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刚刚,他真的以为是额娘显灵了。 他一出生就没有见过额娘,往日见着弟弟们在额娘身边撒娇弄痴,他不是不羡慕的,他也想有额娘啊。 武玉差一点无端多了一个好大儿,这会儿跟吃了苍蝇一样,憋闷的摆了摆手。 而等龟甲散去后,那些黑衣人也有些懵了。 他们不敢确定,要是自己这刀砍过去是不是也会像那箭一样回弹,回来抹了自己的脖子。 更何况,今人最怕的莫过于那些神神鬼鬼的事了。故而他们一时之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敢动作了。 而就在这时,处州城内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向来是之前去请的府兵快要到了。 “快撤!” 胤禛见到武玉没事,顿时松了一口气,只是想起刚才那带着神威的龟甲,胤禛忍不住抚了抚胸口。 他觉得那里有些憋闷,明明是他的女人,可是却被“别人”护着。 不过还不等胤禛那张冰冷的脸带出什么别的神色,他一见到那准备撤退的黑衣人,当即便要策马追去。 “回来吧你!” 武玉直接在胤禛骑马从她顺便经过的时候一把将人扯了下来,只是却没控制住力道,就那么抱着胤禛在空中转了两个圈后,才止住了步子。 又一次。 又一次被抱了。 这会儿那黑衣人已去,危机解除,两次被抱的羞耻感缓缓从胤禛的心底爬出,漫上了脸颊和耳尖。 只是武玉却没看他,对着城门里望眼欲穿地福晋等人,挥了挥爪子示意自己无事后,这才冷着一张脸: “爷自个准备去干什么?” “他们,不能跑。谋杀储君,甚至皇阿玛重病一事或许有他们的手笔,我总要问个清楚。” “啧,所以爷是准备不要命吗?” 胤禛虽然不解武玉为什么冷脸,但是心中却不觉泛起一丝甜意: “你别怕,我不会有事的,他们现在丢盔弃甲,败退而去,正是乘胜追击的好时候!” 武玉挑了挑眉,抬手在胤禛脸上摸了一把,胤禛只觉得一阵刺痛: “乘胜追击?嗯?” 武玉晃了晃自己沾着血的手指,似笑非笑。 要害之中,头是至关重要的地方,可此刻胤禛的脸上都已经被划出了伤痕,想来早已气力不济。 这会儿是乘胜追击,还是送人头犹未可知! 她费尽心思将人救下来,可不是眼睁睁的看着他去送死的! 武玉从袖中取出了一张帕子,慢条斯理将手上的血迹擦掉: “府兵会去追上他们的,爷现在要做的就是和太子商议整顿人马,太子的踪迹泄露,咱们需得即刻出发,此地不宜久留。” 武玉说完话后,皱了皱眉看着手中沾了血的帕子,随手一丢。她虽然不是多么有洁癖的,但是这沾了血的帕子反正也洗不掉了,留之无用。 胤禛沉闷的应了一声,武玉也没再多说什么,便抬脚又回城内安慰方才受惊的福晋等人,临走前她脚步微顿: “不过,急着赶路归急着赶路,爷还是先处理一下自己身上的伤口吧。” 胤禛眼睛蹭的一下亮了: “那你……” 武玉愕然: “爷想要我帮忙处理伤口?成啊!” 胤禛立马狠狠点了点头,将该叮嘱的东西叮嘱完后,便上了武玉的马车。 可是他没想到武玉口中的帮忙处理伤口,却是她坐在那里吃着点心,指挥着福晋等人。 胤禛额角跳了跳,看着李氏在武玉的指挥下动作娴熟飞快地制出一碗膏状药剂。 随后,福晋就着宋氏的取出的酒精为胤禛仔细处理伤口。 唯独武玉没事人似的在原地该吃吃,该喝喝。 武玉的马车是特质的,本就是奔着超等的规制去的,不过武玉不喜欢繁复的花纹,可是这车厢大是真的大。 大到即便是这么多人挤在一起,都不见有丝毫拥挤的感觉,只是这会儿胤禛脸色沉的滴水,马车的车厢气氛随之凝固。 “这就是,这就是神使说的为我处理伤口?” 她明明是,明明是处理了又没完全处理! 武玉眨了眨眼: “有问题吗爷?药膏,我的配方,酒精,我自制的,包扎手法,我教福晋的。虽然我没动手,但是我没少参与啊!” 要是平时,武玉还有兴致和胤禛玩玩,感受一下人族的男女之情,可是今天不行。 她现在只是人身,纵然觉醒了两次,可她身体的力量到底有限,方才龟甲显形的一瞬虽震慑的黑衣人,可也彻底掏空了她的身体。 她现在,是有心无力啊! 胤禛闷闷不语,福晋看了胤禛一眼,多年夫妻,她如何能不知道胤禛怎么想的? 只是,福晋心里的天平早就已经偏给了武玉,给胤禛包扎的动作一使力,使得胤禛“嘶”了一声: “爷还想要武妹妹动手?她那么娇弱的一个可人儿,方才又是骑马,又是劈箭,哪里还有力气?” 胤禛:??? 谁娇弱?你给爷大点声说! 他喵的刚刚把自己撕着腿从马上拉下来的人是谁?她们怕是浑都忘了! “啧,枉我以前以为爷向来最是怜香惜玉,没想到啊没想到!” “武妹妹真是受苦了。” 李氏和宋氏你一言我一语,什么话都没有明说,可却又像什么都说了。 顿时挤兑的胤禛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于是等包扎好伤后,胤禛立刻回自己马车了。 他就不该在车里! 胤禛被气走了,武玉也吃饱了,和福晋她们打了个照顾,武玉便抱着枕头去睡了。 那车的四角各放着四个瓷缸,里面放着拳头大的冰。这些冰都是从知府的地窖取出来的,并没有多少。这里这么多,都是福晋她们把自个的拿来的。 “武妹妹三月里就向我讨了白玉床,想来是个怕热的,如此希望她能好受些吧。” 等到太子和胤禛商议过后,一队已然重又整齐的队伍,便在正午时分朝着远处浩浩荡荡的行去。 正是酷暑之际,可是处州百姓却没有一人离去。 满城的百姓密密麻麻地站着,可是却分为安静,人头攒动间,在马车动了的那一刹那,有不少百姓都追着马车高喊着: “女菩萨救命之恩没齿难忘,小民日后一定日日供奉女菩萨!” “女菩萨慢走!” “女菩萨保佑我们……” …… 那喊声不小,可是睡着的武玉只是将怀中的枕头抱得更紧了些,连动都没动。 福晋看了一眼,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武妹妹方才定是累狠了。” “该!谁让她冲那么前!” 李氏恶狠狠的说着,可是却没忍住,用自己的帕子用凉水浸了,为武玉拭去额角沁出的细汗。 宋氏抿着唇,低低道: “武妹妹真是太不爱惜自个了!” 武玉睡得沉并不知道福晋等人在她睡着后,对她明着指责,可却去暗地心疼的话。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武玉在处州城门外大显神威的关系,这一路他们回去十分的顺利。 不过十七日,他们便已经抵京。 只是,眼看着到了京城,武玉,福晋和宋氏还好,唯独李氏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绷着一张俏脸,那叫一个冷若冰霜。 福晋和宋氏同武玉咬耳朵: “李妹妹这绝对是嫉妒了!” “福晋又不是不知道,李妹妹在是咱们府里最爱计较的一个。不过,谁让李妹妹她……” “你们说我什么坏话呢?我都听见了!” 李氏气呼呼的说着,柳眉倒竖,那双杏脸瞪得大大的,里面跳跃着愤怒的小火苗。 桃花瓣似的香腮,这会儿也因愤怒多了几分红晕,随后她冷哼一声,半坐着起来,伸手将武玉拉到自己那边: “这么热的天挤什么挤?!武妹妹来我这边,我这边凉快!” 武玉没有反抗,顺着李氏的力道和她靠在了一处,福晋和宋氏相视一眼,不过她们前头得了实惠,这会儿也不好和李氏多做计较。 到底是因为同在小树村共事过,福晋,李氏和宋氏三人如今的气氛较之来时,无形之间多了几分熟稔与亲昵。 故而李氏虽然霸道,福晋也没像往日在府里那么压着她,只是和宋氏小声嘀咕: “这人往日在府里计较些计调些金银财务也就罢了,武妹妹之前在你我生辰送的那东西也并不如何珍贵,她怎么还将这事时时刻刻记挂着?我估摸着,她都记了一路了!” 福晋的生辰是六月二十八,那一天正是正式启程的第二天,许是因为第一天经历过刺杀的缘故,所有人都戒备非常,那里还会记得什么生辰不生辰了。 别说胤禛忘了,就连福晋自己也忘了。 可就是在那日的夏夜,武玉先前展示过自己娇弱身体下的武力的前提下,便在独自在扎营期间出去过一趟后,回来就牵着福晋的手走入了密林。 密林后有一片水潭,武玉是蒙着眼睛把福晋带进来的,在她放下手的那一瞬,福晋眼前豁然一亮。 明月清影入碧潭,蒹葭梢头飞流萤。 福晋永远也忘不了,在那映着柔和月色的碧潭边,芦苇依依,流光环绕,有一女子浅笑盈盈,声音清脆: “我隐约记得今日是福晋生辰,只可惜赶路太急,无法准备太多,只仓促用草编一只‘祝祝’,有些寒酸……等回去后我让人给福晋打只金的!” 武玉说着说着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福晋是属鸡,往日里她不管是在闺阁时,还是在贝勒府的生辰都是府里摆一桌,收些寻常的首饰,绣帕,屏风之类。 这只草编的鸡虽然在月色下都活灵活现,可是实在不符合她的身份。 可是今日福晋却觉得她好喜欢,喜欢这只草“祝祝”。
第47章 福晋虽然和宋氏说这话,可是唇角始终挂着一丝浅笑,袖子里的手轻轻的抚摸着那冰凉的草叶编织的“祝祝”。 不过,因为怕手汗让其变得脆弱,福晋摸了一下便不敢摸了。 也幸亏武玉带福晋看萤火虫的事李氏不知道,不然只怕还有的闹呢。 古人的浪漫都很含蓄,胤禛又是一个大冰块,福晋本来就已经习惯了那平淡的生活。 可是这一次的外出,却如同一桌子清粥小菜中摆了一道水煮肉片,闻着喷香,吃着舒爽,即便是咽下去了还有那麻酥酥的余韵可以一直回味。 “可不就是记了一路,这两天见着咱们老是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也就对着武妹妹还有个好脸色!” 宋氏倒是因为这些日子李氏的闹脾气,难得和福晋亲近一些,不过也仅限于细声细气的和福晋八卦了。 八卦,是人类的天性嘛! 福晋听宋氏这边说,很是赞同的微微颔首。可随后,福晋的目光却在宋氏的脖颈间凝了一凝,然后微微转开。 今日的宋氏,穿了一袭丁香色的旗装,和往日青衣素裹的模样截然不同。丁香色娇嫩,衬得宋氏那身白皮子愈发可人,整个人看着好似回到了二八佳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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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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