧的。 “德妃娘娘罚我跪在雨中,爷后来陪我同跪后被皇上撞见了。德妃为了不担罪名,以咱们府里子息少为由,让皇上赐了两个格格。” 福晋说到这里,气的身子都发抖了。 她扪心自问,自己自从嫁给爷以后,一直认认真真为她操持内务,妾室有子,她也用心看着。 当初弘盼临终的时候,她的弘晖也才不到两岁。可她那时是日日和李氏一同守着的。 此事德妃亦是知道,可是那日德妃的一席话,彻彻底底抹杀了她所有的付出。 她成了一个善妒,不容人的罪人。 而即将被送来的两个格格,将永永远远把她钉在这根耻辱柱上! 武玉轻抚着福晋的后背,最后索性将人拥在了自己的怀里,武玉本就商量高挑,虽然年纪小,可是个子却比福晋和李氏都高。 这会儿,福晋只嗅到了武玉身上桃花胭脂的香味,但就是这温暖的怀抱,让她一直压在心底的委屈被翻了出来。 “我没有善妒,我真的没有善妒,呜呜,呜呜呜,可是皇上只听她的,他们还要赐格格,他们都是在打我的脸!” “乖,不哭了,不结果不一定是地的原因,还有可能是种子的原因呢!她喜欢孩子,那咱们就祝她多子多福吧!” 福晋被武玉哄着,她泪眼婆娑的抬起头看着武玉。不知为什么在刚才武玉说出多子多福字的时候,她觉得武玉的身后好像泛起一层白光,就好像是送子娘娘显灵一样。 玄武乃是龟蛇相合,其中蛇具有繁衍的象征。武玉虽然未曾真身来此,但是种族天赋还是不能落下的。 “嗝!你这样瞎说小心爷,爷收拾你。” 福晋哭着哭着又笑了,但是想起武玉刚才说的话,福晋还是没忍住提醒了她一句。 武玉撇了撇嘴,谁收拾谁还不一定呢。 “啧,我怎么能是瞎说呢?难道地里长果子只跟地有关系?种子要是坏着呢,还不是照样长不出来?” “越,说越胡来了。” 话虽如此,但是福晋的心情终于变好了。而武玉看了一眼自己新制的麻将,瞅着这会儿只差了一个人,她将目光放在筠心身上。 筠心立马做了一个求饶的动作,是求武玉放过她,让她一个奴婢和主子们一起打麻将,她可实在是消受不来。 武玉只得扒拉了一下府中的人选,最终还是决定去将宋氏请来,只是以宋氏胆小的性子,真的不会有问题吗?
第25章 武玉伸出一只手,那只纤细素白的手捻起了一块麻将,轻轻在桌上敲了两下,福晋瞬间抬起头来。 而后便见武玉笑嘻嘻地对福晋说: “既然福晋今个闲了,那咱们一起玩玩吧!正好府里就咱们四个人,刚好可以凑成一桌麻将,福晋以为如何?” 福晋有些茫然的看了武玉一眼,她也没有想到武玉转频道会转的这么快的,她还有些缓不过来。 “麻,麻将是什么?” 武玉轻轻拉住福晋的手,将方才捏着的那枚麻将放在福晋的掌心中。麻将是白玉制的,只是玉质并不如何好,但是雕工却还是不错的。 那冰冷的白玉麻将入了手,福晋被冰了一下,但又很快好奇的打量了起来。 “此物,如何玩?” 说起这个李氏就不困了,她立刻正做起来给福晋讲解武玉之前教她的玩法。 “唔,听起来似乎和之前咱们玩的叶子牌有些相似。” “玩了就知道了嘛,玩吗玩吗?” 武玉催促着问到福晋,福晋愿意从正院走出来,可是心里那股郁气还没有疏散,也懒得去管府中内务。这会儿,福晋定定的看着武玉,然后狠狠的点了点头。 “玩!” 去他的内务!爱谁谁吧!今日她只是乌拉那拉·蕙兰! “那好,筠心,你快去将宋姐姐请过来!” 筠心见着不用自己撑场子,顿时大松了一口气,匆匆行了一个礼,便直接朝宋氏的琼草院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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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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