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什么?她们没饭吃是因为规矩所致,难道我还要帮他们违了规矩不成?” 筠心张了张嘴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奴婢以为格格是因为瞧见那两位格格吃了苦头,怜惜她们……” 她打小伺候到大的格格,一直对于女子总有着常人难以想象的宽容。 她本以为格格听闻这两位刚进府的格格受苦,定去关心他们一番,只是好像是自己猜错了格格的意思。 “傻筠心!” 武玉拿起一个荞麦制成的奶饽饽咬了一口,这才慢吞吞的说道: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她们只要在嫁过来之前打听一番,自然会有一番应对。 况且,福晋不喜欢她们,我和福晋关系好,没事招惹她们做什么?筠心,咱们如今在府里活得这么滋润,你以为福晋没有做些什么吗?做人还是要讲究知恩图报。” “可是,福晋和李格格……” 武玉又拿了一个玉米面做的窝窝头,给里面塞了些小咸菜,咬了一口惬意的眯起了眼睛: “咦,难道你之前没有发现福晋,虽然偶尔和李氏吵闹,可是却不是真心厌恶她的? 这两个……她们是来做妾,又不是来做祖宗的,能让福晋容下他们是他们的本事,容不下我也没辙啊!” 她走到现在这一步,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筠心听了武玉这话有些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不过,武玉这话也没有说错,他之前还没嫁给胤禛的时候,美人娘就已经让人打探好了所有的规矩章程。 而武玉也没有那么傻乎乎的让自己硬饿着,她随身足足带了两个荷包,里面满满当当的都是糕点。 甚至还有些水分足的果子,可以让她保证不缺水的同时,也不会有想如厕的麻烦。 后面胤禛没有来,武玉等困了直接自己掀了盖头睡了。 只要心大,那就无所畏惧! 其实,不管是古代还是现代结婚都是一件看着喜气洋洋,实际上极为遭罪的事。只是现代还好,不必饿肚子,古代不管是为妻还是为妾,都少不得又饿上一天。 下午,武玉刚午睡起来,李氏和宋氏就前后脚的过来了。 自从那日一顿小烧烤过后,后宅中私人的关系愈发融洽。说起来。府中的四个女人基本上都没有什么坏心眼,即便是偶有斗嘴,也只是增添几分生活乐趣罢了。 这是最让武玉庆幸的一点了。 这会儿,宋氏和李氏进门之后和武玉见过礼,好像回了自己的院子一样,脱了鞋直接上了武玉让人刚搬出来的那张白玉床,床中间放着一个武玉让人特制的麻将炕桌。 “呦,这个福晋想必是没心情来了,咱们三个怎么玩得起来?” 李氏将一个编织成的薄垫子垫在屁股下面,撩起旗装,一边坐一边说。 宋氏也小声说: “要不咱们去请福晋吧?” 武玉摆了摆手: “福晋昨个就让人和我说过了她今个这样冷静冷静,又不过来了。不就是人吗?咱们身边不是多的是?筠心你来!” 筠心头摇的和拨浪鼓似的,她可不敢和主子同桌打麻将: “格格饶了奴婢吧!” 李氏看着筠心怂巴巴的模样,忍不住嗤笑一声: “都说仆肖主人,怎的你家主子胆子那么大,你竟如此胆小!” 筠心连忙行礼: “回李格格的话,实在是奴婢愚钝,生怕玩不好,扫了您们的兴致!” 武玉嗔了李氏一眼: “行了啊,在我的院子欺负我的人?” “得得得,这就护上了,榆青,你来吧!” 榆青面无表情地应了一声是,然后直接在唯一的空位上跪坐了下来。 那“扑通”一声,听得武玉都忍不住呲了呲牙: “筠心,你去拿个软垫来,这白玉床太过寒凉,这么跪下去,那双腿是不想要了?” 好好的打个麻将,整的跟受罚一样。 榆青有些诧异的看了武玉一眼,当奴婢的什么罪没有受过?她之前小选入宫的时候,被嬷嬷教导,数九寒冬在雪地里都跪晕过,这才哪到哪儿? 筠心取了一个厚厚的软垫过来,榆青又跪了上去过不去了,隔了一层软垫,膝盖也变得舒服多了,让榆青面无表情的脸上闪过了一丝纤维的动容。 武玉没有让榆青起来,而是指给了软垫,是因为她知道,即便他让舆情起来,榆青也会碍于规矩不敢起身。既然如此,倒不如赠她一个软垫,让她也能舒服一些。 李氏见了后,一边洗牌一边哼了一声: “哼,武妹妹对谁都这么好心!” 武玉摸了一张二筒,打了出去,口中很不走心的糊弄着: “哪能啊,榆青可是李姐姐的人,我疼榆青,可不就是疼李姐姐了?” 李氏又哼了一声,嘴上虽然没有说话,可是表情却是矜持中又带了一丝自得,要是身后有尾巴,这会儿指定都已经晃起来了。 “碰一个,三条!” 宋氏也笑着道: “武妹妹说的对,我冷眼瞧着,武妹妹可一直最疼李妹妹了。” “宋氏你就向着她吧!” 李氏在府中惯常不喜欢的话别人称姐道妹,唯独武玉是她第一个叫妹妹的人。
榆青是尽责的扮演着自己的配合打麻将的工具人,等一圈打完之后,众人又开始洗牌,李氏这才一边闲闲的嗑着瓜子一边闲聊: “你们说爷把那个钮祜禄氏放在宁姝阁,是不是因为她长得真的特别好?姝者,美人也。宁姝,宁静的美人,爷不会是私下打探过了吧?” 李氏嘴里八卦着,心里确实忍不住的满意点头,还是武玉这丫头会享受! 她之前瞧着武玉,一边嗑瓜子一边说话的模样,就觉得这丫头那般实在是让人眼热。现在自个试过之后,才知道这是真正的舒服! 就是有些不合规矩了些。 可是,西桃院向来不将就这些啊! 武玉懒懒地支着头,打出了一张牌,口中说: “可能吧……反正明天她们请安就能看到了。” 她怎么记得之前看过的野史还是什么中说钮祜禄氏的容貌是最不显的?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四爷将人放在那么一个地方,是不是有些内涵了? 武玉漫不经心的想着。 “另一位听说是一位姓耿的格格,爷把她放在了最东边的邀月台。” 宋氏接了一句,宋氏往日不声不响的,看上去无害极了。可是宋氏到底也是胤禛最早的女人,自然在府中也有着自己的人手,所以早就将这一切都打探清楚了。 唯有武玉来得最晚,啥也不知道。 福晋之前因为那个心结未解,所以直接将两个格格的安置都丢给了胤禛。 也幸亏胤禛这这上面没有大男子主义,不然……那福晋就得被呕出血了?现在这两个格格的安置都是胤禛自个儿负责的。 自己的格格,自己安排嘛! “邀月台?听着就好敷衍和我的西桃院一样!” 武玉感慨的说着,却是惹来了宋氏和李氏同时的注目礼。 “院落的名字可以自己改的呀,武妹妹也不知道吗?我和宋氏我俩的院子,名字都是自己提的!” 武玉:“……” 她还真不知道。 “话说,李姐姐的秋高院不会真的是我以为的那个秋高吧?” 李氏有些莫名其妙的看了一眼: “我闺名为李秋晚,再加上那院子里还有一棵百年红枫,取秋高气爽之意!” 李氏现在是咸鱼的明明白白了。 宋氏也轻声道: “我名唤宋庭草,我的琼草院也是取自其中。” 宋氏顿了顿,又道: “听说,爷把那位姓耿的格格分到邀月台,便是因为她闺名中有一个月字。” “我怎么觉得,爷还挺欢迎她们?” 武玉摸着下巴,如是说着。 李氏白了武玉一眼: “这可是皇上亲赐的格格,爷不管是喜不喜欢都得做出一个态度来!” “那我也是啊!” 武玉有些不甘示弱,这么一算,好像全府院落的名字就只有自己的最敷衍。 “我隐约记得,那两天宫里似乎发生了什么大事……爷似乎好些时候没有进后院,后来爷来福晋那里过了一夜后就去武妹妹那里了。武妹妹就不要不开心了。” 宋氏细声细气的劝慰着武玉,武玉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 “我就是开个玩笑,西桃院怎么了,那也挺好!旁边就是一片桃花林,陶然自乐,寓意也好!” “武妹妹没有不开心就好。” 宋氏温柔一笑,又打出一张牌。李氏撇了撇嘴,宋氏也就只有在这里敢多说两句话!之前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搞得好像自己和福晋欺负了她似的! “行了行了,咱们不是在说耿氏,也不知道新进府的这两位性子怎么样,福晋本来就对她们有心结,明日请安有好戏看了!” …… 武玉他们的这麻将直接打到了酉时,到底是因为有前头出来浪,被胤禛抓包的事在,所以时间一到宋氏和李氏两人纷纷告辞。 月上枝头,邀月台处,一弯银月映在了不远处的湖面上。 风轻轻吹过,树枝微微晃动,用红绸装点了的房间内,一个穿着银红色旗装,戴着盖头的女子背脊挺得笔直。 “奴婢给格格请安。” “爷回来了吗?” 耿氏捂着泛酸水的胃部,强自忍耐的问道。 “这……奴婢之前只是个打扫书阁的丫头,爷的行踪奴婢实在不知。” 耿氏咬了下嘴唇,怎么贝勒府居然对她如此敷衍,便随意指了这样一个丫鬟来伺候自己。 “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娇琴。” “娇者轻浮,琴为乐,取乐之辈。不妥。” 耿氏缓缓掀开头上的盖头,露出一张芙蓉面。耿氏生的极为符合时下的审美的鹅蛋脸,眉眼很是娟秀。 不过最出彩的是那么红唇,形状饱满,颜色娇艳,远远看去仿佛一颗水灵灵的大樱桃。 只是这会儿她眼中含着一丝哀怨: “宝炬泣泪夜已尽,清泪洗妆花水鬓。窗前竹影似君形,不见君来不熄檠。之后,你就叫竹影吧。” 也算是纪念自己独守空房的新婚夜吧。 “今夜晚了,向来无膳可用,去为本格格取些点心来。” 同样的事,也在不远处的宁姝阁发生。钮祜禄氏一身石榴红的衣裳打眼一看竟和正红差不多,头上的盖头也绣了鸾鸟。 她的一双手交叠在小腹上,坐的端端正正,而那双手被珠光打上了一层温柔的光晕,看上去愈发的秀致柔美。 到底是出身满族大姓,这个伺候钮祜禄氏的乃是她家中特意送进来的一个丫鬟,名唤燕梅。 燕梅站在门口翘首相望,眼见着天色一点一点的暗下来,钮祜禄氏已经都快要坐不住了,可是还不见胤禛的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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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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