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妃气的就要上手去摔了那神像,霜佩连忙阻拦可又顾忌着德妃的肚子,顾了这头,忘了那头,那叫一个手忙脚乱。 而就在,这时宫外走进来了一个嘴角下垂,满脸冷淡的嬷嬷,她手里还提了一把黄梨木的戒尺。 听闻这戒尺乃是太皇太后赐下,上笞贵妃,下打宫女。 “德妃娘娘可在?宫里吵吵嚷嚷的,成何体统!” “哪来的狗奴才!管到本宫头上了!” 德妃立即呵斥,而严嬷嬷就好像没有听到德妃的痛骂一样,她冷着脸提着一把戒尺走到了德妃面前: “奴婢严氏,奉皇上之命来督促德妃娘娘求拜神像。” 德妃乃是宫女出身,虽没有经过大选的调~教,可看到那把戒尺,想起严嬷嬷的名声,这会儿整个人下意识的哆嗦了一下,然后便见严嬷嬷冷着面色说道: “方才见能娘娘中气十足的呵斥奴婢,想来身子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今日跪拜的时间还不够数,娘娘请吧。” 德妃打了一个激灵,却说不出一个不字。 德妃往日即便是跪拜神像,也大多都在偷工减料,可这会儿严嬷嬷就像一个冷面煞神一样的站在她的身后,但凡德妃动作有一点点不规矩,她就能指出来。 “啪——” “娘娘请并齐双腿。” 德妃是怀孕,可严嬷嬷并不是没有调—教过这样的妃嫔,那戒尺啪的一下抽在了德妃的小腿上。 “啪——” “娘娘请屈膝俯身,不必抬臀……” 傍晚,永和宫“啪——”声一片,德妃苦不堪言。 她后悔了。 她真的后悔了。 她就不该诏那丫头进宫!!
第54章 回府的路上,福晋想起自己听过严嬷嬷的凶名,心砰砰直跳。不过更令她动容的是,没有谁比她更清楚德妃落在这般处境的缘故,只是源于自己一个毫不起眼的皇子福晋。 她想起自己在武玉面前抱怨过德妃讽刺自己子嗣单薄时,女孩身上那不易察觉的光芒。 她想起自己之前被德妃借机惩罚,不得不跪在暴雨中的一幕,与方才德妃得知霜落被罚跪暴雨的表情。 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啊。 “武妹妹。” 福晋清了清嗓音,将心中的动容压下。 武玉这会儿心情大好,撩起轿帘,托腮看着窗外的风景。 福晋吞吞吐吐: “武妹妹今日好似与以往大不相同……” 也是到了今日,她才知道武妹妹不是没有脾气的咸鱼。 武玉回眸一笑: “姐姐这话说的,人巴掌都快抡我脸上了,还指望我以德报怨吗?” 福晋顿时哑然,片刻后道: “德妃娘娘其实讨好你还来不及呢。” 武玉摇了摇头: “姐姐忘了当初德妃为什么刁难你吗?” 她就是为了寻出自己,自己和德妃早就无法和平共处。 神兽也是有脾气的! 福晋不说话了。 在宫里耽搁的时间有些久了,一路又伴随着瓢泼大雨,所以马车行的格外艰难。 等到府里的时候,天色已然阴沉下来。胤禛也早已下值,只是今日雨大,他并不曾锻炼,只在武玉的院子候她。 武玉和福晋道别回院子后,就看到胤禛正端着一个茶碗,仔细端详,他的脚下有一堆白色的粉末。 “不过是寻寻常常的青花瓷,也值得爷盯这么久?” 胤禛如梦初醒,深深的看了武玉一眼: “青花瓷寻常,可它的主人不寻常。” 武玉走过去翻起一个茶碗给自己倒了杯茶: “啧,爷今个这是怎么了?咦,怎么少了一只杯子?” 胤禛抿了抿唇,下巴指了指地上: “爷倒是没想到,爷向来最弱的臂力有朝一日竟会如此出色。” 原来那堆白色的粉末,便是一只青花瓷茶碗的尸体。 “这才哪到哪儿啊!” 武玉勾了勾唇,像是想起什么: “对了,有件事得跟爷说一声。今日德妃娘娘召见,只是她几次三番,我可不会委屈自个,所以……嗯,只能委屈德妃娘娘了。” 胤禛尚不知宫中发生的事,只是微微颔首,示意自己知道了。 “天色晚了……” 胤禛意有所指,武玉却直接打断: “天色晚了,爷该回去歇着了。” 胤禛眼中闪过失望。 他记得,此前小格格对自己应该很满意的。只是,这些日子她似乎有些变化。 武玉并没有解释的意思,胤禛也不是死皮赖脸的人。 于是,胤禛告辞,武玉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准备枕着雨声,睡个好觉。 胤禛出了西桃院,现在前院和后院的分叉口上,他犹豫许久,还是朝前院走去。 推己及人,设身处地的想想,如果自己心悦某人,也是不想她和别人躺在一处吧。 武玉并不知道胤禛的纠结,只知道第二日胤禛回来晚了,还一瘸一拐的。 据说,是被德妃召见过了,武玉知道是因为自己,这便让筠心将胤禛请到西桃院,重新为他调了药浴的配方。 热气氤氲,胤禛脸色通红,额角青筋暴起,今日这药浴泡着似乎格外的疼,而一旁守着的德安早已见怪不怪。 意识朦胧间,胤禛突然想起,其实今日被额娘罚跪后,腿并没有很疼。 他只是,想要让她心疼心疼自己罢了。 却没有想到,意料之外的温柔抚慰并不存在。有的,只是一桶越泡越疼的药汤。 等到德安请胤禛出来的时候,胤禛忍不住一个趔趄,差点滑倒。 怎么会! 怎么会这么轻松! 在满人统治下的清朝,中央集权到了顶峰,与之相伴的便是无数的规矩礼节,磕不完的头,行不完的礼。 即便是皇子也一样。 再加上德妃并不是个体恤的好额娘,胤禛这双腿在十三岁那年的冬天已经染了微恙。 可是今日这药浴出来后,他觉得自己好像换了一双腿! 胤禛没忍住,深呼吸了一下。 她还是心疼自己的。 只是,今日的胤禛还是没有如他所愿的留下来。 另一边,筠心替武玉研着墨,小声说道: “您今日还不留王爷吗?” “留他做什么?” 武玉写着什么,头也不抬。 筠心咬着唇,犹豫道: “自然是留王爷歇下,王爷如今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您也是大好年华,若是膝下没个一儿半女,岂非是一件憾事?” 武玉搁下笔,抬眸看向筠心: “憾事吗?我不觉得,这世间总有比子嗣更重要的事。” 比如梦想,比如信仰。 “可是您之前对王爷……很不一样啊。” 筠心吞吞吐吐的说着。 武玉将写好的东西整理在一起,想起之前发生的事: “怎么不一样了?” “嗯……耿格格生性清高,因为过府当日王爷没有去她的院子,如今已经将王爷拒之门外两次了。 您既然对王爷无心,当初也不必让王爷进门,也省得王爷对您上心。” 侧福晋虽然是神使,可是王爷也终究是她的夫,筠心虽然未经人事,可也知道这膏粱富贵下的男儿一旦对一个女子上了心,那必是势在必得的。 “听说,自咱们从宣平回来,王爷只来过咱们院子。便是福晋那里,王爷,也并不曾留宿。” 筠心将自己得到的消息说了出来,武玉啧了一声: “怕是福晋也不想留他吧?” 毕竟,他之前可不是一般的渣。 “可是,王爷对您是不同的。” 筠心缓缓说着,武玉绕过书桌,到罗汉床前坐下,眼神却看着那上面福晋一针一线绣出来的雨打芭蕉: “你信不信,他以前对福晋也是不同。只不过是如今还不曾拿捏住我罢了。 其实,我不回应,也是为他好。大家都是成年人,也有正儿八经的名分,谈共同利益就够了,谈什么感情?” 武玉说到这里,顿了顿: “倒是你,今日有些不同。” 筠心立刻跪下: “是奴婢僭越了。” 伴随着筠心“扑通”一声跪下的,还有一阵踏水远去的脚步声。 “他让你试探我的?” 筠心捻起一块糕点,并不咬下,淡淡问道。 筠心哪里见过这样的武玉,顿时慌了神,六神无主: “侧福晋,格格,奴婢错了,奴婢错了!奴婢私心想着,格格当初要留下来也是为了王爷,所以,所以这才擅作主张……” “筠心啊,你不是错了,你只是心大了。” 其实也怪自己,突然的成为了神使,连一国之君都要在自己面前俯首,唯独忽略了对于身边人的管教。 “你还做过什么,趁早说出来吧。” 筠心听了这话,顿时眼泪吧嗒吧嗒的掉了下来: “格格,奴婢这辈子都是格格的人,绝不敢损了格格去肥自己!格格明鉴!” 筠心狠狠的将头磕在地上,她自幼伺候格格,如今一声声的“格格”,也是想要唤醒在格格心中自己仅剩的情分。 武玉缓缓的将那拇指肚大的点心填入口中: “我知道了。这两日,你就去外面伺候吧,内间让筠梅来。” 她心情很不好,所以要多看看美人愉悦心情。 筠心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但是武玉这话既出口,那就容不得她拒绝。 筠心心底冰凉一片,她麻木的磕个头,起身出去,哑着声对筠梅道: “这两日你去近身伺候侧福晋,侧福晋喜欢新鲜瓜果,屋内常备着,每隔一个时辰换一次,侧福晋夏日只喜欢用梳妆台左边倒数第二个匣子的胭脂,你……” 武玉竟不知自己如此会龟毛,知听着筠心细细念叨着,吃了一盘子点心。 武玉身边一换人,第二天所有人都发现了。 只是,福晋等人知道归知道,但都准备私下打探,耿氏是个事不关己的,唯独钮祜禄氏咋咋呼呼,全身上下唯一能看的红唇翻飞如刀: “哎呦,终于在侧福晋身边见着新面孔了!婢妾瞧着这似乎时宫里赏的,人也生的好,难怪能得侧福晋欢心! 只是,婢妾隐约听着,侧福晋巴巴去给德妃娘娘请安,反倒让娘娘动了胎气,这关头侧福晋用上了宫里的人……” 钮祜禄氏小嘴叭叭的说着,李氏气的一拍椅臂,当即就要呵斥。 宋氏淡淡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可是眼底的凉意却让钮祜禄氏心底一颤。 唯独见过武玉大发神威的福晋这会儿默默念了一句佛号。 武玉撩起眼皮看了钮祜禄氏,筠心是退下去了,点了筠梅虽然生的好可是武玉那那那都不习惯,这会儿钮祜禄氏直接撞了枪口。
“我用什么人几时需要一个格格指指点点了?再说,钮祜禄氏格格这话说的未免有些可笑,什么叫我巴巴给德妃娘娘请安,德妃娘娘就动了胎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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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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