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影看着钮祜禄氏一口一个点心,再干一碗茶的模样,忍不住心疼的抽了抽眼角。 格格真的是太好性儿了!自个好好容易让人送来的东西还没沾几口,就被钮祜禄格格牛嚼牡丹的用完了! “钮祜禄妹妹,你这般实在是有些暴殄天物了。” “呦,我哪里比得过耿妹妹你讲究?这点心,茶水不就是让人吃的吗?” 耿氏没在说话,勉强压下了眼中的一丝不屑: “罢了,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我就不多说了。只是,钮祜禄妹妹今日来此所为何事?” “没事我便不能来看看耿妹妹吗?就连福晋她们也老往武氏那里跑,也不知道她那院子里有什么好的!” 耿氏一手托着茶船,用茶盖拨弄着茶碗里的浮沫,低头不语。 过了半晌,钮祜禄氏吃饱喝足,这才开始说出自己的来意: “这些日子,你不觉得咱们府中有些太过奇怪了吗?太安静了,你说福晋他们是不是在密谋着什么事?” “是与不是,又与我们有什么关系?难不成钮祜禄妹妹还想朝正院伸一伸爪子?” 钮祜禄氏一噎: “耿妹妹,如今你我进府这么久了,爷都没有来你我的院中,你说是不是福晋她们在背地里做了什么?” 钮祜禄氏见着前面的话,耿氏不接,只觉得耿氏真是滑不溜手,只重又说起了另一件关乎两人共同利益的话题。 耿氏听到这话,捻着茶盖的手,微微一顿,然后低着头说道: “你我都是皇上亲自赐给爷的,爷迟早会想起我们的。” “你怎能如此!” 钮祜禄氏也没想到耿氏会这么没有气性,见自己说了这么多,耿氏都不接的话,当即气咻咻的站起来,踩着花盆的摇曳着离去了。 等钮祜禄氏走后,竹影才垮下来了脸。 “那钮祜禄格格怎么回事啊?她难道不知道格格与她同为格格,份例都是应当的吗? 怎么她来到咱们这里,回回都要将格格给自己备着的茶点吃得一干二净!便是那武格格在福建用点心那也是福晋允许他的!可钮祜禄格格连问都不问格格您!” 她们格格才入府,还没有立稳脚跟,如何能和福晋相比,这钮祜禄氏格格真是太会占便宜了! 耿氏听了这话,有些不舒服的皱了皱眉: “她愿意吃就让他吃吧,何必因着这些俗物和她计较?况且她这般模样,不过这画虎不成反类犬而已。” 每日的请安她也去了,那武格格即便在福晋那里大吃大喝,可也不令人讨厌。 哪里如钮祜禄氏那样纯粹是为了占便宜,眼中满是贪欲,让人看一眼就憎恶的模样? 要不是自己不好贸然与其他几人结交,她才懒得搭理钮祜禄氏这样的人呢! 只是…… “这些日子府中也着实安静了些许,倒是瞧不见福晋他们日日聚在武格格的院子了,难道是武格格失宠了?” 耿氏喃喃的说着,但终究没有下令让竹影去调查。 她生性谨慎,在一个新地方绝不会轻举妄动。钮祜禄氏也是看着憨,她几番挑唆,不过是想让自己做她的马前卒罢了,可谁又是蠢人呢? 于是,就在耿氏和钮祜禄氏相互推着想要对方出手刺探的时候,第四日的清晨。 “格格,奴婢回来了。” 耿氏正坐在窗前拿着一本书凝神看着,就听到了竹影的声音,不由抬头去看: “你不是去提膳了吗?今日怎么这么早回来?膳房那边不曾为难于你?” “格格,膳房那边实在是太奇怪了!今日的早膳早早就做好了!奴婢倒的时候,也只有钮祜禄氏格格那边的燕梅在!” “难道是武格格那边又想出什么新招式,要把福晋他们请过去一起用膳了?” 耿氏这些日子在府中虽然没有刻意打听,但也知道武玉经常弄些新奇的点子和福晋她们开小灶。 “可是……今日膳房的人态度实在是有些散漫了。奴婢瞧着,倒像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 耿氏将书反扣下,眸中闪过了一丝疑惑。 而等到傍晚,耿氏和钮轱辘氏两个人才得了消息。 府中的其他主子都已经出府了,只有她和钮轱辘氏被留下来看家。 耿氏/钮祜禄氏:…… 真就我们不算人是吧? 耿氏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还勉强有些稳得住,钮祜禄氏直接砸了一屋子的碎片,听说燕梅打扫的时候还划伤了手。 被迫当了留守儿童的耿氏和钮祜禄氏在最初的气愤之后,心中又升起了一丝凄然。 看样子等其他人再次回来的时候,她们绝不能再像如今这般静静等着了,必须得主动出击,才能为自己谋得方寸之地。 另一边,这因为这一次出去到底不是为着游玩,所以一群人都轻装简骑。 清晨,马车从四贝勒府驶出。即便再如何轻装简骑,可是这么一大群人的行礼也不少了。 再加上旁的,故而等武玉出来一看,那一长串一,二,三,四,五,六辆马车,让她整个人都惊呆了。 不过细问后才知道这些马车都已经省得不能再省了。 她自己一辆,福晋一辆,胤禛一辆,李氏和宋氏两人合一辆,剩余的两辆马车用于放所有人的行李以及贴身丫鬟落脚之用。
武玉刚坐在马车里没过多久,福晋等人便也一同来了。武玉的马车是看起来最不起眼的,可实际内里自有乾坤的。 这会儿,四个人团团坐着,马车里放着,那张平常用惯了的麻将桌,福晋等人一见,瞬间眼前一亮。 “武妹妹竟把这东西也带出来了,此番路途遥远,如此也可轻松一二!” “不错不错,我就喜欢武妹妹的聪明劲儿!” “武妹妹向来聪慧。” 武玉:“……” 虽然被夸了,但是好尴尬怎么破?总觉得脚趾头已经可以抠出三室一厅了。 “不至于,不至于,真不至于!我只是和爷略提了一下,爷说会答应帮我把这事办好我就没有再管了。论起来要谢的话,大家还是要谢一谢爷呢!” “啧,爷此前又不是没带我们出来过,只是爷哪里会管我们路上是否会无趣?如果真让爷来安排,也指定想不到这一点的!” “就是就是!爷向来觉得这些东西玩物丧志!以前弘,弘昀那么大一点人,喜欢个布老虎爷来看都要皱眉呢!” 其实,李氏想说的是前世自己唯一保护下来的儿子弘时。 虽然因为弘时犯了错,她这个额娘一辈子都再无寸进,但是那到底是自己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孩子,也是自己一手看着长大的。 母子之情,血脉之情,不容作假。 按理,自己明年便会孕育他。那么……她究竟该不该将那个孩子带到人世上来呢? 李氏有一些失神,但很快她就将自己从方才消沉的情绪中挣脱出来,看了一眼就和福晋斗嘴的武玉为弯了弯唇。 是她魔怔了。自打自己重来开始,所有的一切都已经不一样了。 只是,如果前世有武妹妹这样的人,自己的生活也不可能那么凄惨吧?但是为什么自己看着武妹妹的时候,如果不细思这件事,就完全想不起来呢? 是因为武妹妹是神使吗? 李氏想不明白,但她也不准备继续想下去,而是很快又加入了武玉等人的笑谈之中。 麻将并没有一开始就放在这辆马车上,武玉让筠心去另一辆马车上将麻将取了过来,四人一边洗牌一边说话。 武玉取了一块糕点送入口中,因为她们要出远门,这糕点也是做的耐储存的。 但是,贝勒府的厨子都是御厨出身,所以手艺并不差,吃起来虽然有些干涸噎嗓子,但是也比寻常糕点要好吃的多。 “不是说咱们要尽快赶到宣平吗?怎的带了这么多辆马车。” “武妹妹这一看就是没有出过远门,咱们要去宣平,这一路上即便是再如何快行过去,也许得数十日才是。 到了宣评那里,如今正遭灾,想来也没有招待咱们的地方。那咱们往日用惯了的东西可要带上,别的都好打发,唯独这贴身之物不可含糊。” “没错,我自小就认床,后来到了府里硬是让自己从认床变成了认枕头,这次出来的时候我就带了!” 李氏如是说着。 合着就得认个啥呗! 武玉瞥了一眼李氏,她怎么觉得李姐姐说起这话还挺骄傲的。 李氏确实觉得在这一件事上自己可牛逼坏了! 因为当初李氏在进府的时候认床认的那叫一个厉害,有一次在床上和胤禛这样那样的时候实在撑不住,直接累睡着了! 当时胤禛的冰山脸直接裂开。 后面,李氏自己实在熬不住才慢慢改过来。 李氏觉得自己好容易将认床改为了认枕头,这下子出行也方便了,天也蓝了,花也香了,可不就得骄傲骄傲吗? “马车的事,就先不说了,只是咱们这么多人都出来了,府里的事……” 武玉看了一眼福晋,福晋连眼皮子都没抬,摸了一张牌说: “不是还有春嫣他们吗?这次出来我只带了夏,剩下她们三再如何也可以相互照应着,不必怕出了纰漏。” 福晋也没有想到,四大丫鬟中秋落的算账本事略胜一筹,不过春烟稳重,冬阳胆大心细,三人相辅相成,府里一时半刻乱不起来。 更何况,前院还有别的人看着呢字,不必害怕。 “武妹妹如今这么担忧,当初怎么叫我们同行的时候,没想过这事?” 武玉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她当时还不是被康熙给气着了,话赶话说到了那里,后来他自个都没好意思和福晋她们说。 福晋见武玉不好意思了,也不再逗她,而是笑眯眯的说道: “武妹妹对我的满腔心意我是知道的,你放心,既然你有这份心,我自然不会让你为难。” 武玉:??? 武玉愣愣的瞧了福晋好一会儿,才突然福至心灵,明白福晋说的这话是什么意思。 只是自己当初答应夫妻间的是想让福晋看看真正的烟雨江南,如今宣平遭了灾,哪里还能如以往那般秀制文雅呢。 自己真的就是因为当时康熙几番不信任的试探不高兴,后面眼见着自己要出去施展神通,康熙却偏硬塞人过来蹭功劳,可不把武玉给气着了?却没想到,倒让福晋给误会了。 只是武玉,看着福晋唇角的温柔浅笑终究还是压下了自己的解释。 既然是一个美妙的误会,那就让这个误会继续误会下去吧。 福晋这会儿眼角眉梢带着武玉看不懂的得瑟,让一旁的李氏和宋氏两人齐齐的捏紧了手中的牌,皮笑肉不笑的看了福晋一眼。 她们迟早也会有的! 武玉本以为自己这只车队就已经足够声势浩大了,可直到她们在京城外和太子的车队汇合时,武玉才知道什么是小巫见大巫。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90 首页 上一页 4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