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起来看看账本,看过两本之后,就和武玉他们来几局麻将,放松放松。 笑过之后李氏还是有些不平,当即便说: “我不服,咱们再来!” 福晋自然知道见好就收到的道理,立刻摆了摆手: “不来了不来了!春嫣备水,我要净手,我得看账本了!” “福晋,临阵脱逃可不是好兵!” “吾乃女儿身啊!” 李氏气得柳眉倒竖,可也没有法子。 “不进不来,咱们今天玩个新鲜的,来个五子棋吧!” 武玉这些让人将库房里都要积灰的棋盘翻出来,将黑子塞给了李氏,白子塞给了宋氏,对着两人指点了一番。 见李氏忙起来也不再生气,武玉整个人又懒懒地靠在一旁的大迎枕上。 前些日子福晋送来的樱桃枇杷等已经都吃得差不多了,不过这两日福晋庄子上的桑葚熟了,武玉在那里用手撑着头,时不时丢一颗桑葚入口中,懒懒的看着李氏和宋氏的棋。 李氏和宋氏也渐渐摸到了五子棋的趣儿,神情也认真起来。 福晋在一旁认真看着账本,算盘拨的噼里啪啦。 武玉咸鱼摊着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最终将目光放在了福晋身上。 自福晋将账本拿来至今已有三日了,武玉观察了福晋这三日,发现福晋真是个不可多得人才! 繁体的数字一样一样细细对下来,拨算盘的手快到像飞,看的武玉都有些头晕眼花。 只是…… “错了,一匹绸缎三两三,一匹细棉,一两五,绸缎五十三,细棉六十七,应该作价……二百七十五两又四钱。” 武玉本以为这里银两换算应该是十六进制,但事实是十进制,所以算起来更为容易一些。 福晋定睛一看,一拍脑袋: “看差了看差了,字多了眼睛都看花了!” 武玉捏起一枚桑葚,这桑葚有些熟过了,轻轻一捏,汁水便淌了出来,武玉连忙吸溜了一口,这才慢吞吞的说道: “当然会眼花了!那里面通篇都是字,看久了自然会眼花,要是用数字就不会眼花了!” “数字,何为……爷?” 福晋也没有想到这时候会遇到胤禛,这么多天胤禛都没有进后院,可两人却在一个格格院子里相遇。 胤禛真真正正正见到福晋之后才后知后觉得有点尴尬,但是他很是厚脸皮的转移了话题: “福晋怎么把账本拿到这里看了?” 福晋没有答话,只是站起身来立胤禛行了一礼,一旁的武玉等人才从白玉床上下来,给胤祯见礼。 只是,这一次胤禛受礼受的并不安心,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等福晋投来了一个奇怪的眼神后,胤禛这才堪堪止住了步子,然后将眼神到了武玉身上。 武玉站起身后便发现了,胤禛那隐含激动又带着几分探究的眼神,顿时心下了然,看来这咬了鱼饵的人终于来了。 “你……” 胤禛这会儿头脑发热,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和武玉搭话,半晌说不出一个字来,而就在这时一些欢快活泼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格格,快瞧奴婢让人制的神像好不好看?” 人未到,声先至。 等筠心捧着那玄武神像,刚一进门后,看到胤禛的身影立在门边,差点吓得将手中的神像给丢了,还是她及时反应过来,将其紧紧的抱在怀里。 “奴婢,奴婢有罪,是奴婢自作主张求了福晋出府的!求贝勒爷责罚!” 筠心很聪明的没有扯武玉,将一切的罪责都揽在自己身上。 筠心这会额头上的冷汗都已经要流下来了,都怪自己这些日子懈怠了! 这些日子福晋她们又恢复了往日来西桃院聚会的生活节奏。就连唯一让他们次次来都要随身带伞的阻碍在前头,但也没见谁耽搁一日。 而福晋她们在武玉面前都是个顶个的和善,所以筠心也渐渐不似刚入府时那般时时绷紧了神经。 却没想到,正好撞上了最不可能出现在这儿的胤禛,可不把筠心给吓坏了吗?要知道,如她们这样的丫鬟随意出符可是大忌! “你,你也信神?这是谁的神像?” 胤禛犹豫了半天也没有想到该怎么称呼武玉,只得含糊其辞的说了一句,显然并没有把筠心偷溜出府的事放在心上。 而武玉自从把饵抛出去后,便没有想要像以前那般低调行事这话。应征淡淡一笑: “此乃神兽玄武。” 武玉一边说一边走过去将筠心牵起来,将那筠心怀中抱着的那玄武神像捧在手中,细细的打量起来。 这一瞧,武玉便忍不住有些爱不释手了,筠心的眼力果真不俗,这玄武并不如寻常那般看起来凶恶不已,甚至还隐隐带着几分圣洁的光辉,那眉目也是柔和的。 就,还挺像自己本尊的。 武玉的回答等于什么都没有,让胤禛顿时有些麻爪了,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福晋看看胤禛又看看武玉,总觉得两人像是在打什么哑谜,随后福晋走过去将武玉护在身后: “爷,都是妾身之错,妾身这些时日夜不能寐,武妹妹知道后,说她知道有一处的神像极为灵验,所以特让她的丫鬟请回来庇护妾身!爷若是要怪,那就怪妾身吧!” 福晋看着胤禛那奇怪的不能再奇怪的神情,以为他是因为筠心出去大怒,故而福晋自己将此时大包大揽在了自己的身上。 胤禛:“……” 什么时候玄武神兽还兼职催眠了?仔细爷好骗?! 福晋身量并不高,站在两人中间,武玉仍能从她的肩膀处将视线投向胤禛,胤禛被武玉那清凌凌的眼神看的心中一个激灵。 与此同时,李氏和宋氏也打了哈哈: “竟是如此,武妹妹有这么一个好地方,也不知道给姐妹们都说说!” “这神像瞧起来做的极为不错,圆眼弯眉,憨态可掬,倒真有几分神兽的祥瑞之气呢!” “爷没有怪她,爷有事还要和她说,你们先退下。” “爷……” “爷……” “爷……” 三人几乎异口同声,而就在这时,胤禛终于定了定心,声音加重了几分: “都退下!” “福晋,李姐姐,宋姐姐先回吧,没事的,正好我也有事想要和爷说说。” 胤禛看着自己即便近乎呵斥也没什么反应的福晋等人听了武玉的话后,立刻接二连三的告辞,脸色别提有多好看。 等福晋她们都走了,胤禛看了一眼武玉身边的筠心沉下声: “你也退下。” 之后,房间只余胤禛和武玉两人,胤禛抿了抿唇,才觉得自己这会儿已经紧张的喉头发干,声音艰涩,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爷有事便先说吧。” 武玉陪着胤禛站了一会儿,便觉得浑身哪哪哪都不舒服,便软塌塌的在一旁的圈椅上靠坐着了。 武玉只那么懒懒散散的靠着,可胤禛看着却不由心里紧张。 而到这时,胤禛才后知后觉的觉得发现自己似乎从没有在小格格的身上看到过紧张。 是因为,从始至终她都足够强大,所以无畏亦无惧吗? 胤禛已经渐渐习惯了在武玉面前属于弱势的地位,随后他也顺势坐在了一旁的圈椅上。 胤禛顺着那半开的窗户看去,他默了默,问武玉: “是你做的吗?” 武玉看了胤禛一眼,很是淡然: “爷觉得是,就是。” 胤禛用手捂住脸: “别,别,您可别叫我爷了,要是让皇阿玛知道您叫我爷,非得扒了皮不可!” 武玉半托着腮,看着胤禛这幅崩溃的模样,语气很是轻松: “爷怕什么?只不过是一个称呼罢了。” 胤禛抬起眼,看了看武玉,嘴唇嗫喏着,有气无力地说道: “你,你真的是,是……” 胤禛看了一眼被武玉珍惜的抱在怀中的金色小像,憋了半晌才又吐出了几个字: “那您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入我的贝勒府呢?我这府里怎么能承得下您这尊大佛?” 武玉自从知道自己顿悟的异象无法掩盖便已经准备好了接下来的路,看到胤禛崩溃的问自己的模样,很是无奈的摊了摊手: “没办法啊,你阿玛指的婚!” 胤禛:“……” 虽然他不介意以自己的婚事去谋取更大的利益,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皇阿玛随意一指婚礼就给自己指来了这么一尊大佛。 胤禛憋屈。 胤禛甚至想在这一刻冲到皇宫,揪着他皇阿玛的衣领要问他为什么要治这么一桩婚事! 但是很快的,胤禛冷静下来之后,将自己拇指上的扳指转得飞快。 此前小格格与自己同府而居,可是自己都没有发现小格格院子住的异状,想来小格格自有掩盖的法子。 那么,这是不是说明她不想被人知道自己呢?自己若是将此事说出去,她可会不高兴? 再着,他如今只是一个默默无闻的贝勒,在一众兄弟之中,他一无额娘依靠,二无母族相助,三无皇父恩宠……要是有个万一,他真的可以护住小格格吗? “你,若是在你入宫之前便能告诉皇阿玛你的真实身份,皇阿玛把你供起来还来不及,怎会让你下嫁于我?” 是的,下嫁。 胤禛确认了自己之前的猜测后,已经将自己放到了很低的位置。 武玉喝了一口茶水,然后一伸手握住了胤禛正在转动扳指的手,笑嘻嘻的说道: “当然是因为之前我因为某些原因就和你们人族一样呀!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小姑娘,不过嘛,现在我能有顿悟,还要多谢你……” “谢我?” 胤禛今日的冰山人设彻底崩掉了,这会儿瞪圆了一双眼睛,看着武玉。 而后便见武玉巧笑倩兮的答道: “是谢你额娘啦!” 胤禛:??? 胤禛彻底懵了。 “行了,既然爷已经知道了,那爷就去告诉想知道的人吧!正好也该用午膳了,我就不留爷了!” 武玉挥了挥爪子就要赶人,她敢肯定胤禛这些日子的反常和自己脱不开关系。 而胤禛能这么反常,外头还没什么传言肯定是有人撑腰,武玉等的就是胤禛背后给他撑腰的人! 不过,在他出来前,武玉懒得说太多,反正到时候还是要重复一遍,有这功夫还不如想想中午吃什么。 胤禛憋了满肚子的疑惑,却也只得憋屈的被赶出了西桃院,毕竟神兽都发话了,他在赖着像什么样子? 苏培盛等在外头,看着胤禛脸色难看的模样,忍不住在心中摇头。 看来爷又在武格格这里碰壁了,他也并不曾见过武格格这般的奇女子,力道比男子还要大就不说了,听爷的意思是连那种事都是压着爷的。 啧,爷可真可怜。 不过,苏培盛到底知道顾及着自家主子的颜面,小生的为胤禛挽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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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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