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福晋的罚站对于这些后宅中身娇体弱的女子们来说那是惩罚,可是对于来了这么大的贝勒府后根本得不到合适机会锻炼的武玉来说却是难得的锻炼时间,所以她并没有把这事儿放在心上。 而福晋看武玉目中的疑惑不似作假,便知道自己之前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对上武玉那清澈中带着疑惑的眼神,福晋有些仓皇的将手中的茶水一饮而尽: “总之,之前是我外道了,经过昨个的事,我也知晓武妹妹的为人,以后必不会发生之前那样的事。” 福晋郑重的承诺着,而她之前之所以对武玉刁难,无非是怕这个被皇阿玛亲自送来的女子,仗着皇阿玛的势在府中胡作非为。 可是昨日武玉一举一动无不是贴着自己的心意,再加上秋落之前报上来的事。 武妹妹,竟然说她相信自己! 而且,昨日里自己开口留武妹妹在自己院里歇息,武妹妹竟然放心地在自己的院子里睡了一下午。 如此对自己不设防的人,除了她在闺阁中的手帕交外便无旁的人了! 只是困劲儿上来,给个狗窝都能睡的武玉:这真是个美丽的误会! 而福晋在嫁给胤禛之前,她便已经知道自己要面对的是一个妻妾成群的后院,可是她真的不想把自己活成一个连说知心话的人都没有的人。 四大丫鬟是好,可她们到底是奴婢,自己有时候说话她们也不敢接。 李氏爱拈酸吃醋,没眼力劲儿,为了些金银财物都怼了自己好几回了,宋氏是个闷葫芦,往日也把自己关在小院子里。 算起来,自从她和爷出来开府,已经有多年不曾有一个可以和自己好好说说话的人。 而这个刚过府的武妹妹,不管是从容貌,还是品性等等全都合了自己的心意! 福晋如是想着,看着武玉的眼神也渐渐变得柔和了。 李氏被福晋按了下去之后,福晋又在言辞上对于武玉进行了热烈的夸赞。 而武玉是个厚脸皮的这会儿,虽然懒洋洋的有些想困觉,但是福晋是个夸人都让人心里极为熨贴的。 直听的武玉心里舒坦极了,虽然时不时的谦虚两一句,但是看她亮晶晶的眼睛就知道她很受用。 可就是她这番大大方方的作态,看在福晋眼里,让福晋心里也更欢喜了。 眼瞅着已经过了半个时辰了,福晋才终于大手一挥,放今日晨起打卡的三人回去用早膳了。 武玉回到西桃院的时候,德安已经将早膳提了回来,武玉饱餐一顿后,在床上睡了个回笼觉,等在醒来便已经是午后了。 大概是因为早膳吃的太饱的缘故,武玉这会儿也不太饿,坐在她身上醒了会儿神,看着窗边伸进来的一截桃枝,武玉顿时亮了眼睛。 “如今春天也快要过去了,这样好的桃花也不知道何时便会败了,不如咱们今日去赏桃花吧!” 秋落原是个事事都依着武玉的,听到武玉这么说,便收拾好了一切,跟着武玉朝西边的桃林去了。 贝勒府后院最西边是桃林,桃林不远处紧挨着的有一片假山石,那石头形态嶙峋怪异,却是花了大价钱用来装饰的。 假山石后,便是府内引了活水进来而成的一片碧湖。 武玉兴冲冲地带着筠心过来的时候,这会儿桃林间枝头的桃花已经不似之前怒放时的浓密了。 但即使如此,枝干间也仍有偷懒才开的花朵,新旧交替,花团锦簇,好不热闹。 “啧,这么好的桃花,不用来做胭脂可惜了!” 武玉掷地有声的说着,却没想到话音刚落,便听到一阵女声: “谁在哪里?” 而后便见一个紫色的身影从远处袅袅婷婷走来: “竟是武妹妹在此。”
第7章 (修) 午后阳光极好,福晋处理完手上的内务,便想站起身松散松散。 谁知,无意撇了一眼窗外,福晋才发现如今似是已快要入夏,外头只有一片浓荫。 “福晋,您怎么了?” 夏清向来最贴心,一眼便看到福晋脸上的神色不对劲,而后福晋轻轻一叹,感慨的说道: “就又是一年的春日过去,可我还不曾好好赏过这春日里的花。” 贝勒府的运转都是靠着福晋撑着,即便是在福晋月子里也是那些管家婆子隔着屏风向福晋禀报,方才稳住这偌大的贝勒府。 福晋做事向来尽心尽力,这一忙起来就很容易忘了时间,往往等忙完都已经要到傍晚,收拾收拾,用了晚膳便该就寝了。 如今细细算来,她也不知有多少时日,不曾如闺阁时那般赏花赏雨赏风月了。 夏清听了福晋这话便知道福晋是想出去转转了,她建议道: “福晋,西边种着一片桃林,听人说是贝勒爷特地让人寻来的晚桃,如今想来桃花未曾凋零,您可要去看看?” 福晋听了这话,自然无有不应。 等到了桃林,福晋才发现原来早已有人先来一步。 “谁在哪里?” 能在这后宅桃园里转的也就只有后宅女子了,但福晋下意识的不想见到李氏和宋氏。 毕竟和她两人一个贪,一个软,本就话不投机,若是遇见,便白白瞎了自己的一番兴致。 “竟是武妹妹在此。” 福晋声音平淡,可是声线中却有着压抑不住的欢喜。 武玉看着福晋那纤薄瘦弱的身影,便余屈膝一礼,却被福晋直接扶住了。 “好了,都是出来赏景的,便不要拘那些虚礼了。对了,刚才我似乎听武妹妹好像要做什么胭脂?” 武玉方才兴致本就起来,见到福晋心中有些拘束,但福晋这会儿自个儿提起来无疑顿是神采飞扬: “是呀是呀!眼看这满园桃花也将败了,我看这桃花颜色可人,便想选些桃花瓣做胭脂! 医书有言:桃花瓣味甘,性温,有活血美肌,清肠祛斑之效,用来做胭脂最好不过了!” 武玉提起自己喜欢的东西时,那叫一个眉飞色舞,完全不上平时软哒哒没骨头似的模样,让福晋看了也觉得精神了几分。 只是,福晋对于武玉所说的桃花祛斑之效并不怎么相信。 毕竟,这么些年下来,她用了无数种法子想要将脸上的斑块去掉,也没有一丝起色。 什么桃花茶水,她更是不知喝了多少时日。 “武妹妹肤色匀净,只需略施脂粉即可。” 福晋如是说着,眼神中却有几分羡慕。自昨日爷用那样欣赏的眼神看过武玉之后,福晋便知道这位武格格是无论如何也压不住了。 更何况,她也喜欢武玉的性子,所以更乐意提点她。 “嗨呀,福晋这就有所不知了,我要制胭脂是因为这桃花瓣的颜色很是特殊,是我自己自制之前自制的胭脂中没有的色!所以,今个我过来一瞧,才想让筠心帮着我一起采集桃花瓣回去做胭脂呢!” “没有的色?” 福晋有些疑惑,却没想到武玉也更疑惑了: “难道福晋往日只有一种颜色的胭脂吗?” 福晋怔了怔神: “虽有多种不同的质地,可颜色我瞧着也没差多少。” 时下最流行的是花露胭脂,即可涂脸颊,也可点缀嘴唇。但从古到今,形容唇妆都是朱唇含丹,面若桃花,一个字,红就完事了! 故而便是用来制胭脂的花朵也大多选择红色,尤其是宫中出品,更不可能有杂色。 这一点,从后世那本对于慈溪太后的观察日记中可看到,人家只要砂红色的玫瑰花瓣,别的杂色都会被踢出去的! “不不不,福晋有所不知,这里面差别大了去了!” 福晋一时恍然,自从六年前面上生斑之后,她用尽各种法子都去不掉后,便把所有的心力都已经放在了内务上。 至于这张脸,往日多以厚重的脂粉遮掩,如这般和在闺阁时和手帕交谈论脂粉颜色的事已经不曾有过了。 夏清见武玉无意踩了福晋的雷,本想要制止,但却没想到福晋自己倒像是心生怀念,对其听着津津有味,这便闭了口。 而自古以来,女子对于自己的容色都很看重。若说美容美肤之物的产生,那要追溯到夏商周时期了。 不过那时候条件有限,爱美的女子最多是以淘米水净面,可使肤色匀净透亮。 之后各色水粉胭脂才粉墨登台,唐代诗人权德舆的《玉台体》曾言‘铅华不可弃,莫是藁砧归,’中,便是指当时的妇人以铅粉梳妆。 除了铅粉以外另有米粉,珍珠粉,香粉(加了香料的粟米粉)等用于遮掩肌肤瑕疵,也相当于现代妆容的粉底。 武玉第一次做人,但她之前以原形在人间游荡的时候也听过那些现代的小姑娘说古代的铅粉最伤皮肤,而米粉粗糙,所以她向来只用珍珠粉。 “福晋五官秀丽,并且虽不知福晋为何日日也如此厚重的脂粉敷面,但是在脂粉之中铅粉对皮肤的伤害最大,虽颜色白但不可取。 至于米粉,我闻不惯那个味,而且米粉不够细腻,所以还是珍珠粉最好。” 武玉如是说出来,但很快又话锋一转,气馁的低下了头: “只是珍珠粉虽好,但太过轻薄不够贴合,要是有粉底液就好了!” 福晋和武玉并肩漫步在桃花林中,听着武玉碎碎念着对脂粉种种不足的抱怨,却听得很是认真: “粉底液,这是何物?” 武玉想了想,道: “是一种可以让妆容贴合无暇的宝贝,只可惜之前我娘不许我在家瞎捣鼓!” 武玉这么说着,气鼓鼓的嘟起了双颊。 而福晋听到“无暇”两字,忍不住呼吸一滞,但是又缓缓吐出。 武格格年纪小的这么小,想来也只是一个小姑娘不合常理的猜测罢了。 肌肤无暇,是她这六年来的执念。只可惜…… 但虽然心里这么想,可是福晋却也没有想要打击武玉兴趣的意思,甚至还含笑附和了两句: “武妹妹心灵手巧,我相信你迟早有一日可以做出来的,到时候我可就等着瞧了!” 武玉狠点头,然后抬手招呼了筠心: “粉底液的事我已经有了眉目,不过,福晋您先转着,我和筠心要先摘点桃花,填一填我的胭脂盒子!我们便先告退了!” 这脂粉盒子可是武玉特地吩咐人打出来的,和现在小姑娘用的化妆盘一样,格子又多又密。 到如今,武玉已经凭一己之力填满了三分之一!是的,武玉就是就是一个集卡(色)狂魔! 虽然福晋对于武玉口中的粉底液不抱希望,但是看着武玉在自己面前毫不拘束的模样,自然想拉她多说两句: “既是带着丫鬟来,便让丫帮你去摘就是了,你和我去前面的凉台,坐着歇歇脚吧。” 福晋温言说着,可武玉却把头摇的和波浪鼓似的: “那可不成,这制胭脂的花瓣自然是自己采来才有成就感,那用起来的感觉都是不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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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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