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赏是我的赏,爷的赏是爷的赏,你这丫头还推拒起来了!来,这镯子是我未曾嫁给爷时,家中父亲着人搜罗来的,水头极好,你生的白嫩,这镯子配你!” 福晋说完这话,便将镯子交给身旁侍候的春嫣,由春嫣呈武玉。 武玉忙起起身谢恩行礼,却不料,胤禛见了这幅场景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脉。 “苏培盛,去,把库里那对窝丝缵金红蓝宝石镯给武格格取来!” 武玉:听起来就很贵![瑟瑟发抖] 福晋:……爷这是嫌我赏的少了?[气到发抖] 胤禛一句话,直接达成了双杀成就。 可偏偏坐在风口中的胤禛,对于周围暗潮涌动好似一无所知。 等到苏培盛将那对听起来就很贵的金丝镯子拿来的时候,上面的红布一掀,里面的镯子映着房间的烛光,瞬间能把屋子映的亮堂一个度! 镯子是真的美,只是…… 武玉清了清嗓子: “爷,这镯子实在太过贵重,婢妾粗手粗脚的,带着也不太合适。 况且这药做起来并不费什么事,只是需要时间罢了。爷若是真想赏婢妾,就赐婢妾药材吧!婢妾打小在家里就喜欢钻研这些东西……” “给你的拿着就是了,你若是想要旁的,让苏培盛着人去买,爷都准了!” 福晋坐在一旁过了好久,终于确定了胤禛这是想到自己明天的社死现场临时取消,心中激动,所以才给了这么大一个赏赐,心里也渐渐安定下来,看着武玉的目光重又变得柔和。 “既是爷赏你的,收下就是了。” 武玉作为一只小玄武,虽然来到这里,大部分神通都已经被削弱,但对于旁人对自己的情绪还是把控的很准的。 这会儿,感受着福晋柔和的目光,武玉这才点了点头,硬着头皮将镯子收下了。 而后,武玉又在福晋的正院里饱餐一顿。因为胤禛在,福晋也没让武玉站规矩,只是福晋和胤禛都是规矩极好之人,食不言寝不语,这一顿饭吃得倒是有些沉闷。 可武玉不在乎啊! 等吃了个肚儿圆后,武玉眼瞅着时间差不多了,便麻溜的起身告辞离去了。 等武玉走后,福晋身边的四大丫鬟松了一口气,就连福晋的面色都变得缓和了。 留武玉用晚膳是一回事,可若是武玉在她的正院还想法子将爷都勾走,那可就是打她这个做福晋的脸了。 如今看起来,这武氏心性当真是极好! 福晋心里想着对武玉的评价又高了几分,而胤禛用了晚膳之后,唇角的疼痛感愈发减轻,这嘴就不疼了,智商也渐渐回笼。 想起之前都一幕幕,胤禛有些不想面对,也不愿意在此地停留,只是说自己还有事要处理,便撂手回到前院。 福晋等人都走了,慢条斯理的端了一杯茶水,喝了两口。 夏清性子温婉柔顺,最得福晋心。 这会儿,夏清看到福晋低头喝茶,沉默不语都模样,忙上前几步: “福晋,您……” 夏清话还没有说完,福晋便搁了茶杯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个笑: “我没事。” 只是,经了今天这一事后,福晋心里还是有些发凉。 只怕,打今日起,爷在心里便会见恶了自己。 毕竟,像她们这些可以嫁入皇室的女子在家中怎么也得学着了解那些男子的心里。 没有一个男子是愿意在自己的女人面前露出自己不堪的一幕。 可偏偏…… 爷晌午在自己这里睡了一觉,起来就已经成这个样子。 自己为着爷,当机立断,决定牺牲武氏,将人叫来又是敲打又是给好处,可偏偏爷像是没有看见一样。 福晋心里幽幽的叹了一口气,然后缓缓起身走到梳妆台前,让夏清帮自己卸了妆发。 夏清动作轻柔,很快便将福晋的满头珠翠卸去,而就在她想要帮福晋卸去妆容的时候,福晋阻止了她。 “算了,还是不要卸了,看着就心烦。” 夏清听福晋这么说顿时心疼起来,她想了想,小声的说道: “福晋,今日武格格都可以拿出那般神效的秘方,您瞧着武格格可有法子帮您……”
第5章 (修) “住口,此事休要再提!” 福晋斥了一声夏清,然后愣愣的看着铜镜中的自己过了半晌,夏清小心翼翼的说道: “福晋,奴婢知道您心里不舒服,只是这妆面长久留在脸上,仔细伤了您的皮肤。” 福晋回过了神,看着镜中的自己,唇角的笑容变得苦涩: “这张脸我看了整整六年,早已看得厌烦疲倦,便是伤了又如何?若我不卸去妆容,谁还能看到……我真正的模样?” 没有哪个女子不爱惜容貌,若非是因为六年前的事,福晋也不至于心灰意冷至此。 夏清在原地耐心倾听着福晋的话,过了好半晌她才建议说道: “话虽如此,可福晋您忘了?今日榻上的铺盖是新换的,还是您之前亲自点名要的那套湖蓝色织锦绣飞鹤的。 奴婢当时瞧的真真的,您对那可是喜欢极了。难道您不怕弄污了它吗?您难得有个喜欢的物件,若是只用一日便污了,那可实在是太可惜了。” 福晋神情有一瞬间的动摇,夏清见福晋听得进劝了,又小声的说道: “若是您不想看的妆面下的脸,奴婢这就让人家铜镜撤去,然后再为您净面,您看可好?” 福晋听了这话沉默许久,才终于长长一叹: “好吧,听你的。我是说不过你了。” 夏清见福晋妥协了,脸上露出了一个真切的笑容,然后直起起身子让几个二等丫鬟进来收拾。 春嫣是福晋身边的大丫鬟,只是她性子冷,寻常见人也是神情冷漠,可她对福晋的心也是真真的。 这会儿见夏清终于劝住了福晋,也不假手于人,自己便去外面打了一盆热水进来。 夏清冲春嫣笑了笑,然后俯身过去为福晋将厚厚的脂粉拭去。 脂粉褪去之后,福晋原本净白如玉的面颊上,左边太阳穴以下,右边脸颊上都落着两三块斑点。 就好像是原本美妙绝伦的一幅美人图上,那美人的脸上被画上了几个墨点子,看上去让人忍不住在心中可惜。 白璧微瑕,不外如是。 这脸上落下的斑点,并非福晋一开始就有,而是自从六年前生下了弘晖之后,福晋孕期里生的。 当初听老人说,有妇人孕子面颊生斑,但产后一般会自行痊愈,所以福晋也没有放在心上。 却没有想到,弘晖如今已经六岁了,可福晋脸上的斑点依旧不动如山。 因为这几个碍眼的斑点,以至于福晋日日见人都要给自己敷上一层厚厚的脂粉。 若是见胤禛,福晋恨不得把自己钻到脂粉匣子了。 而胤禛的审美本就可以从后世隐隐窥探得见,他喜欢的是那种清新可怜的汉家女子。 像福晋这般浓妆艳抹的模样,自然很不得胤禛的心,所以这六年以来,胤禛除过初一,十五寻常情况不会在正院中留宿。 福晋等夏清为自己净完面,然后扶着夏清的手站起来,逃也似的回到了榻边,连看都不敢看放在一旁的铜镜。 …… 而另一边,武玉带着筠心回到了自己的西桃园。 这会儿夜幕笼罩下来,抬头望去,可见满天星繁星密布。 “看来明天又是个好天气。” 武玉站在自己的院中,眺望着夜空轻轻的说着。 武玉刚说完,筠心才像是回魂了似的,身子颤了下,随后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奴婢和格格终于回来了!” 筠心满脸的劫后余生,看的武玉一脸无奈,只得走上前去,轻抚着筠心的背脊,将人半抱在自己的怀中。 武玉虽然年岁小,可是她身量高,和筠心站在一起,便是不穿花盆底,也比筠心高一个头,何况如今穿着。 筠心被拥入温暖的怀抱之中,一时之间都忘了挣脱,甚至反手紧紧抱住了武玉: “格格今天可吓死奴婢了,奴婢还以为福晋要问罪格格呢!吓死奴婢了,呜呜……”
筠心说着竟差一点哭出来,福晋好声好气的安抚着筠心: “好了好了,没事了没事了,咱们没有做过的事慌什么?” 筠心伏在武玉的怀中抽噎着,用了好久才平息下来。 等她缓过神,匆忙地从武玉的怀中退开,脸却不由自主的红了。 “都是奴婢不好,弄污了格格的衣裳,格格快换下来,奴婢一会儿帮您洗了!” 筠心说完这话,见武玉没有怪罪,想起武玉刚才的话,吸了吸鼻子,嗡声嗡气的说道: “格格在家里见的是老爷和夫人琴瑟和鸣,举案齐眉。可这皇家后院,往往都是杀人不见血!这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呢!” “呦,我们家筠心也知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了,不错有文化!” 武玉打趣了一句,让筠心不好意思的低下头,说道: “这,这不是奴婢自己想的事,是奴婢这些日子在府中瞧见了一个奴婢的同乡,他,他教奴婢的。” 筠心说了一句,就没敢再多说,包括她那同乡的凄惨处境。 她不想让格格为难,更何况今天这一遭受,可是真的把她给吓怕了。 “就算是被人教的,筠心也很厉害了!好了,筠心乖,不要哭鼻子了。 今日夜景不错,你去把咱们房间里的糕点取一盘过来,再沏一壶茶水,咱们也赏赏月!” 武玉那赞赏的目光让筠心的脸更红了,她声若蚊鸣应了一声便低头去了。 而武玉的夸赞也没有错,在这样的时代,女子本就不易,更何况是为奴为婢的呢? 丫鬟们向来是跟着主子转,而筠心能有进取之心,武玉又如何能不夸这一句? 筠心手脚麻利,很快便将四样点心并一壶热腾腾的茶水放在了院中的石桌上。 茶叶是武玉自制,不是什么特别难得的茶,不过炒制的手法却分外不同。 筠心给武玉斟了一杯茶水,茶水刚一注入杯中,便有馨香飘散来了。 茶叶的清香,伴随着杯中满满一杯的碎星,令人心旷神怡。 武玉饮罢满杯星子,闭着眼睛略一回味,再等她睁开眼,那双眸子也变得璀璨起来,仿若映进了星子。 筠心只站在一旁看着自家格格,那精致到极致的侧脸,小心翼翼的屏住了呼吸。 即使她打小在格格身边伺候,可是一日日看着格格出落的愈发美丽,她的心也随之激动起来。 筠心不知道是,这大概就是养成的乐趣吧!何况养成的是一个活色生香的小美人呢? “格格,德安说之前您被福晋留在正院用膳的时候,膳房还让人送我来了些糕点呢!奴婢看里面有您最喜欢的云片糕和豌豆黄,您尝尝还有些热乎的!” 德安就是如今武玉院子里唯一一个跑腿小太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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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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