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也没有外人,你且和我说说只是捡个佛豆,福晋怎么会这样?” 武玉不问的话还好,一问春嫣便忍不住委屈的想哭: “今个福晋好端端的去给德妃娘娘请安,却没想到,到了宫门外德妃娘娘身边的丫鬟便将奴婢拒之门外,让福晋一人进去。 等午膳之时,奴婢伺候福晋用膳时,才知道福晋已经捡了整整一上午的佛豆!不过那时候福晋精神还不错,如今这般模样想来是午膳之后,福晋在一直捡佛豆了! 福晋待德妃娘娘一向孝顺且恭敬,奴婢明明瞧着十四福晋来了就被德妃娘娘的人欢欢喜喜的迎了进去,怎么咱们福晋就要受这些委屈呢?” 武玉沉默的看了福晋一眼,她知道福晋这边是因自己。 德妃的手段武玉也看明白了,她就像熬鹰一样的折腾着福晋,静等着福晋受不了吐口的那一日。 之前,福晋说德妃问她府中可有来什么非同寻常之人。 福晋怎会不知,只不过是替自己遮掩罢了。 武玉如是想着,脸色愈发沉凝,武玉平日里的性子看起来懒散温吞,可是却是一个极为护短的人。 这些日子她和福晋她们老是黏在一起,早就把她们当成了自己的人。否则她也不会因为之前福晋被的被德妃折腾差点没命就会动用自己的种族天赋。 说起来,这一世武玉,因为是家中的独女,而她额娘又御夫有术,武大人身边连个侍候的丫鬟都没有,所以导致不少人在背地里说她额娘善妒如何。 也因此,那些人并不让自己的孩子和武玉玩,武玉在闺中也并没有一个愿意与她玩在一起的手帕交。 为此,她为自己找了制药的兴趣,才度过许多无趣的日子。 自从入了贝勒府后,李氏起初与自己相交是因为有利可图,宋氏是被她生拉硬拽来一起玩的。 唯独福晋虽然初期因为康熙一时兴起,让自己空降后闹了点不愉快,但是后面福晋真的是在用心和自己交朋友。 合自己心意的点心;亲手绣制的屏风;怕自己囊中羞涩送来的打赏首饰,一件一件,让武玉虽与福晋相交不久,可却已经认可了她。 可现在…… 就在武玉沉默之时,福晋费力的抬起了眼皮,因房中光线的亮度让她又有些不适地闭了闭眼。还是春嫣眼尖,一下子便发现福晋醒了。 “福晋!您醒了?奴婢给您倒杯茶来,您午膳没有用多少,奴婢为您备些粥水来可好?”
“好。” 福晋的声音有些虚弱,等她的眼睛适应了房间的亮度,这才看见了坐在不远处的武玉。 武玉就静静的坐在原地,等到福晋的目光在她身上聚集的时候,武玉才轻轻的问道: “德妃口中的‘非同寻常’的人,可是我?” “武妹妹在说什么?” 福晋垂下了眼眸。 “德妃如此折腾福晋,便是想要让福晋将我说出来是也不是?” “没有的事。她只不过是一时有孕,患得患失,所以才让我为她腹中的孩子祈福。” “她让你为她肚子的孩子祈福了?你们人……不是惯常讲究规矩理智吗?你再不济也是她肚中孩子的长嫂,哪里有做长嫂的为一个小辈祈福?” 长嫂如母,德妃哪怕让福晋为她祈福,也好过用这样的借口。她只是故意羞辱福晋罢了。 “德妃娘娘爱极腹中龙胎,我为她祈福是应当的……” “这里都是自己人,难道福晋还要继续瞒着我不成?” 福晋低着头不发一语,不知过了多久,她的肩膀剧烈的抖动了起来,原本无声的哭泣变成了抽噎。 “我,我没有要瞒着你!可,可是你又能做什么?德妃再怎么磋磨我她也不敢太过,可是我将你说出去了,谁知道她又会想着什么法子折磨你?” 如果武玉不问,福晋还可以假装坚强,可是武玉一字一句的问下来后,福晋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自从入府这十多年来,我早已经忘却了闺阁之中的轻松写意。直到你来了,我才能时不时的松松弦。 你初来时我为难过你,为了此事我一直心里过意不去。今日我为你挡下这一遭,便当是我向你之前赔罪了这件事就这么过去吧!” 对于福晋来说,武玉来了之后为她们所带来的改变是她这十数年都没有的。 只是福晋久居上位,即便是想与人相交,也只知道给东西。 可她老觉得武玉待她与其他人一般无二,所以她以为武玉还记着她拿出入府时被自己为难的事,故而福晋今日在捡福豆的时候,她一直告诉自己: 今日所受之磨难,便当是为武玉赔往日之罪了。 “我说了那事不放在心上就不放在心上,偏你自己心思重还将这事儿一直记着!” 福晋又抽噎了两下,这才抬起头,一双泪眼看着武玉: “那你为什么待我和李氏,宋氏一模一样?” “你们都整天和我在一起混着,我给东西还能分个高低?再说,我给你的胭脂她们谁都没有!” 起初,武玉只是想要在渡劫的过程让自己活的更舒服些,所以自己玩了的时候将她们三个都拉下了水,却没想到这三人都食髓知味。 而有人愿意陪着笑闹,在现在这后宅大院也挺难得的,所以武玉便都来者不拒了。 可福晋好像不这么想。 “蠢。” 武玉微微启唇,缓缓吐出这么一个字。 怎么会有这么蠢的人? 其实就算她说出来也没什么大不了,自己可以想办法解决的。 那天,自己可没在她面前掩饰呢。 福晋哭过后眼睛红彤彤的,兔子似的: “呜,嗝!我才不是,就算不赔罪我也不会把你说出去的!我可不是那种能随意出卖朋友的人!” “朋友?” 竟是朋友吗? 为了一个朋友可以做到如此地步。 人族真的一种弱小又强大的生物。 他们弱小,所以一场风寒就可能夺取她们的生命。 他们强大,所以有了自己要护的人便无所畏惧。 这就是人吗? 武玉心里闪过许多念头。 突然,外面下起了一场雨,并不是夏日的大暴雨,温温和和,淅淅沥沥,润物无声。
第28章 (改错字) 等那三七恢复膏被夏清拿来后,武玉才从顿悟的状态中回过神来。 她从夏清手里接过膏药,走到榻边坐下,将福晋的裤脚挽上去,看着那双跪的青紫红肿的膝盖,轻轻的吹着气,将膏药为福晋抹了上去。 “忍着点,这药要在膝盖上化开,揉进去才能见效。” 武玉低声说了一句,便开始动手揉起来,只是武玉那动作虽然看起来轻,可是下一秒福晋便被痛的叫了出来。 “啊!” 武玉看了一眼福晋没有多说,只是揉膝盖的动作加快了。福晋之后也一直咬着牙关紧忍着,但等到武玉将两个膝盖都为福晋揉好之后,福晋已经痛得面色苍白,冷汗淋漓。 “好了,睡一觉起来,明日就会大好了。春嫣,一会给福晋熬一碗葱姜酸辣汤,也发发汗。佛堂之中到底清冷,今日福晋又在里面呆了整整一日,仔细寒气入体。” 武玉细细的叮嘱了一番后,这才向福晋告辞离去。 是夜,傍晚那场雨来的突然,雨势最小,可也淅淅沥沥的下到了戌时。 不知是否是心理作用,等到云开雾散之时,月光下的花草树木都似乎变得更青翠了些是。 武玉负手而立,遥望明月。 忽而,她轻轻的吹出一口气,便见外面树叶发出簌簌的声响。 筠心见着起风了,连忙取了斗篷过来,为武玉披上: “格格,夜里寒凉,仔细身子。” 武玉拍了拍筠心的手: “不妨事。” 西桃院地处偏僻,如今有极为安静,很快前面便响起了一阵嘈杂的声音,可是很快便消去了。武玉用指尖敲击着窗台,随后她第一次让筠心去打探前面发生的事。 不多时,筠心得了消息回来: “格格,听说是皇上招咱们贝勒爷入宫,说是有要事相商!” 武玉淡淡的嗯了一声,然后闭上眼睛细细的感知了一番。 她似乎可以猜到康熙请胤禛去有什么事了。 武玉低眸想着,然后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她抬手一挥,窗户合上,可又让外面带起一阵清风。 玄武乃北方水神,主风雨之事。 只可惜自己来此渡化形劫,大部分的神通都被封印,不然这渡劫岂不是渡了个寂寞? 可方才福晋的一席话,让她对为人有了些许的感悟,与此相伴的,封印被破碎了一处,自己也恢复了一部分神通。 她刚刚恢复,也只是能在一个小小的院子里带起一阵轻风罢了。可封印已开,还怕旁的吗? 武玉如是想着,垂下纤长的睫毛,低声吩咐筠心: “你明日寻福晋拿牌子,去府外用金子打一座玄武神像回来,唔,打的好看些。” 筠心虽然有些不明所以,可是她一向都听话,立刻便应了下来。武玉这才转身去预防沐浴,然后上榻歇息。 很快,武玉陷入了甜甜的梦乡,这一觉武玉睡的和往日一样安恬,可另一边的胤禛就不这样了。 胤禛见到武玉公主抱起福晋回正院的那一幕,又得知自己也曾被武玉那般抱过,大受打击之下狼狈回到前院调节。 就在他心里别扭之时,外面忽而来了一阵风雨,他听着雨落之声,渐渐冷静。就在他在生物钟的作用下进入浅眠之时,宫里便来人请他入宫。 来人乃是康熙最信任的太监梁九功,梁九功是漏夜而来,所以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门敲开。 胤禛只是浅眠,得了消息当即便迎了出去。 “奴才给四贝勒请安!” “公公快请起,如今宫门已经落钥,公公来此可是皇阿玛……” “皇上派奴才来请四贝勒您入宫叙话,有要事相商。” 胤禛心头一震,皇阿玛可从来没有这个时候让自己入宫过,难不成是有什么大事? 这么一想,胤禛也来不及收拾,当即便说道: “既然如此,那咱们即刻便走。” 胤禛让苏培盛找人知会了一下福晋,便带着苏培盛与梁九功一同入宫了。 只是,这一路虽然行色匆匆,可是胤禛却还是发现了奇怪的地方。 他府中的那一场雨虽然雨势不大,可也将那青石板路弄的湿润,可是一出府门,府门外的官道直至宫门,皆是干燥无尘。 胤禛虽然满肚子疑惑,但是康熙那边叫的急,他也不敢耽搁,一路跟着梁九功到了乾清宫门外。 梁九功直接便将他引了进去,而此刻夜已经深了,康熙人批坐在桌前手里拿了一本折子,细细看着。 康熙是个作息规律的皇帝,日复一日的寅时而起,戌时而休,无大事绝不会轻易变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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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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