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行的瞳孔像是被小针刺了一下，收缩起来，在他的眼中，迪克是个很欢快幸福的人，总是挂着真诚的笑容，受所有人欢迎，像太阳一样，很难想象，这样的人来自哥谭。
所以在司行心中，迪克是一个从小到大生活被幸福包裹的人，这也是司行第一次听别人的过去，他显得有些无措，他唇瓣微启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如何安慰迪克。
幸好迪克没有打算等司行说话安慰他，他重新展露了笑容。“幸好蝙蝠侠找到了我，他教会了我放下仇恨，并教会我如何成为‘罗宾’，是他拯救了我。”
司行知道，其实是蝙蝠侠和迪克互相拯救了对方。
司行注视着迪克因为刚才的内容而变得灰暗的双眸，他可以相信迪克·格雷森吗？
他想试试。
司行动了动嘴唇开始诉说他的过去，他从未向任何人提及过的过去。
“我很小的时候被拐卖上了一艘国际轮船..”
迪克有些诧异，他只知道关于亚撒·卡特尔这张身份牌虚构出来的过去，以及折纸怪盗的一部分犯罪史。
对于司行他所了解到的不过就是司行向他展现的那些，有的时候迪克都觉得很不可思议，他会被司行展现出来的那些爱的无法自拔。
过去迪克遇到的女孩不少，没有一个人，能让他像对司行那样执着。
自从迪克认识司行起，司行一直都是一个人，而毒藤女、猫女，绝对不是他的亲人，那司行的童年也不会有什么很快乐的感受。
“如果你会觉得难受，可以不必说。我说出我的童年并不是为了让你难过，我很抱歉。”迪克。
司行询问的方向让他必定会触及到他不想回忆的过去，而他不愿意因此隐瞒，这没什么大不了的不是吗，他现在依然有家人，提及过去他会难过，但绝不会停滞不前。
司行不一样，他没有家人，他或许被困在过去。
司行没有理会迪克的话，他直直的盯着地面坚持的继续说道：“一开始其实只是想把我的器官割下来拿出去卖，只是那段时间他们被CIA盯上了，他们没有办法，就把我放在轮船上当小童。”
“后来这艘船还是遭殃了，不是因为贩卖器官，因为贩毒。我到了洛杉矶和我在轮船上结识的从各个国家拐卖的小孩一起。”
“洛杉矶是个冷漠残酷的城市，它的冷漠和残酷在于能把这里的居民变得同它一样残酷，因为我这张脸过去的伙伴想要把我卖给某些有奇怪癖好的人。”
司行感觉得到迪克原本抓着他肩膀的手指在他说完这句话时有一瞬间扣紧又害怕捏疼了他立刻放松。
“他们...”迪克的声音很低沉。
这种事在哥谭也不少见，每年哥谭都有小孩失踪，过了几天又找到了尸体，尸体上有被侵犯的痕迹，那些□□拐走了儿童伤害了他们杀害了他们。
迪克的父母把迪克保护的很好，迪克从小被那样露骨视线扫视的次数只手可数，他从没想过司行也会遭遇这些。
司行顿了顿继续说：“他们自然没有成功，我逃走了，我目睹了我唯一当做家人、当做兄长的一个伙伴为了帮助我逃跑而被活生生打死。”
“过去和我一起谈论梦想，诉说着成为侠盗双雄劫富济贫的兄长最终倒在血泊中，只剩下我，我也是在那个时候觉醒了属于变种人的力量。”
“接下来我就一直在逃跑，你知道的，这个社会对变种人并不友好。老鼠起来行动的时候就是我出去觅食的时候，早上的阳光穿透云层之前我就得躲起来。”
“后来我遇到了查尔斯·泽维尔教授，他希望我跟着他去泽维尔天才青少年学院。”
迪克自然知道，司行一定没有去，否则他也不会在哥谭遇到司行，他一方面希望司行去X学院，那会让司行的生活轻松很多，另一方面又在庆幸司行没有去X学院才让迪克有机会遇到了司行。
“我没去，我有自己需要做的事情，我有我自己的想法和选择，我还有没达成的目标。”司行低声说。
“你应该选择更轻松的生活方式。”迪克
“有的时候人生哪儿会给你选择呢？”司行讽刺道。
“不，你有选择。”迪克海色的双眸直直的盯着司行。“放下作为折纸怪盗的身份做一个普通人。”
“我不能，我必须履行过去和兄长的约定。”
迪克一个掀手把司行推倒在地，另一只手注意的护着司行的后脑勺，他压在司行身上，手臂撑着地面，眼中燃烧着磷火。“亚撒·卡特尔，或者说司行。你没有任何义务去完成一个死人给你定下的约定，或许你的脑海里会去揣测已经死掉的他的想法。”
“我虽然没见过你的‘兄长’，但我想能够舍弃性命来保护你不受伤害的人，最后直到死前的想法也一定是希望你能平安，而不是那些所谓的‘约定’。”
“你为什么要建造一所囚牢来囚禁自己？”迪克不清楚司行过去经历的细节，他只知道司行需要帮助，他需要走出那座囚禁他的囚牢。
司行张了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反驳迪克，迪克的下一句话完全的堵住了他想要说出反驳话语的嘴。
“你过去失去了家人就像过去的我，现在我有了我的指引，我的家人。我想成为你的家人，指引你、拥抱你、亲吻你，在危险到来前挡在你的面前，好吗？”迪克语气格外认真，目光一如既往。
四周一片静悄悄的，迪克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和司行的心跳声同步了，迪克轻轻地咽下口水，这算是他第二次对司行的表白了。
在黑暗中迪克看不清司行的表情，他本可以使用夜视镜来观察司行的表情，不过迪克关掉了夜视镜，就在他说完这句话后。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迪克的心也在一点一点下沉，他依然屏主呼吸等待着他猜没多少可能成功的表白
迪克有些紧张，直到他听见了一声微不可见的‘好’。
第45章 Chapter 45
狂喜一下子冲昏了迪克的头脑, 他嘴角不受控制的高高地扬起, 他的手伸到司行的腰下将他揽起把他从冰冷的地上抱起来, 迪克翻了个身换成自己躺在地上司行躺在他身上。
迪克把司行向上提了提, 确保司行的脑袋能紧紧地靠着他的脑袋，司行没想到迪克会兴奋地把他抱起来, 他有些尴尬地用脸颊轻轻地靠着迪克的脸颊。
紧接着迪克的一句话让司行差点一巴掌呼上迪克的脸, 他没注意到他原本压抑的情绪已经消失了。
“再说一遍呗, 司行。”迪克很兴奋, 从他的话里就能听出来。
司行忍住了想要糊迪克一巴掌的，可能会被误以为害羞的动作。
他有些哭笑不得地道：“我说好, 我说我同意了, 听见了吗迪克·格雷森。”
刚说完这一句话, 他的后脑勺被按着，嘴唇磕上了迪克的嘴唇，只不过这次迪克失误了。
司行刚说完话还没闭上嘴，牙齿磕上迪克的嘴唇，霎时间鲜血在他们唇间绽开, 谁在乎呢？在他们的三次接吻中，第一次是意外, 第二次是迪克的刻意为之，第三次司行有了回复。
半分钟后, 他们气喘吁吁的分开了彼此, 迪克眯着眼睛盯着坐在自己身上的司行。
司行弓着腰, 湿润的头发自然下垂露出饱满的额头, 苍白的脸上浮现绯红，好看的唇瓣因为刚才的接吻变得殷红，他在因为自己身体的起伏而微微起伏。
突然地，在迪克意料之中又在意料之外的，一股热意向腹部涌去。
司行坐在迪克身上，自然能感觉到迪克身体的变化，目光触及到迪克嘴唇上的深红色小口子时，司行恶劣一笑，手指狠狠地按上迪克嘴唇上的小伤口。
“嘶。”迪克忍不住痛呼，他张嘴叼住司行的手指轻轻的咬了一下又讨好的舔了舔。
司行把手指从迪克嘴里抽出，他淡定的在迪克的战衣上擦了擦手指。
迪克眨眨眼低声对司行说：“明天他们回来的时候，我就解决他们带你回家。”
司行动了动手指，迪克或许会受伤，他一个人绝对不可能打得过郎姆洛，那个男人很强，而自己身上现在没有超能力，他无法帮到迪克，他不知道明天早上他能不能恢复。
他不能让迪克冒险。
现在迪克是他的爱人，迪克的安全理所应当被排在第一位。
“你难道对你自己的能力没有点数吗？”司行下意识用上了嘲讽的语气，这句话一出迪克沉默了下来。
“抱歉，我不是这个意思。”司行垂下眸，小声道歉。“抓我的那个人很强，我不想你受伤。”
倒不是指迪克单打独斗无法解决郎姆洛的意思，郎姆洛周围还有很多拥有高科技武器的手下。
迪克稍加思索，如果不能一次性解决这个危机，即使救下司行带他离开除非回到哥谭，回到蝙蝠侠的庇护之下，否则九头蛇还会一次一次的找上门。
这一次来的人是郎姆洛，听他们的对话来看，还和小绿魔、变种人兄弟会有关，下一次又是谁呢？九头蛇的秘密战士？魔形女？或者是万磁王？
为了保下司行，迪克不得不做下一个艰难的决定，那会让司行处于危险之中。
“他是郎姆洛，九头蛇的人。”迪克抬眸，他低声问：“我会尽我所能不让你受到伤害，你信任我吗？”
司行注视着迪克一如既往沉静的双眸，轻声道：“我答应和你在一起，自然是因为我爱你，我相信你值得我信任——”
司行忍不住勾起唇角。
司行抱怨地说道：“尽管你是个麻烦精，总给我带来麻烦，从我第一次见你到现在，没有哪次没有遇到麻烦。”
迪克笑了，在寂静的夜晚十分突兀，不是成年人的低沉磁性，迪克的笑声干净透彻，蕴含着蓬勃的青春气息，司行觉得很舒适，他忍不住同迪克一起笑起来。
两名青年在寒冷的月下，不带任何意味的大笑着，在这个不同以往的圣诞夜里他们是彼此的家人，述说了彼此深埋心中的苦闷紧紧抱着对方，用自己的体温温暖另一个人，这是他们现在唯一能做的。
....
....
早晨，大门发出开锁的声音，坐在地上偷懒的两名士兵立刻站起来，拿好枪坐好立正姿势。
朗姆洛嘴里叼着烟，身上扛着枪走了进来，昨晚跟着他一起出去的士兵回来了不到一半。
这边的战场比他想象的严峻许多，神盾局出动了不少人力，朗姆洛还在其中看见了黑寡妇，并与对方正面对上，也幸亏神盾局里有不少九头蛇安插进去的卧底，否则朗姆洛还真就不太好脱身。
黑寡妇似乎发现了他身上的一些弊端，黑寡妇是个心机深重的女人，朗姆洛甚至不敢在黑寡妇与自己战斗中暧昧的问话和动作做出任何回复，黑寡妇能通过他发出的任何声音找到他的信息。
朗姆洛没与黑寡妇缠斗多久便找了个机会抽身离开，幸好支援部队及时赶来，以炸平这个城市为威胁，使得神盾局特工强制撤离，否则昨晚还不知道要打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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