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毕竟我这么招人喜爱,你叔父怎么可能真的讨厌我~”蹬鼻子上脸向来是魏婴最拿手的,“赶紧吃吧,尝尝我的手艺如何?” “你做的?”蓝湛略显惊讶,他只知魏婴在乱葬岗上生活的那时间一直是自给自足,却没想到,他竟会做菜,还做的有模有样,更没想到,他会为自己做菜。 “是呀,这一桌,全是我做的!”魏无羡一脸傲娇地看着,若是他有个尾巴的话,恐怕已经翘上天了。虽然他觉得以蓝湛的性格,最多也就说句“很好”,但是他却万分期待,仿佛世间没有比这两个字更珍贵的了。 “很好。”蓝忘机给出评价。 魏无羡嘴边已经溢满了笑容,心里的涟漪也被一艘小船轻轻漾开。 “其实,我喜欢……”蓝忘机看着魏婴发自肺腑的开心,心情像是被春风拂过一般的温暖,更像被兔毛划过一般的舒服。有四个字在他的心底浮现,有一股勇气从他的心头上涌,然而,他还是下意识的觉得时机未到,吞到了最后一个“你”。 “是吗???!!!我还怕不和你的口味呢!喜欢就好,喜欢就多吃点~”魏无羡喜形于色,他最想要的评价不外乎一个蓝湛的肯定,话本里常说“想要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就得先抓住他的胃”,他的胃我已经抓住了,接下来,就看明天的了。然而,他永远不知道他错过了什么。 八月十五当天,云深不知处一改往日的清净,迎来了各大世家的代表,共赴“阴虎符销毁”大典。 蓝家校场看台上,蓝启仁正襟危坐,左右两旁分别有蓝忘机和蓝曦臣落座。 江澄作为魏无羡的直接关系人,落座在了右侧第一位,此番,他是来接魏无羡回家的,这既是他的愿望,更是他阿姐的愿望。阿姐在金麟台照顾阿凌,他走之前,阿姐千叮咛万嘱咐,要将魏无羡带过去。 其次是清河聂氏兄弟。聂怀桑错过了无数次现场欣赏魏无羡施展鬼道的机会,此番可能是唯一的机会了,他可不想再错过,求了他家大哥很多次,保证“一有危险,立马跑路”,他大哥才勉强同意他来的。 聂怀桑的另一侧,坐的是敛芳尊金光瑶。金光善多会算计,他可是很怕夷陵老祖当场发疯,才不会亲自前往。派金光瑶去,既不会丢兰陵金氏的面子,又不会让自己有危险,一举两得。 看台的左侧,就是一些小世家的代表了。
在校场的正中央,魏无羡一身黑衣在风中翻飞,手持陈情,与阴虎符相向而立,他环视校场一圈,他得出了一个十分满意的结论:“这世家之中,果然只有蓝湛最好看。”不自觉的,眼光就不停的飘向蓝忘机身上。 蓝忘机在台上眉头微皱,他也不清楚为什么,感觉心慌慌的,或许是他多虑了,或许是因为这个场景是他从未“经历”过的。眼神直直的盯着魏婴,生怕一不留神魏婴就跑了,或者被伤害了,甚至出事了。 “阴虎符,鬼笛陈情销毁仪式,正式开始!”一声嘹亮的报幕,回荡在校场上空。 魏无羡扔出四张符篆,校场四方各一张,符篆燃烧完毕,一个大阵腾空而起,阵外是仙门百家仙气缭绕,阵内是夷陵老祖怨气萦绕。 一曲横笛响彻长空,阴虎符似乎是被乐曲激怒,也发出声声嘶吼,声浪虽穿不破魏无羡的大阵,但三方力量叠加产生的气场,产生了巨大的灵力,让阵外的仙门众人深感压抑。 “魏婴,你当真没问题吗?你究竟要如何毁掉阴虎符?”蓝忘机喃喃道,他心头的不安愈发浓郁了,每每他问魏无羡准备的如何了,或是准备如何做的时候,他总是满脸自信让他放心,告诉他他可是无所不能的夷陵老祖,但他又如何不担心呢,阵内的,可是一点灵力都没有的魏无羡啊! 随着笛声愈发激烈,阴虎符的反抗也更加强烈,阴虎符上虽然已经显现出明显的裂痕,但是魏无羡的嘴角,也已有鲜血溢出,外界虽然看起来是他胜利在望,但是他自己心知肚明,双方都已经快油尽灯枯了。 魏无羡此番心中只有一念——蓝湛。他若不能赎尽这一身罪孽,又如何能有资格光明正大的站在蓝湛身边!他横下心来,集中所有的力量到陈情上,猛地一击,如他所料,阴虎符碎成齑粉,陈情也同时断开,而他自己,也被这两股力量的冲击震开,狠狠的砸在了大阵上,连连吐血。 当众人都在欢呼两大邪器灰飞烟灭的时候,蓝湛,江澄飞快的感赶到魏无羡身旁。 “魏婴,感觉如何?打开结界。”蓝忘机说话从来稳当,此番关切焦急之情,却在言语中流露无遗。一侧的江澄听到,有一瞬间的疑惑,但也只是一瞬间,“魏无羡,你倒是把结界打开啊,我带了丹药,先服下!” 魏无羡有一段时间,头脑一直空白,一声声“魏婴”慢慢地唤回了他的神志,他看着阵外的蓝湛,如释重负“我成功了!蓝湛~”
云深惊现神秘人
“快看!那是什么!”看台上一片惊呼,惹得蓝魏二人也调转目光一看究竟。 是阴虎符的齑粉,重组了!一只老虎已经有了初步的雏形,魏无羡也渐渐的感觉到了来自阴虎符的压力,这力量之大,他不敢想象,待到虎彻底成形之时,究竟能有多强。 魏无羡深深地望了一眼蓝湛,在他的浅眸中看到了自己,也看到了蓝湛的担忧。他低下头,握紧了拳头,他不甘心,为什么连老天都不放过他,就在他以为他有资格向蓝湛表明心意的时候,更大的祸患因他而生。外面有蓝湛,有师姐,有江澄,还有那么小的阿凌,这个东西,他绝不能放出去! “对不起,蓝湛。”魏无羡隔着大阵,将手附在了蓝湛拍打大阵的手上,转身去和阴虎符颤抖,只留下了一滴清泪,一阵阵外疯狂拍打的蓝湛和江澄。 蓝启仁已经在组织灵力低下的修士撤离,蓝曦臣则组织修士们筑起结界,准备第二道对抗阴虎符的防线。 失去了灵器加持的魏无羡又如何能是阴虎符的对手,看着魏无羡节节败退,衣衫滴血。蓝湛疯了似的攻击结界,一心只想和他并肩战斗,救他出来。蓝曦臣见状急忙制止,“忘机,停手,这大阵是魏公子维持的,你这样做非但帮不上忙,怕是还会分散魏公子的灵力。” 一语惊醒梦中人,是啊,攻击大阵并非上策,“清心音,对,清心音!清心音对魏婴无效,但应该可以约束阴虎符!”说罢,便唤出古琴,开始奏乐,随后,蓝家的琴修也纷纷前来助力。果不其然,魏无羡在清心音的加持下,终于寻的主动攻击的机会。 然,好景不长,阴虎符还在逐渐成形中,力量也在不断增长,而魏无羡,已经是步履踉跄。 “魏婴,放它出来!我们一起!”蓝湛喊道,绝不能让他重蹈百鬼反噬的覆辙! “没用的,我们同生同源,我创造了它,有压制它的先天条件,你们联手,就算处理阴虎符都是伤亡惨重,更别说是重组过后的这个东西了!”魏无羡回道。是啊,这个东西因我而生,也须将因我而亡。 嗖!天边一道剑光闪过,一把剑直直的插在魏无羡身边,是随便! 魏无羡看了它一眼,摸了摸它的剑柄,满是血污的脸上,一抹苦笑。 看到随便的江澄也送了一口气,那一直是他的一品灵器,随便在手,对付那个东西,想来是不在话下了。然而令他没想到的是,魏无羡并未拔剑,仍然选择孤军奋战,“魏无羡你疯了吗?” 随便在地上发出阵阵鸣动,似乎它也不明白,主人为何不使用它。 魏无羡再次被阴虎符震开,摔到随便的旁边,他握起剑柄,复又松开,指尖在剑刃是哪个划过,留下汩汩的鲜血。阴虎符再邪,邪的过他夷陵老祖吗?他用最后的力量,将鲜血凝成一根弦,围在那个东西的四周,绞杀! 阵外的蓝家人看呆了,那不正是他家的弦杀术吗?没有琴弦的情况下,凝血化弦,威力竟然如此大! 蓝忘机心惊,那是在燃命啊!现如今魏婴的身体如何经得起如此虚耗?然而他在阵外,除了辅助魏婴,也无计可施。 那只“虎”已经被魏无羡切割的七七八八的,它的怨气之核也暴露在了众人面前,血弦在靠近怨核的时候就被震断了许多,威力骤减,尔魏无羡还在源源不断地凝结血弦,面色愈发苍白。 蓝忘机看的心如刀绞,他试了很多种方法,却都无法以琴音越过大阵,对那只“虎”产生直接伤害,更无法让魏婴腾出手来解开大阵。 “拔剑啊!魏无羡,你在想什么?被打傻了吗?”江澄不停地怒吼。 “你不知道吗?”蓝忘机原以为,至少江家姐弟是知道的。 “知道什么?”江澄不耐烦的问道。 “他早已没了金丹,早已无法拔剑降魔?”蓝忘机最初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只觉得自己的金丹像被生生化去一样痛,反倒是是魏婴,一遍一遍的在安抚他,他就是那样一个人啊,分明他才是那个遍体鳞伤的人,却还腾的出笑容,去安慰那些为他伤心,为他难过的人。 “温逐流!”江澄唯一能想到的 ,就是那个曾经化了他的金丹的化丹手,就是魏无羡在乱葬岗不见天日的三个月!原来,他竟是因此走上的鬼道吗?若不修鬼道,他又如何才能活着走出乱葬岗复仇呢?魏无羡,你个呆子! “剑指怨核?!或许可以一试!”蓝忘机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你要怎么做?我们的剑进不去大阵。”江澄问。 “试一试,调用随便。”蓝忘机转换曲调,避尘剑应声而起,随后校场内各家修士的剑也开始嗡嗡作响。阵内的随便似乎是感觉到了仙剑的共鸣,有脱鞘的征兆。蓝曦臣瞬间明白他弟弟的用意,随即以箫声相和,裂冰瞬间出鞘,随便果真又了更大的异动。 江澄反应慢了些,却也看出了蓝忘机的意图,但他在乐曲上无法帮忙,只能将自己的灵力,源源不断地输给蓝忘机,三毒也随之出鞘。 在三人三剑的合力下,随便果然按捺不住,脱鞘而出,一束光一般的越过魏无羡,直取怨核,“虎”形破碎的怨气再次将随便和魏无羡狠狠的摔打在大阵上,大阵应声而破。 蓝忘机飞奔上前,抱起魏无羡,想要去探脉的手,被魏无羡推开,“没用的,这次,谁都救不了我了。” “先看看你的伤势再说!”蓝忘机执拗的搭上魏无羡的脉搏,一行清泪落下,“不会的,不会的,不该是这样的……” “蓝湛,别哭了,都不……不好看了……”魏无羡连一句话都快说不完整了,一大口黑血吐在蓝忘机的白衣素袍上,“对……对不起,又将你的衣服弄脏了。你不会……不会,怪我吧。” “不会。”蓝忘机的心隐隐作痛,他怎会再怪他,怜他、念他,爱他尚来不及。一个月前,他莫名其妙的回到不夜天,一个月后,他亲眼看着魏婴身故。若是梦,痛到深处,该醒了吧,若不是梦,他要如何再次面对失去魏婴的伤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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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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